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仙寓山里体味老生活(之三)
作者:孙培棠
摄影:悠然见南山、防化兵
清晨推开窗,山里的空气便轻手轻脚地涌了进来,凉丝丝、清凌凌的,深吸一口,肺叶子都舒展开了,像刚睡醒的庄稼,一片一片地绿过来。
离早饭还有一个多钟头,我和老伴便慢悠悠地在山间小路上晃荡。村子不大,家家户户门前都有一方小菜畦,青菜叶子肥嫩嫩的,支棱着耳朵似的,看着就让人嘴馋。我心想,这要是城里头那些挑食的孩子来了,保准治得服服帖帖——哪还用得着追着喂饭?新鲜空气一吹,天然食材一上桌,胃口自个儿就开了。我跟房东老太太打趣:“说不定我能破了咱村‘没有胖人’的佳话哩!”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你多吃,多吃。”
早饭后去神龙谷和天然大氧吧。步行二十分钟便到了。神龙谷这名字气派得很,走进去才发现,这里的瀑布不像别处那样轰轰烈烈,而是细细长长的,从高处垂下来,落在石潭里,漾开一片清亮的翠玉色。水声不大,叮叮咚咚的,像有人在远处弹琵琶。我蹲下来捧了一捧水,凉丝丝的,透心儿爽。谷底两侧树木参天,各色树种争着绿、比着翠,把山体画得层层叠叠。大自然真是神奇,处处都是宝贝。我想起那句老话:“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神龙谷里头住着的龙,脾气一定好极了——你看那瀑布,蜿蜒又轻柔,一点也不凶。
再往前走,路边有个沧溪亭。亭子不大,位置却选得绝:凉风习习,绿荫匝地,亭子下头就是潺潺的流水。散步走累了,正好坐下来歇一歇。亭子里头已经有几个老人在聊天,话我听不大懂,但那语气、那笑声,跟咱老家村口大树下头的一个样——家长里短,柴米油盐,平静又惬意。
我忽然想,要是能在这儿泡杯茶,那可真叫人间幸事了。山上的水是富硒水,听说能延年益寿,还能抗癌——这大概就是大山村长寿的秘密吧。可惜我没带茶具,只好干坐着,听一曲山风与流水的协奏。正这么想着,旁边一位大爷从布袋里掏出个保温杯,笑呵呵地递过来:“来,喝一口,自家采的野茶。”我接过来,倒进自己的杯子里,抿了一口,茶水清甜,带着一股草木的香气。那一刻我觉得,这哪是喝茶,这是喝的人情味儿啊。
沧溪河边的植物湿漉漉的,水珠还挂在叶尖上,亮晶晶的,讨人喜欢。我伸手摸了摸那些叶子,滑溜溜的,凉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在亭子里坐久了,迷迷糊糊地把指尖凑到鼻尖——清香还在,绕了又绕。就这么一缕香,我觉得能换一场踏实的好梦。
走进森林大氧吧,空气吸进肚子里,虽无色无味,但浑身轻快,心情也跟着敞亮起来。我真想就这么一直坐着发呆,可集体活动得守规矩,饭点快到了,不得不离开这个让人恋恋不舍的地方。
回叶村的路上,山势曲曲弯弯。在村头向一位老先生打听路,他很健谈,自我介绍说:“我是天津人,今年八十一了,连续八年来这儿住,每年春秋两季。”他说他以前有过敏性鼻炎,一到春天花粉过敏厉害得很,每年都得住院。自从来了仙寓山,那段折磨人的病痛再没找上门。“这八年,虽然每年只住三分之一的时间,鼻炎不但好了,身体其他毛病也不见了踪影。”他拍拍胸脯,声音洪亮,“你别看我八十多,耳聪目明,来回都是自己开车。”他陪着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路,讲他的故事,还告诉我其他疗愈的信息。这更坚定了我每年要抽出几个月来这里吸氧养老的决心。老人家领着我们在曲曲折折的小路上走了一程,到了正路才挥手告别。我们对他的善举深深地敬了一礼。
一天又匆匆过去了,收获却满满当当。
山里的日子啊,就是这么过出来的——慢悠悠的,踏踏实实的,每一口呼吸都是自己的。
作者 简介:孙培棠(曾用名:大海滩、许旭),徐州市国土资源局退休人员。
《世界文学》签约作家。
江苏《银潮杂志》银发记者。
退休后重拾文学创作,已出版:
文集《人生交响曲》
散文集《百花飘香》
长篇小说《乡村风情》
主要获奖作品:
报告文学《大美徐州》(一部家乡文化的壮丽史诗)荣获2024当代作家年度文学奖一等奖。
2025年纪念抗战胜利80周年“永胜杯”全国征文获散文组一等奖
散文《放歌磨盘山》获“翰墨流芳杯”全国文学原创大赛三等奖。
《愿做党需要的那颗螺丝钉》在“喜迎二十大,初心不改”征文活动中荣获一等奖。
文学作品在中共徐州市机关工委“见证精彩、时代印记——喜迎二十大”文学、摄影征文中荣获优秀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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