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郑丽文

作者：王微波

你转身时，云层正漫过舷窗

笑容是未落幕的霞光

六千里山海在航图舒展

——若不曾把长桥架在浪尖上

怎有此刻，风停在掌心微凉？

晨昏在航班间隙里对折

钢铁与电流的驿站在身后延展：

洋山的吊臂垂向深蓝

中关村的代码长出青枝

而小米汽车正驶出词语的壳

在故宫红墙下，忽然静默成

一粒未拆封的秦汉的星

在清华园，他们把实验室的灯光

折成纸鹤投进夜色

你听见年轻的字节在血管里

重新排列长江与浊水溪的波长

当双手握住双手，电流

忽然接通了百年前的月光

最后是白色台阶与金色大厅

茶杯在桌面投下小小的圆

——比圆更圆的，是共识的锚点

当惠台的暖流穿过海峡

化作十行雁阵，在春天的

记事本里，标出第一道航迹

此刻你望向舷窗之外

云层突然变得透明：

每道波纹都在重新确认

回家的路，从来不是虚线

是血脉在暗处

始终亮着的

灯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