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光褶皱里真情书写乡愁“史诗”]——吴开岭散文集《宿雨朝烟》品读.文/王友明精华热点

[在时光褶皱里真情书写乡愁“史诗”]
 ——吴开岭散文集《宿雨朝烟》品读
文/王友明
 



一
 
自2017年初，我在《东方散文》微信群里结识开岭以后，一转眼就是9年的光景。真是时光如流水，悄然无声地从指缝间溜走。令我欣喜的是，他早已从初出茅庐的“丑小鸭”，变成了羽翼丰满的“白天鹅”。
 
致力文学创作，开岭涉猎散文、小说、报告文学等多个领域，所取得的成绩，令我刮目相看。有道是：“十年磨一剑。”在短短的9年时间内，他竟然磨出四“剑”：散文集《看水东流》《宿雨朝烟》，报告文学集《水乡铁警》，应邀编纂《青春盐城百年记》。他能有如此之大的收获，足以说明，付出的努力是超乎寻常的。恰如徐特立先生所言：“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要收获得好，必须耕耘得好。”确实如此，他用勤劳的双手，在文学创作的田园里，辛勤耕耘，播种希望，如同山川一般坚韧不拔。
 
这本散文集付梓之前，开岭曾把电子版发给我阅览；封面设计图，亦征求过我的意见。这是一种无比笃诚的信任，我深为感动。我们是文友，又是战友，未曾谋面，却一往情深；我们属于两代人，却情投意合，无代沟之虞。收到他寄来的2026年1月，由北岳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散文集，我非常兴奋，心里像有一只小鸟在歌唱似的快乐。这是跨年的最好礼物，有书相伴，便是最温暖的幸福时光！
 



二
 
这本书，共分为5辑，计22万字、50篇精品力作。开岭在《后记》的开头写道：“这本文集，就是一部关于人生、情感与自然的‘史诗’。它以散文的形式，串联起了一个个既往故事，缓缓铺陈开来，如同一曲悠长的旋律，深情地围绕着‘故乡情’‘少年事’‘人生悟’这三大主题，编织出一幅幅宿雨朝烟的画卷。”他在时光褶皱里真情书写乡愁“史诗”，尽心尽情尽力地构筑起一座抵御遗忘来时路的坚固精神堡垒。我和他的文学观，是高度一致的，在写作风格上‌，也有着许多共同之处。他不止一次地说，他的散文写作笔法‌‌有我的影子。我当然知道，这是他对我的真心鼓励。
 
说实话，在品读这本散文集的过程中，我总觉得如同饮了一杯珍藏30年的山西汾酒，独特醇香，耐人寻味。可喜可贺的是，开岭这本散文集被中国文艺理论学会网络文学研究分会副秘书长、广东省传记文学学会理论委员会主任、文学评论家吴长青先生，倾情推荐。他在题为《情韵悠长润故地 心念回响笃新音》的序言中写道：“开岭这本书对于一般文学爱好者来说，可以从中读到自己熟悉的风物和景致，还有运河畔的乡情俚俗。而对于专业批评家而言，这本书则提供了基层写作者多样化的语言实践，为散文研究提供了丰富的地方样本。”能够得到名家的如此评价，绝非偶然，其背后有着诸多关键性因素，每一个因素都值得深入赏析。接下来，请诸君随着我笔路，走进他丰富多彩的精神世界吧！
 
三
 
我以为，这本书，是以乡愁为核心基调的。开岭将“故乡情”“少年事”“人生悟”，集于一体，共同交织，谱写出一部气势磅礴的多声部乡愁交响“史诗”。给我一种结构严谨，疏密有致，浑然一体，情感丰富的感受。
 
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珍藏着一个故乡，那片滋养我们茁壮成长的土地，无论身处何地，官居何职，贫穷富有，总能唤起无尽的思念和牵挂。开岭从乡村到军旅，再从军旅到地方，成为一名警察，最终定居盐城，始终未忘故乡高邮的养育之恩。他不遮不盖地说：“故乡，那个藏匿于我灵魂最深处的温柔乡，不仅是地理上的坐标，更是心灵的归宿。在那里，每一砖一瓦、每一草一木、每一条蜿蜓的小径，都承载着无尽的乡愁，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指引着我归途的方向。”细细咀嚼这浓情文字，其中蕴含的敦厚与深意，着实令我感动至深，不禁心生敬意。
 
四
 
开篇作品，在一本书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著作者在安排作品时，通常会把自己认为最满意、最重要的作品作为开篇，以确保能够充分发挥吸引读者、引导阅读的作用。睿智的开岭，就是这样安排的。他把《春风一夜吹乡梦》，作为第一辑“客情乡梦两遥遥”的开篇，便定下了全书乡愁的主基调。这一标题，缘自唐代武元衡《春兴》中的诗句。温暖的春风，整夜吹拂，悄悄进入游子的梦境。这里用的是拟人化，仿佛春风能读懂人心，特意来撩动思乡的情怀。“乡梦”二字，点明主题，说明连做梦都想着故乡，情感浓郁的程度，可见一斑。一个动词“吹”字，不但透露出乡思的真挚恳切，更流露出对美好梦境的欣喜和愉悦。这样的诗意乡愁，把我的心海搅得千波万浪，亦如一盏明灯，倏然照亮我这个游子想家念家的心路。不经意间，我脑海里涌现出韦庄的《冬夜》：“睡觉寒炉酒半消，客情乡梦两遥遥。无人为我磨心剑，割断愁肠一寸苗。”诗人在冬夜的孤寂之感和对故乡的深切思念之情，不正是我们这些客居他乡的游子心境的真实写照吗？！在融入诗意乡愁的同时，更显现着属于自己的思想、意象和隐喻，这正是他的作品独具一格，引人共鸣，令人爱读和耐读的魅力之所在！
 
《钟声在晨曦里回荡》中云：“鸟儿在绿色乡村里啁啾，我在晨曦中回味那不断在耳畔回荡的钟声。那熟悉的钟声，好似冲锋的号角在我心中吹响，又好似无形的大手拨动我的心弦，奏响昂扬奋进的旋律！”《归去来兮》中云：“有一方水土，年少时立志离去，年老了梦想回来。每次返乡，总有一根看不见摸不着的线扯着我的心，绊着我的脚，牵着我的思绪，让我不想、不愿、不忍绝尘而去。”《雷雨后的乡村》“题记”云：“每个拥有故乡的人，定然被故乡所眷恋；乡音、口味、民俗、风情，以及春天的百花、夏天的凉风、秋天的满月、冬天的雪花等四季景象都将伴随其一生，成为对故乡刻骨铭心的印记。”《二三瓜事》中云：“到了知命之年，怀旧的念头就如同我头上的白发一样越来越多。”这些扎根于故土的意象，构成了开岭记忆里最鲜活的乡愁底色。而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高邮土灶》，上天赐给人间的好宝贝《人间至宝金黄豆》，追逐着南飞大雁回乡的《三修祖宅》，用一颗滚烫的心去使劲复制着家乡记忆的《南归》，同样聚焦着故乡的风物与家事。那土灶的烟火气、金黄豆的醇香、祖宅的修缮点滴，尽是对故土最真切的爱意和眷恋，充满着对故乡生活的热爱与怀念。
 
我是客居异乡56年的游子，读着这些文字，觉得特别扎心，又特别温暖。开岭采取层层递进的手法，情感逐渐加深的方式，将一位游子的内心世界，挥洒得淋漓尽致。这里所呈现的真挚情感和生动意象，打动着我的心。我清楚，乡愁，是游子一年中最常伴的滋味。
 
五
 
第二辑“心湖荡漾起微波”，是四季风物的书写。纵观古今中外的文学，均离不开“借景抒情”，文人们大都注重对四季风物的描写，开岭亦然。
 
《春天里，春风吹》一文，描写的是最美人间四月天。民国时期的诗人林徽因，有一首经典诗作《你是人间四月天》。她将四月天描绘为清新而又婉约的时节，是人们心灵绽放的春天，充满了爱、温暖和希望。她鼓励人们在这个美丽的季节里，守望四月天，给生命一份安暖，将希望播种人间，聆听花开的声音，感受生命的色彩，让心海溢满花的馨香。开岭此文，与林徽因的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请看：“最美人间四月天，春光莫相负，踏青好时节！”“春风吹，我忘情地依偎在大自然的怀抱里，只因四野里正在回荡着女儿深情朗诵儿童诗《春风吹》的稚嫩声：‘春风吹，春风吹，吹绿了柳树，吹红了桃花，吹来了燕子，吹醒了青蛙……”桃花夭夭，绿水盈盈，四月天的样子很美；年幼女儿的歌声，如同天籁之音，在天地间回荡，又好像一股清泉，在心中流淌。我微微闭目，顿觉那歌声，穿越空间的阻隔，飘进耳中。这是多么温馨而美好的情景啊，那一枝一叶都甜到了我、醉倒了我。
 
《乡村夏季弦歌》一文，开岭可真是把乡村的夏季景象写活了。“报晓的雄鸡”“红彤彤的旭日”“扑棱棱振翅飞翔的鸟儿”“一跃而起的看家狗”“亭亭玉立的荷花”“潜藏水中的鱼儿”“挑担的乡邻”“扭着屁股的麻鸭”“袅袅升起的炊烟”“富有节奏的蝉鸣”“忙忙碌碌的蚂蚁”“划破夜幕的闪电”“打盹的猫咪”“热心肠的大嗓门乡邻”“天边的晚霞”“星光闪烁的天空”“酣然入睡的人们”……一个个景象，就是一支支动听的曲，一幅幅美丽的画。全文以景衬情，通过叙写夏季农村的鲜活景象，描绘出一幅活灵活现的田园风光画卷。这样的手法，有效发挥了“营造氛围”“强化情感表达”“深化主题思想”“增强艺术效果”的作用。文末一句：“白昼间的低吟浅唱，虽非天籁，却是有着独特音律韵味的乡村夏季弦歌，让我痴迷、令我陶醉！”更是首尾呼应，凸显了其主旨技巧。弦歌，是典故名，具有多重含义。从这两个字中，我感受到他的匠心独运和情感寄托。
 
秋天，是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季节，秋风是这个季节最具有感情色彩的自然力量。在古诗词中，秋风是文人墨客笔下最常见的意象。开岭《九月的风》，既是秋的意象，也是人生的缩影。在结尾处，他爽朗地写道：“秋阳杲杲，我站在九月的秋风中，内心深处生长出无限的希望和刹那间的遐想……”他借秋风而抒怀，何其畅远？！何其睿智？！
 
秋是冬的韵脚，冬是春的序章。开岭《冬日絮语》的开头，便吸引了我的眼球：“冬，为四季之末。这个龙年的冬季，是一条很有力的龙尾。抑或是气恼火热的夏天久久不肯离去，抑或是嗔怪金色的秋天姗姗来迟的惰性，惹得冷酷的‘龙冬’使出一招‘神龙摆尾’，把刚露出小脸的‘秋老虎’扫飞而去。而冬则一屁股坐在季节的主位上，开启冬的世界，涂抹冬的色彩，讲述冬的故事。”可以说，他是使出浑身解数，将“拟人化”修辞手法、成语、俗语等融入一体，让絮语变成哲思。以此赠人，重于珠玉。
 
开岭以时间为轴，勾勒出乡村四季的鲜活图景，让故乡的模样，在季节的更迭中愈发清晰。伴随着他的心湖荡漾，我的心湖也情不自禁地荡漾起层层涟漪。
 
六
 
第三辑“往事如烟缥缈远”，开岭将笔触伸向了亲情与成长，醇香浓郁，韵味绵长。
 
在我眼里，《悬挂在树上的灯》岂是几盏不起眼的灯？那是故乡的呼唤，是游子归乡的心灯。开岭深挚地说：“灯一直高高悬挂在我的记忆树上，灯火辉煌，长明不熄。”寥寥数语，便道尽了游子对故乡的一腔眷恋深情。
 
《大姐叫我去吃饭》一文，写得情深意长。其实，大姐哪里是让开岭去吃一顿饭，那是吃的感情，聚的亲情。那饭菜里，藏着的是人间烟火味，也是最简单的幸福滋味！读了这篇文章，我特别羡慕他，能有这么一位疼爱自己的姐姐。我只有兄弟3人，没有姐妹，从小做梦都想有一个姐妹，可我没有这等福分！
 
《洗衣的记忆》一文，饱含感恩之情。开岭深情地写道：“母亲的话，让我沉思良久。为人父母者，代代肩扛为家操心、为儿洗衣的重担。故而，‘羊有跪乳之情，鸦有反哺之义’。”感恩，是一种生活态度，常怀感恩之心，以德报德，知恩图报，无愧于心，方能潇洒坦然在人世间走一遭！如果一个人不懂得感恩，那还算是个人吗？！
 
《田螺的味道》一文，是亲情的映像。开岭率真地写道：“时至今日，田螺的味道仍然触动我的味蕾。每次吃到田螺这道菜时，我手中的筷子总是下意识地伸了过去，脑中不时闪现出姐姐们捡田螺的一幕幕场景。”亲情，有时就是如此简单，却铭刻于心，不会忘记。
 
《父亲的家当》一文，以情动人。那情那景，是开岭心灵的直接感应，是强烈生命意识的跃动，是亲情的自然凝聚。父亲去世，没有留下巨额遗产，只有“四间大瓦房、两间小偏房、一套木制家具，以及一些零散的东西……”这些“家当”，印证着父亲平凡而伟大的人生岁月，映照着儿子诚恳而深切的怀念之情！
 
这些细碎的往事，美好的回忆，经开岭的生花妙笔一勾勒，便成为最打动人心的情感载体。
 
七
 
一程山水一程人，一段时光一段缘。第四辑“一段时光一段缘”，是写人记事的篇目。开岭抓住了技巧，注意到了“人物特征”“人物语言”“典型事例”“人物塑造”几个关键点。
 



《鲁汉苏警》塑造的是一位名叫荣盛振的民警形象，《云龙亮剑》塑造的是一位名叫王云龙的交警形象。前者，“栉风沐雨，冲锋在前，用责任和担当全力守护人民群众，谱写了一曲又一曲英雄好汉的赞歌！”后者，“在打击违法犯罪、服务人民群众、确保道路畅通等方面的亮剑故事举不胜举，得到了大伙儿的一致认可。”开岭直抒胸臆：“他们以及许许多多像他们一样为国为民而亮剑的人，都是人民心目中的英雄！”是啊！他们那铁骨铮铮，信念如磐的英雄壮举，怎能不令人钦佩和崇敬？！
 
《三舅，您没有走远》讲述的是母亲义兄的故事，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物。开岭倾注笔墨，展现了三舅独特的个性和魅力，将其勤劳持家，朴实善良的形象矗立在我的面前。他悲伤地写道：“三舅走远，我喟然长叹，心中惘然若失。冷风瑟瑟，天寒地冻，我忍不住潸然泪下……”读罢此言，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我的三舅，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追忆薛夫子》叙写的是恩师薛其福“为人师表，教人不厌，诲人不倦”的事迹。薛夫子是开岭十分敬重的恩师，其不幸病逝的噩耗传来，他心如刀绞，泪水夺眶而出。因此，他特别重视这篇文章的刊发。2024年3月底，受他之托，我把此文推荐给《山西广播电视报》，4月4日，在“书香文苑”头条刊发。当我打电话告知时，他在电话那端发出得偿所愿的笑声。恩师之情，没齿难忘啊！
 
令我感动的是，该辑收入开岭倾情为我写的数千字的文章《我的首长我的师》。他还在《后记》里，经心为我写了一段话，给予褒扬。字字情真意切，句句沁人心扉，这是让我铭记于心的深情厚谊！
 
这一小辑的文章，饱含着对亲友、师长、战友的感念之情。那真挚的情感，不仅让作品富有了直抵内心的温度，而且富有了长久的生命力。往事似烟，留不住的是光影如梦，留得住的是真挚情感，美好回忆！
 
八
 
除了故土、往事与亲情之外，开岭的笔下，也不乏旅途见闻与人生思考。第五辑“山水相依景如画”中的8篇文章，就属于这一类。
 



《拜访动物之家》一文，叙写了携爱人和孩子感受自然魅力的情景。在开阔视野，增长见识，感叹“不虚此行”之余，开岭自己“也悟出了万物共生的道理！”这真是达到了亲子游园活动的双重目的：教育意义和娱乐价值。
 
行走在人生路途上，总有一处风景，是你心中的诗和远方。《大海在我心中》里，开岭这样写道：“在爱织梦的年纪里，我多情地爱上了蔚蓝色的大海。”他遂又如此诉说：“遗憾的是，家乡虽是鱼米之乡，但那波涛汹涌的大海却与之无缘。于是，我只能在文字、画册、广播、电视里，领略大海的风采，将一首广为传唱的深情歌曲《大海啊，故乡》，以及一个家喻户晓的神话故事《哪吒闹海》，还有那传说中专司行云布雨之职的四海龙王等与海相关的信息储存在小脑瓜里。从那时候起，我把大海留在了我的心中，也萌生了要去海边看海的念头。”这段文字，让我顿时由情感共情，达到认知共情。记得当初，我的心情，亦是如此，心中装着一片海，虽不能至，却心向往之。当真正站在大海边，久久凝视的时候，谁不被大海的广阔无垠所感动？！谁不被大海的绰约多姿所陶醉？！！谁不被大海的气势磅礴所折服？！！！面对白浪翻滚、汹涌澎湃的大海，才会深切懂得“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深刻含义。缘于此情，这些年，他择机看到了东海、黄海和渤海，全身心去感受那海阔天空的意境……他那种“流逝的是青春岁月，永恒的是我对大海忠贞不渝的情愫”执念，令我感同身受，又倍加感动。我觉得，他爱大海是表象，爱祖国的辽阔与祥和才是本质！
 
阅读了《风情万种冶力关》，孤陋寡闻的我，才知道在甘南临潭县东北部，还有这么一处“兼具峨眉之秀、华山之险、九寨之奇、青城之幽、西湖之柔的独特风光，堪称黄山之外的又一处人间仙境。”开岭诚实地写道：“初到冶力关，虽无法做到将每处美景佳境一一游览，但流进我辽阔心海里的绚丽浪花却始终翻腾跳跃！”我懂得，他心中始终翻腾跳跃的绚丽浪花，何止是冶力关一处，这只不过是一个缩影。在他心中“始终翻腾跳跃的绚丽浪花”，是祖国大好河山的静美，是无数的幸福与感激！
 
《三晋漫记》一文，给我深深触动的不是开岭笔下的景物，而是心中泛起的遗憾波澜。事先，我并不知道他来三晋大地。事后，我才在他的朋友圈里，发现了他的行走足迹。我没有去说破，只是把未能谋面、未尽地主之谊的遗憾深埋心底。我固执地认为，这一次遗憾错过，肯定有着不可言明的原因，只能用“理解万岁”自我慰藉。但我相信，我们之间文友加战友的感情，依然深厚如初，不会变味。
 
另外，开岭所描写的《探访秘境玛曲》的风情，《玉笛春风别洛城》的离愁，《串场河韵》的思绪，《走进穆沟古村》的惬意，均在我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山水相依的美景，那地域文化的韵涵，全部与故乡的景致相互映衬，让乡愁有了更广阔深邃的底色，让作品亦有了情感的温度、思想的厚度和生命的深度。
 
九
 
乡愁，是我们一生要谱写的“史诗”。开岭在《后记》中写道：“这本书，或许在文学殿堂中难以占据显赫之位，但它却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一个平凡农家子弟从共和国的钢铁卫士成长为肩负正义的人民警察的心路历程。字里行间，满载的是我一路走来的真挚情感与不懈奋斗，朴素而真实，如同田埂间的野花，虽不张扬，却自有一番动人心魄的力量。”
 
不忘来时路，方知向何行。我了解开岭的脾性，在真情书写乡愁“史诗”的路途中，他不会就此别过，会一如既往地去进行人生探索，去收获更多精彩，让自己的文字成为时光的不朽见证与乡愁的温暖守护。
 

作者简介
王友明，河北临西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天津散文研究会理事、临汾市作家协会原副主席、临汾市党史方志研究专家、《世界王氏》杂志、临西县作家协会顾问、《河南文学》《东方散文》杂志签约作家。出版专著11部，6次荣获临汾市“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中国具有最高荣誉文学大奖之一的“中国当代散文奖”、中国散文精英奖一等奖、中国作家年会交流评比一等奖、首届感动中国文化人物、新中国文艺界突出贡献艺术家获得者，荣登中国散文年会2009年度（下半年）中国散文排行榜第16名（共30名），被中华魂网誉为“红色散文家”。多篇散文作品入选初中毕业生学业水平模拟考试语文试卷、一至九年级语文试卷、教辅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