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淮边野趣
文/施福明
也许是我离开老家千年古村马场太久的缘故吧!闻着这似曾相识的烤红薯味道,我似乎又看见了那曾在梦里飘香的烤红芋,一如我那常在梦中游走的故乡马场,梦境中很真切感人。那久远的童年记忆也在心中荡漾地浮现开来!
我的家乡在淮河边一个偏远小村马场村,传说是三国时期曹操率十万精兵安扎在此练马,又布营训练,然后“淝水之战”从此开始南下的地方,一直南下打到淮南寿州方分胜败结束。因皇帝分曹操为。“魏王,于是就成为魏家庄”马场。 那个岁月,官兵没有什军粮过冬,就吃红芋,“红芋干,红芋馍,离了红芋不能活!” 那些曾经慢悠悠的官兵苦日子,就熬过来,也就以少胜多,打赢了“淝水之战”。我小时候出生在文革之前,刚记事,就喜欢啃红芋,这一生永远也不会忘却,可以说没齿难忘!
如果说,有一种植物最长情、最乡愁,那吃红芋该当之无愧是其中童年往事如烟之最要一幕。
小时候,我刚刚六岁时,像个跟屁虫,整天跟在妈妈的身后,看到收红芋,就是乡村芋头收获的时候,由于连阴雨天不及时就会损坏,爸爸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红芋的来源最旺盛传播种植时期故事:传说明代有一个年轻人到外国打工,他看到外国有一种良种红芋丰产半收,就想把他带到国内种植,可外国不允许带回国,他几次冒着风险从外国偷偷的把他带回来,失败几次后,然后又总结出了一个经验,这个陈先生,就把红藤子巧妙地缠在一个轮船码头的出处的旧船绳索上,终于带回国内,明代官方为弘扬爱国传统,才得以把中国南北大面积种植,等大发展后,救活了成千上万的当时百姓的生命,我们江淮地区,霜降刚至,涡淮岸边千家万户的父老乡亲,常常也是一个个大丰收的时间,秋天,一层一层红芋叶枯萎了,在渐凉的秋风中摇曳。渠边肥沃的黄土田中,芋叶变黄、衰老,根系枯萎,芋头终于就成熟了。
秋阳下,母亲总拿着镰刀,赤足弯腰,割去地上的芋茎叶柄基部,待伤口干燥愈合后,举起锄头,将红芋整株挖起。略加晾晒后,球茎表面变得干燥,母亲细心地用手除去残叶、根须和泥土,将母芋与子芋掰开,再将子芋、孙芋按大小装进箩筐。一周后,携带着母亲的汗水和母亲体温的红芽芋,或者加工成红芋干,我和爸爸拉着板车运到县城里一家酒厂去出售。
我的家乡安徽怀远县,属淮河中游,盛产红芋和石榴水果。《蚌埠市志》云:“红芋盛产于怀远县魏庄镇,因其芋个头大,色泽呈红色而得名。红芋品质好,淀粉多,香味浓,容易煮烂,个头大小均匀,形状规则,含多种矿物质元素和多种氨基酸,是芋类中的珍品。”乡间传唱花鼓灯灯歌词:“荆山有芋小娘子,软糯爽滑味悠长。一见红芽京沪抢,钟情客人争先尝”。可见,红芋深受人们的喜爱,到了冬天,红芋可熬制加工成红芋糖和粉丝常常更有大市场。
红芋内秀、柔韧、温和,这种品质在味道上的体验尤为深刻:煮、炒、烤,红烧、做汤,磨粉、晒干,可率性而为,红芋干叶也可当蔬菜下面条吃。总之,红芋全身都是宝。
年少时,下午我放学回家,肚子饿了,就去地窖中,掏几个红芋,洗净后,从水缸舀几勺清水,将芋头放进铁锅里煮。兄妹们有说有笑间,芋头熟了。我顾不上烫,剥了芋皮,一口咬下去,软糯爽滑;小妹不紧不慢,将软糯的芋肉塞进樱桃小嘴,有时还可以把红芋放善于做木工活的爷爷烤木板的火盆中烧着吃,那美味佳肴胜过那个年代的一切。我上初中时还常带几个烤红薯当美食。
红芋喜肥怕瘠,喜湿怕涝,喜凉怕热。每到冬下旬,父亲犁开几亩肥沃沙壤田,精细整地,四周开好排水沟。趁着农闲时节,扛着铁铲,提着畚箕,将散落在田埂、地头、草滩上腐熟的牛粪、猪粪收集起来,加上积蓄的鸡鸭粪和草木灰,与畦土一块拌匀作为基肥。
到了二月上旬,选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父亲又将顶芽充实、饱满的母芋或子芋作种栽植。在红芋的整个生育期,父亲光追肥,就有四五次之多。当苗长至七八片叶时,进入结芋期,父亲将钾复合肥施于芋株四周,结合中耕培土,保持畦土的湿润。
芋苗长至10-11叶时,红芋出落得亭亭玉立。秋阳下,紫红色的叶柄,举起阔卵形的叶片,清风徐来,绿波荡漾。到了炎热的七八月,结芋膨大期需水量大,我们与父亲一道,从渠里取水,给红芋灌水或浇水。不远处的田野,水稻一片金黄,几只麻雀不慌不忙地偷食谷粒,好看的彩虹挂在天空。
10月,芋叶变黄、衰老,根系枯萎,芋头成熟了。这时的芋淀粉含量高,味道黏嫩爽口。父亲显然对红芋的习性了如指掌,在采收前的六七天,在芋叶柄基部7—10厘米处割去地上部分。待伤口干燥愈合后,再将红芽芋整株挖起。红芽芋母子共生,每蔸仔芋8—15个不等。我和小妹跟在父亲后头,将表皮晒干的芋球,除去残泥、须根,一一装进箩筐。父亲也不忘将部分红芋留在田间越冬,来年再收挖作种。
红芋情深,那年夏天,小妹小学毕业,将入读乡初级中学时,我也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初中毕业后,又被招聘为乡村教师,但爸爸已生病不起卧床在家已久。我喜欢文学,总爱从读高一高二高三的同学那里借旧书回家自学,经过十年拼搏,我又考取了大专及本科和研究生,又成为我们家乡人中一位乡土作家。
家乡红芋的成长,与我人的成长有许多相同之处:既有爱与痛的交织,又经历相逢与离别之苦。就像红芋的收获与窖藏,不是岁月的终结,而是生命的另一种皈依。
我家距离县城大约二十六公里。一个星期天下午,我记忆中和爸爸每人骑一辆旧自行车每人带两三口袋红芋去县城菜市场去卖,因为县城的群众就喜欢我们乡下的土特产,红芋花生和大蒜头和士发豆等等什么的土鲜货,这也就是他们的抢手货,到了市场,我们刚停好车就被“一抢而空,”每年爷奶还为孙子熬制些红芋芝麻糖吃。这也算作忆苦思甜吧!一年四季我们魏庄小镇上到处散发着烤红芋的甜香味,记得一辈子当先生的外公就喜欢吃烤红薯,于是晚年的他我就常买给他吃,他也兴致勃勃地给我讲起他陈年旧事给我听:他幼时家庭是富农,在“北圩子”一个小地方就读,那时正赶上国共两党争天下,到处炮火连天打起仗来,老百姓流浪跑返,但老外公还总想方设法找亲友家供他读书,外公年轻时特好学,他还精通英语和国文多种语言教学,也险些被国军“抓壮丁”抓去了台湾,他的一个同学李先生就被抓去台湾后,命运让他成为高雄市市长,后来外公写了一封信终于与大陆的亲人们联络上,使他顺利地回大陆探了几次家,树高千尺落叶归根,祖国就像家乡的红芋一样,虽然朴素无华,但不知养活了多少代国人,每逢红芋飘香的季节里,总让我至今还流连忘返!每年四月,家乡牡丹开始绽放,他们花朵鲜艳,千姿百媚,每到5月,我们家乡的石榴又开始怒放,那是5月份世上最美的花,每年我们家乡人都“牡丹艺术节”和“榴花观赏艺术节”我们家乡人总结出了一套“石榴精神”,石榴精神品质如人一样,低调内涵,精诚团结,总之,我们家乡的花朵每个季节都最有各种野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