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慎春(山东枣庄)
有人说过,河流是大地的血脉,也是人类的母亲。自从盘古开天地,人类的祖先逐水而居。大禹治水,十三年中,三过家门而不入,终于用疏导的方法,治平水患。后因功由四岳(四方部落首领)推荐,被舜选为继承人,“尽力于沟洫”,堪定九州区域,发展农业生产。于是,才给后人留下了大汶口、河姆渡等地人类先贤的文化遗迹。于是,才有了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乃至黄河三角洲等地现代经济文明的拓起。于是,才有了李冰父子,以及嘉陵江上募建乐山大佛的那位老僧……
啊,河流!你文静如处子,暴戾吞八荒的个性,曾使多少不毛之地变成绿洲,又使多少富阜之地沦为汪洋……远的不说,就拿发源于枣庄市山亭区沧浪渊,入注京杭大运河古峄伊泇段的峄城大沙河(承水)为例:其在三十余年人和自然协调发展的环境治理中,已将昔日年年洪水威逼峄县故城的害河,变成了一座垂柳护堤,鲜花围岸,珍稀水鸟河面荡,节制调水锦秀湖的滨河公园。不仅将防洪标准提高到五十年一遇的水平。而且还通过贾庄节制闸,木桥拦河坝的调节,可使沿河两岸五十五个村庄,四点二万人,二十余万亩良田免遭洪水威胁。同时,可一次拦蓄水量近千万立方米,可扩大灌溉面积五万余亩,回补地下水源,改善峄县故城的生态环境。
(一)
据史料记载:自明朝嘉靖三十一年,至民国三十七年的三百九十五年间,仅洪水威逼峄县城就达数百次。
明嘉靖三十一年,峄县自春正月开始落雨,霪雨连绵,至夏四月终止,复大水,害稼,岁大饥,境内民众取草根树皮充饥。
明崇祯五年秋,峄县大水。
清乾隆五十三年夏,峄县大雨,平地水深丈余,农田淹没尤多,人畜亦有死亡。
清道光十三年,峄县大雨弥月,河水溢。是岁饥民皆取草根树皮以食,多鬻子女者。
清道光二十年六月,霖雨弥月,平地水深丈余,房屋多淹没。
清咸丰二年,峄县大雨,岁大歉。
清光绪二十四年夏四月,峄县大水,大饥,人多饿死。
民国三十七年,峄县连降暴雨,全县淹没土地十七点八万亩,绝收庄稼三千六百五十八亩。
即使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以后,悠久的峄县也没能逃脱水患之灾。1953年7月22日22时至次日6时许,降雨量达二百一十二点二毫米,造成了严重的水灾。洪水涌入峄县古城西门,河道决口漫溢多处,峄县南部的15个乡镇大部分受灾,2920户,11680人受害,倒塌房屋9661间,4名群众淹没,12名群众受伤,受害农作物71384亩,冲没小麦175280斤。
在我幼小的记忆中,峄城大沙河(承水)就是一条害河,每年夏秋的汛期,都会受到水淹,只要下了大雨,城西门外的孺子桥必遭水漫。由于孺子桥全是由巨大的条石砌成,从南沙滩中看到的是十五个桥洞,实际上只有宽为一米五,高为两米半的十二个桥洞能淌水,西头那三个都是半截子洞,起到的仅为装饰作用。每当洪水来临,由于受到北、南两边河道大拐弯的影响,水势缓了下来,加之孺子桥的石坝阻碍,湍急的洪水到此停滞不前,携带的泥沙大量地淤积在孺子桥两边的沙河滩中,抬高了河床,水没地方去,只得沿着南河湾的小河汊,倒灌进徐楼村前。这里,正是我家老宅子的所在地,人口多,没地方住,二伯父又在宅子前的低洼处盖了五间茅草房,住在沟沿,每年,房内总要被水浸淹过多次,一到雨季,过的都是提心吊胆,恐怕被水淹没的日子……
1972年7月5日,峄城普降特大暴雨,21时至翌日凌晨2时,降雨量达到300毫米,峄城大沙河洪水猛涨。古县峄城再次成为孤岛,河西连片的前湾、岳台、岳庄、西关、徐楼、峄城区直农场、桃花村、后洪楼等单位和自然村一片汪洋。致使洪水在峄城南边的店子村北冲塌石坝而决堤,肆虐东侵,造成城关、吴林、土楼河三个公社的大片蔬菜、粮田被淹,损失惨重……
翻开尘封的史实,不仅使我们看到了大沙河(承水)的猖狂,更使我们感慨的是共产党人的伟大,正是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的引领下,峄城区委、区政府历任领导集体,统筹规划,前赴后继,一任接着一任干,始终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和可持续发展战略,带领全区人民展开了对危害千载的峄城大沙河(承水)的综合治理。
2026年3月18日写于峄城
作者简介:
王慎春,党员,原始学历高中,自修山师大汉语言文学。原任地方电视台摄像记者,现已聘为知音识曲文学社/中国经典文学副主编。原以新闻写作为主业,热爱诗歌、散文等文学创作,曾有诗歌、散文、报告文学、通讯、电视专题等作品获得过国家、省部级等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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