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第一高级中学高二(17)班:乔琨原

二零二五年,深秋,傍晚。
我靠在公交车的窗边,耳机里流淌着轻音乐,闭上眼睛,享受着此刻的安宁。公交车缓缓向前,只有那车载屏幕随意切换着不同的节目。一个庄重带着沙哑的声音忽然切断了我的倦意,我缓缓的睁开眼睛,“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八十周年:永不褪色的记忆”几行大字出现在屏幕上,字的下方,是一位老兵深邃而又坚定的眼眸特写。
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而车窗上,也多了份略显迷茫的少年脸庞。就在这时,一股刺痛的记忆涌入我的大脑,那是谁?我又是谁?我的双手抱紧了我的头部,身体随着公交车不停地晃动……
这是哪儿?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车厢的地板渐渐被潮湿冰冷的泥土所覆盖,窗外的霓虹灯牌也扭曲成了村民们家里微弱的灯光。
“快趴下,小鬼子的侦察机!”一个不属于我的声音从我的脑海深处响起,掺杂着浓厚的河南口音。
我迅速地抓紧公交车的前座把手,双腿止不住地发抖。我是谁?我不是一个刚刚放学的高中生吗?可那声嘶哑的声音又是如此的真实,那恐惧使我像被定住了一样,久久不能平息。
“第一次来前线?”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耳边,我转头看去,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颊,他笑着说“别怕,记住,这片土地属于中国,属于人民,咱死了,魂也要继续守着。”
公交车平稳地驶过洛河大桥,2025年的洛河,宁静而又祥和。水面上倒映着的是人们的笑容,在洛河两侧的人行道上,回响着人们幸福的欢笑声。当我透过窗户向外看时,另一条河流缓缓出现在我的眼前,浑浊的水无声的诉说着一切,水面上漂着折断的树枝,两岸的枪声接连不断。那是1944年的洛河,豫湘桂战役中破碎的战线。
“应天门到了。”
应天门,无数游客的打卡之地,繁华的街道上,人们身穿汉服,像是与古代的自己跨时空的对话。而我的“记忆”里,这是一片废墟。一位我叫不出名字的战友,带着几分稚嫩,趴在泥土堆积的小山上,拿着一块儿硬邦邦的窝窝头,用尽全力将它递给我,“兄弟,替俺……活下去,替俺……看看胜利以后……新中国……啥样,娃子们……能上学不,农民们……早上……能喝碗粥不……”话还未说完,他就已经倒在了这片土地上。我想努力的将他带出这战火纷飞的世界,我竭尽全力想唤醒他,一次又一次,但我和他始终隔着一层再也无法穿越的厚壁。
公交车停稳。一位年迈的奶奶带着自己的孙女上了车,小女孩的手里拿着刚学过的单词,奶声奶气一遍又一遍的朗读:“PEACE,P-E-A-C-E。”
和平。
这个单词像是一束光,温暖了我的心灵,一滴眼泪也悄悄地从眼眶中流出。是悲伤还是欣喜?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楚。
兄弟,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新中国的模样,孩子们可可爱爱,不仅能上学,还是义务教育,袁隆平爷爷的杂交水稻让中国人民把饭碗也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我看到了许多繁华的景象,你们保卫的地方如今很多都成了人人皆知的景点,你们的名字如今也被人们渐渐知晓……兄弟,看到了吗?
“青年宫站到了,请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我背起书包,走下车门。2025年的深秋是安静的,祥和的,我再一次缓缓转过头,车门渐渐紧闭,连同里面的灯光,关在了另一个世界。但我明白,有些东西是永远关不掉的。
向前望,等待我的是美好的未来,是这座古老而又繁华的城市——洛阳,更是逐渐强大的中国。
我知道我是谁了。
我不是1944年的小战士。但我的血液中,流淌着他的血脉;我的肩膀上,承载着他的美好愿望。
我是一名高中生,是一名2025年的青年,是未来中国的建设者,更是主力军。我的任务,是传承先辈们的优良传统,去建设一个更美好,更和平的中国。
前方,等待着的是未知的道路,而万家灯火,恰似一盏盏明灯,一颗颗璀璨的星火,照亮着前行的我们;回首望去,是一群群战士们慈爱的笑容和坚定的身躯守卫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