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蝉

夏天快结束了

蝉还在叫

飞鸟已经往南飞了

我在树下坐了一会儿

什么也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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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从路上走过

看了我一眼

大概觉得奇怪

我也觉得奇怪

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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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突然不叫了

世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又叫起来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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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不会记得一棵树

蝉也不会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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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文学院的猫

飞絮漫过今日的尾声

石阶一隅，母猫弓起脊背

蜷缩在她身侧的幼影

仍在轻轻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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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在原地，不知如何靠近

风声穿过我，如穿过一页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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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面对一场无声的宿命

我们同为父母

在既定的枷锁里躬身

在困顿中，吐出微弱的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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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恰好，柳色恰好

人间春光，也恰好

在这盛大的温柔里

死亡，是否也算一种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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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掠过墙角的柿子树

掠过它们的轻鼾，掠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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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猫抬头，眼神里没有乞求

只有警惕的倦意

它见

过太多这样的黄昏

太多伸来又缩回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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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院里有人在高声朗诵

声音落下来，被飞

絮接住

石阶上的饥饿

比整个春天更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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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时，身后传来

极轻的舔舐声

一下，又一下

柿子树在风里，不动声色

(来源：文学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