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第一个问题:贵报反复肯定那个孙某人的"清查",那么请问,是谁指派他的?指派者属于什么机构?为什么指派他?他当时是什么职业?有工作单位吗?
第二个问题:如果真的进行过什么"清查",这个人怎么会把"材料"放在自己家里?他是档案馆馆长吗?是人事局局长吗?如果是档案馆馆长或人事局局长,就能截留和私藏这些档案材料吗?
第三个问题:他如果藏有我的"材料",当然也一定藏有别人的"材料",那么,"别人"的范围有多大?他家里的"档案室"有多大?
第四个问题:这些"材料"放在他家里,按照他所说的时间,应该有二十七年了。这么长的时间,是谁管理的?是他一人,还是他家里人也参加了管理?有保险箱吗?几个保险箱?
钥匙由谁保管?
第五个问题:我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担任高校领导很多年,级别是正厅级,当时上级机关考察和审查官员的主要标准,恰恰是"文革表现",而且严之又严。他既然藏有"清查"的"材料",为什么当时不向我的上级机关移送?是什么理由使他甘冒"包庇"、"窝藏"之罪?
第六个问题:他提供的"材料",是原件,不是抄件?如果是原件,有哪个单位的印章吗?
第七个问题:如果是抄件,是笔抄,还是用了复写纸?有抄写者的名字吗?
第八个问题:这些"材料"现在在哪里?如果已经转到了贵报编辑部,能让我带着我的律师,以及上海档案馆、上海人事局的工作人员,一起来看一眼吗?
第九个问题:如果这些"材料"继续藏在他家里,贵报能否派人领路,让我报请警官们搜检一下?
····
先问九个吧,实在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
我不知道社长是不是明白:这里出现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历史问题",而极有可能是刑事案件。因为伪造文书、伪造档案,在任何国家都是重大的刑事犯罪。
说"伪造文书"、"伪造档案",好像很难听,但是社长,你能帮我想出别的可能来吗?我愿意一听。
当然也可能是"盗窃档案",但概率不大。因为要盗窃,必定有被盗的机关。那是什么机关?被盗后有没有发现?有没有追缉?我曾经询问过上海的档案机关和公安机关,他们粗粗一想,似乎没有发现类似的案底。
那么、更大的可能是伪造了。但仔细一想,伪造要比盗窃麻烦多了,为什么要费都么大的工夫去做?是一次性伪造,还是伪造了多次?贵报的人员有没有参与?贵报以那么大的篇幅发表这些伪造,成了这一伪造事件的主角,应该担负什么责任?
我这样间、有点儿不礼貌,但细看贵报,除了以"爆料"善恋式官扬奉次奇怪的"清查"外,还"采访"了很事"证("来"诚卿"我的"历史"。但是这么多"证人",为什么没有一个是我熟悉的?熟悉我的人,为什么一个也没有采访?这醉、总不能全顿到那个姓孙的人身上吧?
第一些熟悉都段历史的朋友分析,第一次伪造,应该发生针一届三中全会否定"文革"之后,他们匐忙销毁了大量的材料,只能用伪造来填补;第二次伪造,应该发生在我出任上海市教授评审组组长一再香决了他们的职称申请之后:第三次伪造、应该发生在不少文人和媒体突然都要通过颠覆名人来进行自我表演的时候。贵报参与的,是哪一次?
除了这件事,贵报十几年来还向我发起过好几拨规模不小的诽谤、我都未回一语。今天还想请社长顺便查一查,在这些占据贵报巨大版面的诽谤文章中,有哪几句话是真实的?如果查出来了,哪怕一句两句,都请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