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
在千万里的艰难颠簸中,数不尽的废墟和壕沟改写了她心得更紧一点儿。中的文明史。面对最凄凉、最激动的景象,她总会把我的手握
她一路陪着我,终于到了不能再陪下去的地方,那就是要进入伊拉克了。
那时的伊拉克,处于第一次海湾战争和第二次海湾战争的中间,处境非常险恶,羁、掳、刑、杀,随时发生。例如,按照当时伊拉克的法规,去过以色列再到伊拉克的人有"通敌之罪"。我们虽然从箱包物品中销毁了去过以色列的种种印痕,但肯定还可以找到蛛丝马迹。一旦生疑,必陷囹圄,而当时伊拉克囹圄中的惨状即便只是听听也毛骨悚然。由于时间等不及,我们只能买通约旦一个旅游公司的老掮客,非法进入,那当然就更加危险。
但是,我能不进去吗?不能。因为今天的危险也正是我的研究题目:古代的大文明怎么会变成现代的火药桶?这是文明遭遇了厄运,还是文明自身的必然?
经过反复商议,终于决定,这次进入,只能是最少几个人,帮着我这个全程主角工作。而马兰,却无论如何不能进去了。
我和妻子在约旦佩特拉山口告别的情景,以及此后发生的一系列贴近"生离死别"的危机,我在《千年一叹》、《借我一生》等书中有叙述,这儿就不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