《清明,想起妈妈》
郭新红
我小时候属于那种不安分的孩子,对什么都稀罕,看什么都好奇。会顶着烈日在花丛中抓蝴蝶,拿把破扫帚漫天拍蜻蜓,备着大人不知道上树掏鸟,下河摸鱼,常常是满脸渍、一身泥,弄得小脸儿跟花狗屁股差不多,每当这时候被姥姥看见,她都会在旁边唠叨,等着吧!等你妈看到了,一定给你个大锅盔。就是那种隔辈人只能疼,不能管(教)的感觉。
于是,我就开始期待,期待妈给的大锅盔。
大锅盔,又叫火烧,馍的一种,用小麦面加油、盐等佐料制成,形状酷似鞋底,在我们这垡人小的时候,那绝对是做梦都想吃的美食。
结果是大锅盔没等来,等来的是被妈妈用鞋底很抽了一顿。这时我才明白,姥姥说的妈妈给我吃大锅盔,不是真的给我锅盔,是用鞋子揍我。
妈妈每次打我,都是手举得高高,落得慢慢,打上不疼的那种感觉。这也许是妈妈独有的打。
妈妈的打其实是另一种爱,就像园丁对幼苗枝杈的修剪,只是为让幼苗更健康的成长。妈妈,绝对是一个好园丁。我只所以没长成参天大树,不是因为园丁不好,只是我本就不是参天的苗子,只是平凡的小草。换一个角度看,我虽平凡但不平庸,有妈妈园丁无尽的心血。
妈妈生命的最后几年,神志已不大清醒,糊涂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听爸爸说,那时候,她总是睡着睡着,半夜冷不丁就会坐起来,叫着我们兄妹几个的名字,嘴里叨叨咕咕,天冷了,这几个孩子也不知道知不知道加衣服。
有一年,过年回家。走到半道,爸爸不停地打电话,问走到哪儿了,说是妈妈一直在絮叨。
我到家时,妈妈看到我,明显眼里闪着光,看了一会儿,就一步一趋地走向厨房,嘴里念叨着,得赶快给孩子做点儿好吃的,他吃饱了,好去上班。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妈妈虽然什么都不清醒了,但对儿女的爱,却从没糊涂,那是流淌在血液里,生长在骨子里的情感,不做作,无虚假。妈妈的每一次念叨,不是要把儿女拴在身边,而只是想知道儿女眼实过的好不好。
“妈”字,儿女的女字旁边加一个马,妈妈心甘情愿做儿女的马。如果我们给世界上的爱一个定数,有一万种的话,那母爱一定是最宏大,最高贵,最无私,最纯洁的那一个,没有之一。
作者简介:郭新红,中国诗歌网注册诗人。有诗歌,散文,新闻稿件散见于河南人民广播电台、河南经济广播电台、平顶山人民广播电台、漯河人民广播电台、叶县人民广播电台以及《教育时报》《平顶山日报》等网络平台。坚信,生活永远和诗一样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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