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帮二舅寻战友
文/巩钊
正月初二,是我每年都要去舅家拜年的时间。
那天的太阳温暖如春,使人忘记了节气还在九里。二舅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石桌上泡了一壶茶和他平时喜欢抽的美猴烟,惬意的享受着这初春里难得的阳光。
问了二舅的身体状况,二舅说到了现在的衣食无忧,还时不时的和当年的战友聚个会。二舅说其他的战友都好着,唯一牵挂着的就是周至县城南有一个战友,从他复员后五十多年音信全无。人家当时就是干部,是他从甘肃调往宁夏支援战备时候认识的,对他这个同样也来至周至的小兵特别的关照,在宁夏一年时间,两人结下了深厚的感情。
战备结束后,二舅又回到了甘肃天竺。起初还互相联系,这个战友还利用执行任务的空闲时间去看过他。可是二舅复员后,随着农村生活条件的艰苦,二舅结婚后没有房住,典了人家一间旧房度日子,本来生活就恓惶,紧跟着一儿一女相继出生,二舅整天忙得焦头烂额。先是凑合着盖了两间土房,后来了盖了三间砖木结构的,二十多年前又盖成了小楼房,接着又要还表弟结婚时欠的外帐,人像是个陀螺一样的转个不停。只有这十年来表弟事业有成,二舅才放下了农活,当上了无忧无虑的老人。
人一旦闲着没事,就想起了当年和他在一起金戈铁马的战友们。和他同去的周至籍战友,因为在一个部队,大家都知道详细情况,通个电话聊一下,还有的通过视频能见面。唯有一个叫张兴堂的,大家都不认识,至今联系不上,不知道现在身体是不是好着,转业后定居哪里?成了他时常牵肠挂肚的心事。
我笑了笑:“家在县南哪个村?”
”富饶东边有个纪啥家村。”
“纪联”
“对对对,就是这个。”
纪联村,张兴堂。我马上想到了文友張军堂、张修堂兄弟俩个就是纪联村人,这个张兴堂绝对和他们有关系,说不定还是弟兄们呢!便告诉二舅:“没麻达,我一定能找到张兴堂的。”
看着二舅期待的眼神,我立刻拔通了文友赵群道的电话,让他问问张军堂认识张兴堂不?一会儿,赵群道回过了电话:”不但认识,而且还是他一个门子的哥呢,不过人家从部队转业后一家人定居成都,联系方式他晚上回家了再告诉。”
二舅刚才还是失落的样子,一听有了音信,脸上的表情马上由阴转晴。一再叮嘱我,如果有了张兴堂的消息,要立即告诉他。
晚上赵群道发来了张兴堂的微信名片。我赶紧加了他的微信,说明我是陈永顺的外甥,我的舅父急于得到你的联系方式。那头已经八十岁张兴堂也很高兴,说他利用回周至的有限时间也来过九峰,寻找过当年曾经在一起的战友,可他把二舅所在的余家村误记成了冯尚铺,找遍了冯尚铺就是没有一个叫陈永顺的人。最近几年因为年龄大了很少回周至老家,不过五十多年了,陈永顺他并没有忘记,现在他还好吗?
我告诉他,我舅的身体还好,七十多岁的人现在还打蓝球,每天早上都坚持长跑。儿女们都已成家立业,不需要他再劳神操心。不过五十多岁了没有见到你,心中十分思念。
张兴堂发来了他的电话号码,我一分一秒都不敢耽误,马上发给了二舅。
当电话拔通的那一刻,两个五十多年未曾见过面的战友,喜悦的心情跨过了巴山蜀水,穿越了莽莽秦岭山脉。听筒里传来互相熟悉的乡音,刹那间,五十余年的光阴仿佛被推开一道裂缝,青年时的模样与热血,瞬间涌回眼前。未曾谋面,思念已千回百转。这一刻,没有官职差距,唯有战友情深。
愿这迟来的互相问候,能弥补前半世的牵挂,让两位老人在余下的岁月里,常相往来,共忆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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