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人系列之三十五——爸妈的手戳
于 波
在每个人的记忆中都有几个重要的日子。我最难忘的是2005年7月29日,那是母亲离开我们的时间,记得那天雨下的很大,而第二天就该是母亲84岁的生日。2009年2月17日,父亲也离开了我们。他用那粗糙的双手托举起我们六个孩子,他用那踏实的步伐走完了92个春夏秋冬。清明时节我翻出了爸爸妈妈的手戳。用照相机为它们拍照,就像在北大荒时我为父母照相留影那样。因为它们是父母的贴身之物,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把它们带在身边,握在手里,我能感受到父母的温度。
父亲的手戳用料比较考究,尤其是那个黄铜的印套更能彰显出当时父亲作为家里唯一的劳动力的地位。母亲的手戳是木制的,但也不妨碍母亲对它的珍视,那个用普通线绳编织的印章袋一定出自母亲之手。
小时候我曾经问过母亲,你不是职工怎么也有手戳,母亲告诉我,因为在家里带孩子耽误了出勤的总天数,所以没能评上职工。那时候也没有产假一说。可是在这之前母亲也曾参加开荒种地,为农场建设出过力流过汗。但是母亲不后悔,她把六个孩子拉扯养大。记忆中我小时候没穿过露棉花的棉袄,也没穿过露脚趾头的布鞋。
父母从哈尔滨来到北大荒带的最值钱的两个物件:一个是收音机,一个是马牌座钟。因为当时只有过春节的那几天才有电,所以平时收音机几乎就是摆设。在我的记忆中,父亲曾经请我们连机务队的唯一大学生修理过它。我发现只在它播放京剧的时候,一定是父亲开心的时候,因为平时不苟言笑的父亲这时会跟着收音机哼着相同的曲调。还会给我讲什么西皮二黄那些让我摸不着头脑的名词。
从我记事时起就经常看见父亲用那把金灿灿镂空的菊花图案的铜钥匙给座钟上弦。座钟有一个玻璃门,每次上完弦后父亲都把钥匙放回座钟里,然后关上玻璃门。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和钥匙并排放着的就是手戳。那时候的手戳相当于现在的身份证,用途广泛,就是取挂号信都得用它。父亲是一家之主,手戳的使用频率就更高,所以是耐用的电木材料。听大哥讲,父亲曾有一个有机玻璃的方章,丢了,也知道被谁捡去了。因为那个人把父亲的名字磨去了又刻上了他自己的名字。领工资时,父亲一看到那手戳侧面上的图案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可父亲没做声。这枚圆章是父亲在南方一个叫武进县的地方刻的,是通过邮寄定制的。
收音机和座钟都随风飘逝了。现在,我身边只剩下这两枚手戳。
大姐说过,“父母把我从哈尔滨带到北大荒,从大城市到了边疆,那是你们没挨过饿,我是不后悔。现在看来,我们都退休了,拿着职工劳保,还要感谢父母当初的选择。”
是啊,父母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可给了我们生命!
202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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