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攒一口袋星星
作者：雁滨
起飞/摄影/张志江
校园里的梧桐树正抽着新芽，春天的风从秦岭那边吹过来，带着些许凉意，也带着泥土的芬芳。我走在陕西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的大道上，远远看见一个穿着素净的女孩抱着笔记本电脑匆匆走过。有人喊了一声：“马秋菊！”她回过头，微微一笑，那笑容干净得像三月的晨光。
这是马秋菊，十九岁，来自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桔园镇下街村。那个地方我是知道的——城固是张骞的故里，桔园镇盛产蜜桔，每到秋天，漫山遍野的金黄，像是大地攒了整整一年的星星。而马秋菊，就像是从那片土地上走出来的一颗星，不耀眼，却有着自己的光亮。
她是信息工程学院24级的学生，同时也是学院融媒体中心的平面设计者。中上的个子，苗条的身材，衣着朴素得几乎让人记不住她穿过什么颜色。但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女孩，身上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的作品，是在学院的宣传栏前。那是一张关于“网络安全周”的海报——构图简洁却不失层次，色彩明快而不失庄重，标题字体经过精心设计，既有现代感又符合校园气质。旁边一位老师路过，驻足看了一眼，说：“秋菊做的吧？这姑娘，手底下有活儿。”
后来我才知道，这样的肯定，她收到了很多。
融媒体中心的负责人贾智告诉我，秋菊做事，他放心。“交给她的任务，从来不用催。有时候我晚上十点发消息给她，想着第二天再说，结果十一点她就发来了初稿。”贾智笑着说，“我后来都不敢太晚找她了，怕她又熬夜。”
可秋菊不觉得那是熬夜。她说：“今日再晚都是早，明日再早都是晚。”这句话像是刻在她心里的闹钟，滴答滴答，催促着她今日事今日毕。学习笔记不过夜，设计任务不过夜，哪怕是老师随口提的一个修改意见，她也一定当天调整完。有人问她何必这么急，她认真地回答：“拖到明天，就不是那个劲儿了。”
这让我想起一个词——惜时如金。在这个人人都在刷短视频、把时间切成碎片的时代，一个十九岁的女孩，竟能把每一天都过得如此饱满、如此完整。
而她把“严谨、扶助、实践、自立”，更像是她深藏在自己心里的四颗金里。
严谨，体现在她的设计里。一张海报，她会反复调整每一个像素的位置，字间距、行间距、留白、对齐，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她的作品从来不需要大改，因为第一次交上来的，就已经是自己能力范围内的最好。
扶助，体现在她的为人里。同学请教设计软件的操作，她从不嫌烦，手把手地教；室友学习上遇到困难，她会放下手里的活儿，耐心讲解。她不吝啬自己的时间和知识，因为她知道，一个人在帮助别人的时候，自己也在发光。
实践，是她的信条。平面设计不是纸上谈兵，她深知这一点。从院级活动的宣传海报，到学校重大节点的主题设计，她一次次在实践中打磨自己。每一次实战，都是一次成长；每一张海报，都是一枚勋章。
自立，是她的底色。从城固县桔园镇来到陕电职院，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进校园，没有父母陪伴，没有亲戚送行。她早早学会了照顾自己，也早早学会了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学习、工作、生活，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却又比机器多了温度和灵性。
她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有人说她聪明，但我知道，那不是天赋的馈赠，而是汗水的回响。清晨的图书馆里，她总是最早到的那几个；深夜的自习室里，她的台灯总是最后熄灭。她把“品学兼优”四个字，活成了一种日常。
而她对平面设计的热爱，几乎是一种本能。她曾在一次分享会上说：“设计是我看世界的方式。每一个颜色、每一种字体、每一个构图，都是我想说的话。”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像桔园镇夜晚的星空，清澈而深远。
我在想，这样一个女孩，她到底在攒什么？
她攒的，是一颗颗星星。
那些凌晨两点还在修改海报的夜晚，是一颗星。那些为了一个设计灵感而翻阅上百张参考图的时光，是一颗星。那些被老师肯定后的微微一笑，是一颗星。那些帮助同学解决难题后的满足感，是一颗星。那些坚持“不过夜”的日日夜夜，那些践行“严谨、扶助、实践、自立”的点点滴滴，都是一颗颗星星。
她把它们一颗一颗攒下来，揣进口袋。
这颗口袋里的星星，叫做自律。今日事今日毕，不拖延，不敷衍。在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很多，但有定力的人很少。秋菊用最朴素的方式，守住了自己的节奏。
这颗口袋里的星星，叫做热爱。平面设计对她而言，不是任务，不是功课，而是表达自我的语言。找到一件真正热爱的事情，然后全力以赴，这是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没有找到的答案。
这颗口袋里的星星，叫做朴素。她不追求名牌，不迷恋光鲜，她的美不在外表，而在气质。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干净、专注、从容，比任何华服都动人。
这颗口袋里的星星，叫做坚持。从桔园镇到陕电职院，从学生到设计者，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而坚定。她让我相信，所有的成就，都是日积月累的“攒”。
或许在很多人眼里，马秋菊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普通的长相，普通的家境，普通的学院。但我知道，她的口袋里，攒着这个时代最稀缺的东西——专注、自律、热爱、善良、坚持。这些品质，像星星一样，在平凡的日子里闪闪发光。
总有一天，她会走出校园，走向更大的世界。那时候，她会打开口袋，让这些星星一颗一颗飞出来，照亮她前行的路。而我相信，那些被她照亮过的人——无论是同事，还是她的同学，还是此刻正在读这篇文字的你——都会记得，曾有一个叫马秋菊的女孩，用她的方式告诉了我们：
攒一口袋星星，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能给自己和身边的人，一点光。
沈巩利，笔名雁滨，陕西蓝田人，在职研究生学历，教育硕士学位，西安市价格协会副会长、蓝田县尧柳文协执行主席、陕西省三秦文化研究会尧柳文化交流中心常务副主任、蓝田县诗歌学会执行会长。第四届丝绸之路国际诗歌大赛金奖获得者。丝绸之路国际诗人联合会、联合国世界丝路论坛国际诗歌委员会授予"丝绸之路国际文化传播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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