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与足尖端
——致舞台上的白毛女与镜前的舞者
文/池朝兴
半个世纪前,北风从琴键钻出
冻哑了山谷。你把自己种进油灯
长成喜儿破窗的辫梢——
那时,春天是谱架上颤抖的休止符
如今暖光在吊灯里熟透
你忽然在客厅中央踮起足尖
把岁月的秤砣捻成芭蕾鞋头的微光
镜子收藏了所有未曾飘落的雪
原来春风可以折叠:
一半锁进手风琴褪色的风箱
另一半突然在七十岁的心中发芽
当《北风吹》的尾音漫过钢琴
你正把暮年站成天鹅湖的纬度
看呐,那些被北风雕刻过的人
终会在自己的体温里
跳着跳着,就绽开了大地满满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