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刘少青老师长诗“作家”
一一于烟火尘埃里,见文心本真
文/王博(陕西西安)
读刘少青老师的这首诗,像捧着一捧刚从田埂上掬起的泥土,质朴温热里,藏着关于“作家”二字最动人的真相。我们这代人心里,大抵都曾住过一个云端之上的作家梦——他们该是眉如远山、目含星子的模样,是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文曲星,笔尖落处,便有锦绣生花。这份带着稚气的仰望,把“作家”塑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祇,也把我们自己的文字梦,囚在了遥不可及的藩篱里。
诗里写的那些挣扎,太懂了。多少个深夜,我们在稿纸上涂涂改改,把满心的热望揉进字句,却又在天光破晓时,把本子锁进抽屉。“理想丰满,现实骨感”,这八个字像一道无形的门,我们站在门外,望着文学的圣殿望洋兴叹,把“今生无缘”挂在嘴边,可心里那点火苗,总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一句触动人心的话、一个鲜活的场景重新点燃。我们做梦都想让自己的思想变成铅字,想象着文字见报时,旁人惊羡的目光,甚至会在无人的夜里,模拟着接受膜拜的姿态——那份带着青涩的虚荣,是每个文字爱好者都藏过的小心思,真实得让人心疼。
直到后来,真的走近那些曾仰望的人,才惊觉原来神话是自己织就的。曾在一次笔会上,和一位久仰的作家同桌吃饭,席间他抢着吃最后一块红烧肉,酒过三巡后拍着大腿讲荤段子,和我那爱唠嗑的二叔没什么两样。还有一位写尽人间温情的女作家,私下里会为了菜市场的几毛钱和小贩讨价还价,会因为孩子的考试成绩愁眉不展。他们不是三头六臂的圣贤,有的腰弯背驼,有的说话结巴,走进人堆里,就像诗里说的“一粒小米掉进米缸”,转眼便没了踪影。那一刻,心里不是失望,是一种释然——原来作家从不是云端的神祇,只是被文字选中的凡人。
当“我”终于也成为了“所谓的作家”,心里却泛不起半点涟漪。这种平静,不是梦想实现后的失落,而是终于读懂了“作家”二字的重量。它从不是贴在脸上的标签,不是用来炫耀的资本,而是一份沉在心底的责任。就像诗里醒悟的那样,作家的名气,从不在外貌美丑,不在贫富贵贱,更不在学历高低。真正的作家,是能在烟火尘埃里看见众生的人:他们有一双能穿透表象的眼睛,能在柴米油盐里看见人间悲欢;有一支蘸满温度的笔,能把陌生人的故事,写成我们自己的心事;更有一颗耐得住寂寞的心,在花花世界里独善其身,在书桌前把岁月熬成文字。
想起作家阿来曾说:“文学的根,永远在泥土里。”那些真正能打动人心的文字,从来不是写在象牙塔里的,而是长在烟火人间的。它们带着作者的体温,沾着生活的烟火气,能让每个读到的人都忍不住点头:“哦,原来你也在这里。”刘少青老师的这首诗,就是这样的文字。它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戳心,像一位老友坐在对面,和你聊着关于文字、关于梦想、关于成长的悄悄话。
原来,最珍贵的从不是头顶的光环,而是藏在烟火里的文心。那些在书桌前熬过的夜,在旅途上见过的人,在生活里尝过的甜与苦,最终都变成了笔下的文字。而所谓的作家,不过是一群永远对生活保持好奇,永远不肯放弃表达的凡人——他们在尘埃里扎根,却用文字,开出了满树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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