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好奇心是压抑不住的。
虽然我不清楚"石一歌"小组的全部成员,却也知道几个。我很想找到其中一二个聊聊天,请他们告诉我,这个鲁迅研究小组成立后究竟写过什么文章。
可惜,"石一歌"小组集中发表文章的时候,我都隐藏在浙江山区,没有读到过。记得有一次下山觅食,在小镇的一个阅报栏里看到一篇署有这个名字的文章,但看了两行发现是当时的流行套话,没再看下去。因此现在很想略做了解,也好为那些担惊受怕的退休教授说几句话。
那次我从台湾回上海,便打电话给一位肯定参加过这个组的退休教授。教授不在家,是他太太接的电话。
我问:那个小组到底是什么时候成立的?当时有哪些成员?没想到,教授太太在电话里用哀求的声音对我说:"那么多报刊,批判成这样,已经说不清。我家老头很脆弱,又有严重高血压,余先生,只能让您受委屈了。"
我听了心里一哆嗦,连忙安慰几句,就挂了电话,并为这个电话深感后悔。这对老年夫妻,可能又要紧张好几天了。
这条路断了,只能另找新路。
但是,寻"石"之路,并不好找。
要不,从进攻者的方向试试?
终于,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我在报刊上发表了一个"悬赏",堂而皇之地宣布:那几个进攻者只要出示证据,证明我曾经用"石一歌"的署名写过一篇、一段、一节、一行、一句他们指控的那种文章,我立即支付自己的全年薪金,并把那个证据在全国媒体上公开发表。同时,我还公布了处理这一"悬赏"的律师姓名。
这个"悬赏"的好处,一是不伤害"石一歌",二是不伤害进攻者。为了做到这两点,我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南方周末》没有回应我的"悬赏",却于二OO四年发表了一张据说是我与"石一歌"成员在一起的照片,照片上除了我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姓孙的发动者。照片一发,《南方周末》就把"石一歌"的话题绕开,转而声言,这个姓孙的人"清查"过我的"文革问题"。于是,又根据他提供的"材料"进行"调查",整整用了好几个版面,洋洋洒洒地发表。虽然也没有"调查"出我有什么问题,但是,读者总是粗心的,只是强烈地留下了我既被"清查"又被"调查"的负面影响,随着该报一百多万份的发行量,覆盖海内外。
按照中国的惯例,"喉舌"撑出了如此架势,那就是"定严
案",而且是"铁案"。
但是,在英国《世界新闻报》出事之后,我觉得有必要向《南方周末》的社长请教一些具体问题。
这些问题,当初我曾反复询问过该报的编辑记者,他们只是简单应付几句,不再理会。据我所知,也有不少读者去质问过,其中包括一些法律界人士,该报也都不予回答。但是,今天我还是要劝你,尊敬的社长,再忙,也要听一听我下面提出这些有趣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