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代“命大”的六零后
冯佳珍
清明归乡,遇着几位久未谋面的老同学,寻一处闲静角落,泡上一壶淡茶,笑谈间,尘封多年的童年岁月瞬间翻涌而来。聊着那些粗粝又鲜活的往事,越发觉得,我们这代六零后,真真是“命大”,硬生生在缺衣少食、少有呵护的日子里,扛出了一片天,平平安安活到如今。
那时候的童年,没有精致的养育,没有百般的宠溺,倒像山野间的野草,迎着风、沐着雨,自顾自地野蛮生长。盛夏里疯跑打闹一整天,满头大汗、口干舌燥,哪有什么纯净水、饮料,井里打上来的凉水,河沟里清澈的生水,捧起来就仰头猛灌,从不想什么细菌、卫生,喝下去通体清凉,也从没见谁因此闹过毛病,肠胃好似铁打的一般。
上学时,一支钢笔就是最宝贝的物件,是读书人的念想。可钢笔用久了总容易堵墨,笔尖干巴巴不出水是常事,哪有什么专用的清洗工具,急着写字的时候,直接拔下笔尖,对着笔舌用力一吸,墨汁瞬间染满嘴唇和牙齿,满嘴蓝靛,模样滑稽又好笑,胡乱用手抹一抹,便又趴在桌上专心写字。哪怕不小心咽下去几口墨水,也从不在意,身边伙伴个个如此,愣是没一个被墨水“毒”倒,现在想来,那时候的生命力,着实顽强得很。
更有一件往事,如今想起依旧心惊,却也是我们这代人独有的记忆。上二年级那年,班里有个女同学跟着奶奶去了趟东北,回来没多久,头上就长了虱子。那时候孩子多,挤在一间教室里上课,没几天功夫,虱子就传遍了全班,每个孩子头上都爬着小虫子,痒得坐立难安。老师急得没办法,不知从哪听来的法子,烧了一大锅滚烫的热水,往里倒了不少敌敌畏,让我们每人带个脸盆,挨个坐着洗头。兴许是老师也拿捏不准用量,敌敌畏放得太足,刺鼻的味道熏得人头晕,可那时候不懂危险,只想着除掉虱子,乖乖任由老师摆弄。
谁知过了几天,头上的虱子依旧没除干净,母亲也跟着着急,直接拿敌敌畏少加一点水稀释,攥着我的头,把药水直接抹在头发上,用毛巾裹得严严实实。现在回想起来,敌敌畏是剧毒农药,那般直接接触头皮,竟没有中毒受伤,能健健康康站在这里,当真全凭命大。
那时候的日子,苦是真的苦,糙也是真的糙。吃食上更是拮据,家里养几只鸡,全指望下蛋换油盐钱,若是鸡在外觅食误食了农药,浑身起泡、奄奄一息,长辈也舍不得扔,仔细收拾干净,去毛除脏,下锅一炖,便是难得的荤腥,我们吃得香甜,也平平安安长了大。没有精致的零食,没有营养搭配,粗茶淡饭、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态;没有柔软的新衣,穿的是打满补丁的旧衣,磕磕碰碰擦破皮肉,抹点草木灰就了事,从没有娇生惯养的说法。
反观现在的孩子,生活精致得像温室里的花儿,吃的要有机健康,喝的要恒温适宜,稍有不适便全家牵挂,呵护得无微不至。我们这代六零后,是实打实经折腾、能抗造的一代,没有优渥的条件,没有周全的保护,凭着一股韧劲,在那些看似粗陋、甚至暗藏危险的日子里,磕磕绊绊长大。
岁月匆匆,当年的懵懂孩童早已鬓角染霜,历经半生沧桑,再忆起童年往事,满心都是感慨。那些回不去的旧时光,那些看似荒唐的过往,非但没有磨灭我们,反倒练就了我们坚韧的性子,扛事的硬骨头,成为这一生最厚实、最珍贵的底气。我们这代命大的六零后,吃过苦、受过累,却也在岁月里,活成了自己的依靠。


刘般伸,特型演员,著名书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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