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触碰（随笔）
文/宋任升 诵/雪花飞舞
在大卖场上班，少不了与行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不论是表面的应付，还是心灵的触碰。时值清明节临近，这几天遇到的事，细细想来，真让人唏嘘不已，哭笑不得。
我是一家联营公司的售货员，主要负责熟食的销售。每逢节假日，老板都会别出心裁的推出一批特殊商品，以备顾客之需。清明节自有清明节的特点，为先人预备的供品自然是少不了的，如上供用的鸡、鱼等等。买这类商品的人大多在60岁左右，70岁以上的人也不少见，但50岁以下的人却很少顾及，更有甚者根本不懂。
镜头一：“老板，这只鸡多少钱？”我忙完上一位顾客，便向他打招呼：“你好，这是上供用的鸡，你说的这只38元。”“我知道，那两种呢？”“这种是48元一只，还有一种是68元一只，大小不一样，价钱也不一样，你看选哪只更合适一些？”“那我就要这只68元的，你给我打包吧。”我说：“好的”。在我为他打包的间隙，只听他小声的嘟囔：“为父母花点钱是应该的，生前花，去逝后也要花……”他之后的话就被嘈杂的声音淹没了。这是一位看上去很朴实，年龄比我大，个头也比我高的男人。
镜头二：“老板，这鸡咋卖的？”“你好，这是上供用的鸡，有三个价钱，小的38，中等的48，大个的68，你看选哪一只更合适一些？”这位顾客又说：“你给俺介绍一下，这几天买哪种鸡的人多一些？”“这要根据自己的情况，这几天这三种鸡卖的都很好。”她考虑了一下，“那就买这只小的吧，反正就是上供，心意到了就行了。”
我说：“是的，只要心意到了就行。”便开始为他打包。这时，站在她一旁的男人开口：“38元太贵了，咱家里不是还有一只吗？用那只也行啊。”只听这位女顾客说：“就这只吧，也贵不到哪里去，家里的那只就留下以后再吃，父母一辈子为了咱也不容易，生前也没享到福啊。”男人闭口不再说什么了。这是一对看上去在60岁左右的夫妇。
镜头三，站在我摊位前的是一对50岁左右的人，他们俩像是一家人。只见男人指着我们盘子中的鱼问：“这鱼咋卖？”我告诉他说：“这是供品，是专为上供准备的。”“我知道，怎么卖？”男人有点着急。“39元一斤，一盒三条大概在20元左右。”“这么贵啊，还有没有小一点的？”我说：“临时没有别的，你要买小一点的，只有平日里我们卖的这几种鱼。”我为他指点着：“像无头鲫鱼、黄箭咸鱼和小的面条鱼，价钱都是一样的”。
这时与他一起来的女人开口说：“都这么贵呀，就别买了，晚上去路边烧点纸就行了”。男人应付着：“太贵了，太贵了。”我不再说什么，就照应其他顾客去了。 瞥见他们两人挽着手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又心有不甘的折了回来，
回来后又挨着对比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面条鱼太小了，挑几条黄箭鱼吧。”我问他：“要几条？”他说：“一条太少，就两条吧。”我说：“人家上供可都是买三条或六条，你买两条怕是也不多？”“那就买三条吧。”我开始为他们装盒打包。心里虽然有点不舒服，可在大厅广众之下又不敢表现出来。
这时只听旁边的一位顾客说：“上供哪有用咸鱼的，还这么小，也不嫌丢人。”只见那人的脸霎时红了，我打圆场说：“意思到了就是，先人也不会怪罪的。”说着就把打完包盛了3条共4元钱的咸鱼盒子递给他，那两人便急匆匆地走了。
这时刚才那位说话的顾客吐了一口唾沫，生气地说：“真是养活瞎了。买咸鱼上供，也不怕遭报应。”话音未落，他旁边的另一位顾客也帮腔：“是啊，父母生前不惜花钱供你上学、买房、娶妻生子，甚至连命都给了你，你为买点供品还这么斤斤计较，一年才几次，这还算是人吗？”“哎，就不怕让孩子们学了去……”
看来这两位顾客的唇枪舌剑还要继续一段时间，我也倒是很想听听他们的说辞，可是又怕影响了生意，就说：“还算可以吧，还能想着父母，知道节日去祭奠一下，也都年纪不小了。还不见那些年轻人，又有几个能记得这些事？”之前的那位咧咧嘴，停了一下说：“也是，也是，人心不古啊。”
他们买好自己需要的东西，便都离开了，望着他们的背影，我也咧了咧嘴，却没有笑出声。
写于2026年4月4日夜
（原创首发）
作者简介：宋任升，网名闲情醉笔，60后，山东滨州人，暂居青岛，一个热衷文学又不失农民身份的城市打工者；常有作品在网媒和纸媒发表，并在不同网络平台的征文活动中多次获奖。
朗诵：雪花飞舞 退休，喜爱朗诵，用心体会文字，用声音诠释文字，让文字乘着声音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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