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仙洞山
作者:董彦卿
黑龙江的冬天是很冷的,仙洞山也不例外。也许是因为冬天太冷,不适合人们外出活动,人们就特别盼望春天的到来。
春节一过,来仙洞山走圈的人就多了起来,因为他们觉得吹在脸上的风已经不像三九天那样凌厉了,虽然还没有春天的影子。游人走在浅红色的步道上,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或闲唠家常里短,或谈论国家大事,或说起国际风云,心里装着家事国事天下事。
一进入四月份,仙洞山的春天就真的来了。
山南坡的冰凌花在枯叶底下探出头来,毛茸茸的,开着黄色的小花,像呆萌萌的娃娃,尽管它们身边还有冰雪,也不害怕。青蒿也是不怕冷的,它们不像冰凌花那样喜欢抱团,个个都是独行侠,在你不经意的地方偷偷地看着你,绿莹莹的一团,还披着细细的白毛,换做你也会上前摸一下的。
山脚的草已经返青,变得绿了起来。我原以为春天来了,小草是从土里长出来嫩叶来的。一个朋友告诉我,草是先返青,天暖透了它们才长新叶。我来仙洞山仔细观察,还真的是那样。雪下面的枯草,叶子本来是黄透了的,当雪开始融化的时候,雪水浸湿了枯叶,枯叶就会从叶根慢慢变绿,一直绿到叶梢。哦,返青,返青,原来是这样呀?
杨树柳树的树皮开始泛着青色,枝条也柔软了很多。柞树的树干是铁黑色的,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枝头的芽苞却一天天地鼓胀,有的都有花生米大小了。我往往忍不住会掰一个芽苞,看看芽苞底部有没有绿色,有没有我心仪的五角星。有的,有的,都和我小时候见到的一样。椴树长得高高的,憨憨的,像一个傻小子,呆望在春天里,不知道它有什么计划。槐树的外皮很搞笑,好像得了皮肤病,角质层都打着卷,那薄薄的卷起来的外皮会在春风中抖动,但是味道还是很清香的。
仙洞山上的树,我最喜欢的莫过于白桦和松树了。我觉得白桦就是一位美丽的女子:皮肤洁白,很远很远就能吸引你的目光;眼睛很大,黑黑的眼影和睫毛,平添了几分妩媚。松树都是高大笔直的,绝对没有南方松树的虬曲盘旋和矫揉造作,一个个都像北方高大的爷们儿,挺拔,高峻,当然也不缺乏温和。春天里的白桦树,姿态更柔美更刚强了,像北方的女人,有情怀,有担当。松树的青绿是贯穿四季的,但是春天里,它绿得新嫩,绿得纯真,绿得羞涩,可爱极了。
随着春天一起来的,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鸟儿,它们都有唱歌的天赋,嗓音清亮,调声婉转,情感丰富。同时,它们很害羞,离你远远的,在枝头歌唱,待你想靠近一点点,它们就飞走了,你连它们长什么样都不能看清,更不要说拍照了。麻雀倒是很普遍,它们像坐地户一样的很随便,随便在你的头上飞来飞去,随便地在你的身边叽叽喳喳地唱着春歌,随便地在投食盘上狼吞虎咽,大快朵颐,仿佛它们就是仙洞山的主人。小松鼠倒是少见,有人说它们是仙洞山的大熊猫,很珍贵。仙洞山东侧的甬路边住着几户小松鼠,它们个个都是颜值爆表的小可爱。眼睛黑亮黑亮的,放射着黑宝石一样的光。耳朵上有一寸多长的硬毛,高高地竖起来,显得耳朵很长,倾听着春天的声音。通身是黑色的,尾巴很大,尾巴的毛很蓬松,也很长,卷起到后背上,像日本女人背着的铺盖,甚是可爱。春天来了,松鼠也活跃了起来。游人敲着自带的核桃,它们听到声音就会出来讨要,甚至爬到你的背包上翻找好吃的,有点像峨眉山上的猴子,一旦得到食物,就会用手抱着跑回山里或者爬到树上。也有播主专门来仙洞山拍松鼠,让更多的人了解七台河,了解仙洞山。仙洞山上还有一种花鼠,当地人也叫它花栗鼠。通身黄栗色,背部有三条黑色竖纹,尾巴也很粗大,只是不能像松鼠一样卷起来,它们是春日仙洞山上的靓仔,活跃得很。
仙洞山何以得名,我不太知道,只知道西南山脚有一个狐仙洞,里面偶有供果,应该是有人来这里祈福吧?
又有一群人向我走来了,说七台河越来越美了,仙洞山修建得越来越好了。是啊,甬路上走不多远就有长凳等着你,怕你累了。路边每隔不远就有音箱播放着轻音乐,舒缓深情,沁人心脾,陶冶情操。山下小广场有各种体育器材,供游客健身,小广场下面的大广场又有凉亭和轩廊,供人读书休闲,轩廊的方柱上刻有先烈的事迹,勉励后人。再下面的广场就是保中广场,纪念当年活跃在七台河地区的抗联总指挥周保中老前辈。不经历凛冽的寒冬,就没有温暖的春天;没有先烈的流血牺牲,就没有今天的幸福生活: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站在仙洞山顶,看着街上过往的车辆和行人,听着远处打桩机富有节奏的铿锵声,呼吸着树林间飘荡的春天的气息,大声的呼喊着:仙洞山,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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