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做的米饭
作者/李晓梅
早上从市场上回来,手里提溜着好几袋子菜。蒜薹是刚买的,嫩得能掐出水;鸡腿是鲜的,还带着冰碴子;豆腐是老豆腐,闻着就有一股豆香。我心里盘算着,今儿个中午给老爸老妈做顿米饭。说实话,糊汤面、米儿面这些,我们几个都吃絮烦了,更别说那几个孩子,一听见"面"字就皱眉头。
我把这想法跟老妈一说,老妈先是一愣,然后就笑了:"行,你把米饭做软软的就行。前几天你做的那个米饭,硬得跟啥似的,我和你爸吃了,肚子半天都不舒服。"说完还揉了揉肚子,好像那天的难受劲儿还没过去似的。
我赶紧赔笑:"得令!今儿个用压力锅做,调成软糯模式,水多搁点儿,保准烂乎乎的。"
老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说干就干。我系上围裙,先把从树上掰下来的香椿焯了水,那股子窜鼻子的香味儿一下子就在厨房里散开了。四个鸡蛋打在碗里,黄澄澄的,用筷子搅得哗哗响。蒜薹洗好,切成寸段;鸡腿剁成小块,骨头碴子蹦得案板上到处都是;葱姜蒜切成末儿,红萝卜切成片儿,豆腐切成四方块。一样一样都摆在案板上,花花绿绿的,看着就喜庆。
一看时间,十一点十分。赶紧淘米下锅,水比往常多加了半指,盖子一扣,选好模式,摁下开关。锅里咕嘟咕嘟响起来,我的心也跟着踏实了。
十一点半,准时开炒。先炒香椿鸡蛋,香椿的味儿一遇热,蹿得满屋子都是。老妈在客厅里抽抽鼻子:"香椿?"我隔着门喊:"对!您爱吃的那口!"然后是豆腐炖鸡肉,想着老妈牙口不好,特意多炖了一会儿,又把蒜薹搁进去——蒜薹太硬了不行,得炖得软烂她才咬得动。红萝卜豆腐再烩个菜,红的白的,看着就喜庆。最后又凉拌了个粉丝,说实话,是我自己馋这口了。
十二点十分,饭菜都齐了。喊来老爸,弟弟妹妹们也陆陆续续下班回来了,一大家子围坐在桌前。
老妈夹了一口米饭,在嘴里抿了抿,眼睛一亮:"今儿个这米饭做得好,软烂适中。"
老爸也跟着点头:"嗯,行,行。"
妹妹嘴里还嚼着菜,含混不清地说:"变变花样,就是不一样的口味。"
弟弟平时话不多,这会儿忽然冒出一句:"只要老爸老妈喜欢吃的饭,我都喜欢。"
一句话把大家都惹笑了。笑着笑着,我心里头忽然有点酸——其实我们几个平时做饭,可不都是顺着老爸老妈的口味来吗?老爸爱吃软乎的,老妈怕咸,老爸喜欢香椿那口儿,老妈不能吃太硬的……这些我们都记在心里,做着做着就成习惯了。
看着老爸老妈吃得舒心,满桌子的人有说有笑,我就觉得,这日子啊,真好。只要老爸老妈感觉好,那真是什么都好了!
本文作者李晓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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