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南窗下有盆文竹,养了三年,总不见开花。细碎的叶子层层叠叠,绿得深沉,却也绿得寂寞。
今晨读书,忽然瞥见枝叶间探出几粒米白的花苞,小得几乎看不见。凑近了瞧,那花苞颤巍巍的,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从枝节间挤出来。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不细闻是觉察不到的。
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读过的诗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这文竹的花,怕比苔花还小些。可它不管这些,只管按时开放,不因无人喝彩就懈怠,也不因不够绚烂就自卑。
人常羡慕别人的繁花似锦,却忘了自己的花期各有不同。有人如桃李,春日里轰轰烈烈;有人如菊,秋风中独自芬芳;还有人如这文竹,一生只开些微小花,却也是一种圆满。
窗外的文竹依旧静默,那几粒米白的小花在晨光里轻轻摇曳。它们不需要谁的目光,只是安静地、认真地,开着自己的花。这样就好。
2026/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