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座山峰
——清明祭黄花岗七十二烈士
文/池朝兴
石头里开出春天
他们不曾走远
只是把呼吸
种进南方的土壤
一百一十五年
木棉年年举起火把
照亮那条
他们用脊梁铺成的路
枪声沉入历史
硝烟散作朝霞
年轻的骨骼
长成榕树的根须
紧紧攥住
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
名字刻进石碑
而身体早已化作春泥
滋养每一株
倔强的野草
清明雨落下来
是他们在云端
一遍遍抚摸
我们头顶的天空
沉默地矗立
指引我们辨认
黎明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