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东(长民)//泥土里长出的温厚——读蓝弘《丁亥哥》
蓝弘教授发来《丁亥哥》的那天,我正坐在阳台上喝茶。茶是普通的陕青,苦后回甘。读完文章,茶凉了,心里却热着。这样的文字,不是坐在书斋里编出来的,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
一、一个人,一支笔,一把算盘
丁亥哥的形象,是蓝弘教授一笔一笔“画”出来的。中等身材,清瘦,白净的脸上有几片淡淡的蝴蝶斑。夏日里白衬衫,偏分头,上衣口袋别着钢笔。在一身土气的乡人中间,他“显出几分文气”——这“文气”,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
写他写字:“端正清秀,横竖分明”。写他打算盘:“珠声清脆,密而不乱,如碎玉落盘”。两句白描,一个能写会算、做事利落的农村会计,就站在了眼前。没有形容词堆砌,没有抒情拔高,就是老老实实地写。可正是这种老实,让丁亥哥的形象有了分量。
二、藏在细节里的情
蓝弘教授写情,不喊不叫,全藏在细节里。
最打动我的,是分粮那夜。作者累得躺在麦垛上,丁亥哥走过来,塞一块干馍,递一杯水,低声说:“再撑撑,一会就完了。”——这六个字,比“兄弟保重”重得多。还有那句“做事要清,写字要正”,既是提醒,也是期许。作者记了几十年,我们也跟着记了几十年。
这些细节,是蓝弘教授从记忆深处打捞出来的。捞出来的不是故事,是恩情。
三、平淡里的深痛
写丁亥哥被耽误前途那一段,蓝弘教授写得极克制。“以他的聪慧与学力,读高中本是顺理成章,却未能如愿,想来多半受此牵连。”没有控诉,没有愤懑,只是“想来多半”。可越是平淡,读者心里越不是滋味。
结尾更见功力。“丁亥哥走了,带走了一段朴素的乡土岁月,也带走了我年少时一份沉甸甸的情谊。”——两“带走”,一轻一重。岁月轻,情谊重。人间烟火还在,故人却不在了。这种“物是人非”的痛,中国人最懂,也最说不出口。
四、感恩是底色
整篇文章,底色是感恩。感恩丁亥哥的关照,感恩那段泥土里的岁月。蓝弘教授没有说“我感恩”,可他记了丁亥哥几十年,记了那块干馍,记了那杯水,记了那句“做事要清”。——记住,就是最好的感恩。
《诗经》云:“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蓝弘散授能做的,就是把这份恩情写下来,让更多人知道,这世上曾有过这么好的人。
五、结语
蓝弘散授的文字,一向质朴。不堆砌,不卖弄,老老实实写。可正是这种老实,让文章有了穿透力。读完《丁亥哥》,我也想我那些故人了。还在的,去看看;走了的,在心里记着。
这大概就是好文章的力量——它不只让你感动,还让你行动。丁亥哥走了,可他留在蓝弘教授心里的那盏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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