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者的铿锵
——献给五一国际劳动节的歌
嗬嗨——嗬嗨——
劳动者的号子
夯起山河，叩问苍穹
铁砧沉默，只在撞击时出声
田埂不语，只在收割时躬身
世界从无中生有
从一粒种、一块铁、一捧土
被他们，从虚无里
抠出乾坤
他们是被时光反复锻打的金属
是被烈日反复灼烤的泥土
双手磨出的茧
不是伤痕，是勋章最厚的胎
脚步踩出的路
通向无人愿至的荒茫
却焕亮人间所有璀璨
满腔热血
在握紧的拳头里共振
那不是激昂的曲调
是被压迫者
把尊严，从尘埃里
一次次扶起的豪壮
是不屈头颅，撞响时代的洪钟
农民把自己种进土地
工人把自己焊进机器
他们以肉身
填补世界的空白
以沉默
撑起所有盛景与荣光
他们创造白昼，也创造黑夜
创造粮食，创造钢铁，创造文明
却常常被文明轻描淡写
被锦绣视而不见
但铿锵，不在口号里
在俯身撑地的脊梁
在糙掌裂出的锋芒
在无人注视的角落
在历史不肯着墨的篇章里
劳动，是无字的史诗
而他们
是燃尽自身
才照亮人间的火
他们亲手垒起人间的高台
却常常站在
最不起眼的
背光之处
这最壮美的诗句
响彻寰宇苍穹
想起国际歌
一段旋律在光阴里永恒
如淬铁火花
将黑暗点亮
不借声势
只叩问心魂
把最后的斗争，持续到底
理想，是穿透长夜的回响
沉鸣之间
是灵魂与灵魂的相认
而我们
总在尘埃里低头赶路
忘了胸膛里，还住着一座山河
当潮声涌起，仍有不息的澎湃
一颗颗心
都藏着未凉的火种
不必声嘶，不必奔赴
只凭一脉执着
便将底色染得彤红
那些最朴素的语言
是超越经典的经典
亦是心底不灭的光明
照见，每一份不肯弯折的向往
一隅缀春
新春送来第一缕暗香
原是盆隅，那朵素白
细碎，幽淡
只一瞬
便搅乱心底恒河
你静望尘世
怯生生点染冬的韵缬
微小吗
却是我梦魂里唯一霓裳
心潮微动
跟不上春的奔赴
却分明触到
冬，已失却所有凛冽
你本是
春深藏的伏笔
不曾远离
晚风里
我敛住你每一次回眸
共吟一段未竟的渴望
让清瘦的心
在时光里缓缓涨满
牵你
去寻窗外
那颗杳寂的星
原来最亮的光——
开在心尖，也凉在心尖
路过花店
我路过花店
仿佛被移植了青春
目光轻落
它在那儿招手
我们对视
没有说话
进店的青年
买走了它的笑靥
我身形微顿
悄然走远
一方手帕
曾疗伤过
被犁尖划伤的手指
后来
流云带走了它
再后来
没有了它的消息
张 琳：笔名弓木，青海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作家联盟专员，多首诗歌散文在省内外报刊发表。曾任《青海监狱》杂志主编，大型丛书《激情似火的年代》和大型画册《剑铸昆仑》执行主编，《难忘的岁月》回忆录主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