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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开篇
莽莽神州,万里云天,谁主沉浮?
痛沪城焦土,苍生喋血;金陵残照,魍魉窥图。
一令如山,孤身赴命,纵有晕疴岂肯输?
硝烟里,誓重霄铸剑,护我疆隅。
从来陆战骁狐,更抖擞、凌云壮志舒。
唤六航并起,寒灯译卷;千营齐发,冻土开途。
鸭绿江寒,清川月冷,初试锋芒举世殊。
今回首,叹元戎早逝,泪满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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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受命危难
菊屋霜浓,晓雾凝窗,半卷旧闻。
见沪城遭劫,血淹闾巷;金陵余孽,祸起妖氛。
指上烟残,眉间锁重,掷笔长叹问战云。
谁能去?率雏鹰展翅,守护乾坤。
谁知病体昏昏,笑晕眩、何妨作帅臣?
道伏龙韬略,堪筹碧落;东瀛残械,且作初薪。
陆战威名,空天新梦,一担山河万斛尘。
昂然对,纵千难万险,不负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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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初创艰难
南苑风寒,败壁颓垣,旧翼几双?
叹东瀛残铁,难凌九昊;伏龙旧梦,怎付空疆?
五百残兵,六张图纸,月内航楼要启窗。
人皆道:此痴人说梦,自取灾殃。
偏生疯劲昂扬,译苏卷、孤灯夜未央。
唤陆军骁将,重操仪表;俄文稚子,啃透天章。
腊月飞霜,开学锣鼓,惊煞红场老顾问。
凭谁问:有疯魔如此,何事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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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抗美扬威
鸭绿江寒,铁鸟初啼,箭在弩梢。
痛美军锋锐,遮天蔽日;联军势大,卷地如潮。
百点时光,雏鹰才翥,敢向长空试宝刀。
清川畔,看银鹰搏击,血染征袍。
指挥所内焦劳,踱碎步、捏残半截毫。
报击伤卅架,摔冠大笑;摧锋数百,掷笔长号。
领袖亲书:甚欣慰矣,雏凤清于老凤骄。
从兹后,令五洲刮目,看我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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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昼夜操劳
台海波汹,雨雾弥天,敌遁如狐。
恨雷达迷眼,难寻魅影;银鹰折翅,屡失良图。
统帅雷霆,严词斥责:尔等无能愧职枢!
谁知我,正窝居陋室,昼夜研书?
全天候战非虚,恨天公、偏将短板狙。
叹苏援已断,专家星散;家珍自奉,图纸荒芜。
拍案横眉,拒从乱命:此乃空军性命符!
拼一谏,纵身遭重谴,不负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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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据理力争
中苏裂痕,专家尽撤,令下如刀。
道翻译改业,不留一个;空军听命,莫犯天条。
拍案惊雷,横眉冷对:没有吾批谁敢调?
此乃空军脊柱,怎可轻抛?
雷霆震怒冲霄:你刘亚楼称独立朝?
答空军规律,特殊难替;米格资料,性命攸交。
摔袖三朝,忽传口信:放手让他去弄潮。
皆因这,护三千译卷,功在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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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积劳成疾
西域归来,倦眼迷离,食不知香。
恨妻孥劝检,总推俗务;军书旁午,再报君王。
直到肝区,时时作痛,犹自灯前校翼章。
昏然倒,送协和验看,泪透衣裳。
肝癌晚字惊惶,尚自若、安儿女断肠。
说小疴微恙,何须多虑;稍休便好,莫要凄惶。
领袖飞书:认真疗治,速去申城觅好方。
临行淡:去稍休几日,便返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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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临终嘱托
沪上春寒,病骨支离,倚枕犹忙。
唤秘书开卷,再校条令;参谋近榻,细问边防。
护士垂泪,医生顿足,此病该当静养将。
微微笑:趁精神尚可,多理篇章。
忽闻美机嚣张,犯我领、海南挑衅狂。
便挣扎坐起,口述战策;招来罗瑞,面授机详。
击落豺狼,捷传病榻,枯槁容颜忽放光。
喃喃道:可安心去矣,不负炎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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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巨星陨落
五月七日,夜雨敲窗,灯火凄黄。
见总理蹀躞,沉声相告;伟人惊起,烟卷微茫。
一句良将,两行清泪,呆立无言空断肠。
喃喃道:悔当初批汝,太过刚强。
通知总理诸方,按元帅、规格办丧。
叹五十五岁,正当壮盛;千般抱负,待展辉煌。
天丧斯人,空军折柱,谁护神州万里疆?
追思会,定中央亲致,以慰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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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主席自责
岁暮京华,扩大会开,旧事重提。
道亚楼同志,忠诚良将;当年批责,太过严苛。
今后须当,团结高级,莫让功臣再泪垂。
全场静,闻伟人此语,无不歔欷。
忆他受命艰危,创空军、呕心沥血时。
痛肝病已重,犹批文件;癌魔侵骨,尚写军机。
领袖推心,群臣动容,此恨绵绵无绝期。
谁人晓,那自责话语,更与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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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魂系蓝天
五十五年,短暂人生,璀璨如星。
念伏龙苦读,胸怀韬略;黑山血战,威震敌营。
转瞬空天,白手起家,六校同开举世惊。
尤堪赞,令雏鹰展翅,击落秃鹫。
纵然病重申城,犹策划、海空战恶鲸。
把毕生心血,尽倾蓝蔚;一腔肝胆,都付银鹰。
元帅哀荣,举国同悼,主席亲题挽帐评。
今犹记,那天骄一代,护我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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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精神永存
又到清明,雨润长空,万里澄明。
看银鹰列阵,呼啸而过;伞花绽放,追忆英灵。
司令坟前,鲜花如海,稚子青年肃穆行。
轻声告:这繁华盛世,如你所期。
当年百废待兴,创空军、何其艰险情。
有这般榜样,后人当继;如此气概,吾辈须承。
卫我蓝天,护我国门,不负将军一世名。
凌云上,看雄师劲旅,正御风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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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赋》
昔者赤县沉霾,长空无主。沪渎烽烟,苍生喋血;金陵残照,魍魉窥鼎。主席夜览新闻,拍案而起:“孰能为朕铸九霄之剑?”有刘公亚楼,受命危难之际,虽晕眩而不敢辞。
公之为人也,性如烈火,行若飙风。伏龙章法,早蕴胸中;黑山血战,久彰海内。及领空军,白手起家。六校并建,月内开学,红场顾问惊为神迹;千卷译成,灯下呕心,苏联专家叹服精诚。抗美援朝,雏鹰初啼,清川江上,击落豺狼三十;台海对峙,全天候战,指挥所内,捏断铅笔数根。
当苏联翻脸,专家尽撤,有令曰:“翻译改业,一个不留。”公拍案而起:“此空军脊柱也,无吾批,谁敢动?”主席虽怒斥“独立王国”,三日后竟传口信:“空军事,任亚楼为之。”卒保三百译员,三千卷宗,为歼六雏形,奠百年基业。
然积劳成疾,肝病深矣。出访归来,食不知味;灯前校稿,血积成瘤。领袖飞书劝疗,犹自挣扎:“趁精神尚可,多理军务。”及至沪上,病骨支离,闻海南美机犯境,竟坐起口述战策,捷报传来,枯槁之容忽放光彩:“可安心去矣!”
呜呼!天不假年,五十五岁,壮年凋落。主席闻讣,烟卷微颤,喃喃自责:“昔批之太厉。”特旨:“按元帅规格治丧。”岁末扩大会,犹旧事重提:“亚楼同志好干部,今后当团结高级。”其痛惜之深,至于此极!
今也银鹰蔽日,卫我蓝天;战歌动地,护此盛世。公若有知,当含笑九泉。夫创业维艰,守成不易;后之来者,其念兹在兹!
谨赋以祭,泪墨和笔。蓝天作纸,碧血为书。魂兮归来,尚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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