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礼”
文/孙羿
季伟在一所中学负责总务工作,十几年如一日,为全校师生服务兢兢业业。他不抽烟、不喝酒,甚至连饭局都一概不参加,他经常和女儿季知莲说,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首先是育德,只有以身作则,才能言传身教。
在季知莲的记忆里,季伟只要下班了都是直接回家,周末也是在家陪家人,也从不收任何人给他的“心意”,偶尔他在家接到聚会邀请也是婉言拒绝,在季知莲心里季伟就是最好的爸爸。
季知莲生日当天,季伟又接到电话,季知莲听到他又在熟练地婉拒,想来又是喊他参加聚会的。但这次不同,季伟在电话里问了句:“是什么?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竟然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回复电话那头说马上就到。随后季伟跟妻子和季知莲说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季知莲还在纳闷,妻子首先不高兴了,她板着脸对季伟说道:“你要干嘛?这次是什么人喊你啊,从没见你答应过别人啊?”季伟表情略显尴尬,解释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回来再跟你们解释行吗?”妻子脸色更加阴沉了,转过头丢下一句:“你别忘了你是一名中共党员,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必须心里清楚。”季伟尴尬地挠了挠头,抓起外套就快步出门了。
季知莲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明白了什么,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以前爸爸从不参加各种聚会,别人给的心意也从不收,还经常教育自己做事先做人,甚至自己在作文里都是写爸爸清正廉洁,为什么爸爸现在一个电话就出去了,都不陪自己过生日了,真的是爸爸变了吗……
大约半小时后,季伟回来,还带回一只麻袋,季知莲一看顿时大失所望,原来爸爸出门是去拿别人送他的东西的,爸爸怎么能这样?这还是我以前的爸爸吗?越想越觉得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妻子更加直接,可能是她在单位从事监察工作养成的习惯吧,冷冷地说道:“东西放下,你跟我进房间,我有话问你。”季伟一脸无辜地看着妻子和季知莲,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跟妻子说:“我先带孩子出去办点事,回来接受您的‘问询’可以吧?”这么一说,妻子和季知莲都茫然了,不知道季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季伟又跟季知莲说:“把楼下你的两位同学小潘和小吴也喊上,我带你们去做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季知莲望着妈妈沉着脸进了屋,一肚子的疑惑没处问,还是乖乖喊上两个同学,低着头跟上了季伟的脚步。
季伟提着麻袋,带着几个孩子驱车来到小区附近的山体公园,一路辗转登上山顶,钻进了一片枝叶繁茂的树林里,当着孩子们的面缓缓解开了麻袋,只见一只拖着长长的尾巴、披着七彩羽毛的野鸡出现在眼前,它显然受了惊,“咯咯咯”地叫着,扑棱着翅膀猛地腾空而起,可没飞多远就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原来它双脚被捆绑住了,这时候季伟提醒季知莲和同学们去帮助它,孩子们立刻围了上去,有的轻轻抚摸着它的背羽低声安慰,有的蹲在地上小心地解着它脚上的绳结,还有的跑到旁边采了几颗圆滚滚的野果子递到它嘴边,没多久野鸡就恢复了自由,只见它用力地扇动翅膀,仿佛在享受恢复自由的喜悦,又仿佛在向孩子们致谢,然后飞往树林深处。
看着孩子们也开心得手舞足蹈,季伟跟他们普及道:“这是野雉,学名环颈雉,就是人们常说的‘野鸡’,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受国家法律保护,严禁猎杀和非法捕捉,大家可不能随意伤害它们。”季知莲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爸爸,你今天出门就是为了救这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是吗?”季伟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季知莲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会心地笑了。
回家后季伟也如实跟妻子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他刚接到朋友的邀约电话正想婉拒,就听见电话那头有人提到有“野货”能尝鲜,季伟当即打定主意,立刻赶到饭店,把饭钱塞给朋友,说这顿他请,让朋友们自己吃,他没有吃饭只是把“野货”带回家,喊上季知莲和同学们一起去山里放生,既能挽救野生动物,也能给孩子们做一场生动的教育。
季知莲今天非常开心,晚上写了一篇日记,题目叫《特殊的生日礼物》。
作者简介:
孙羿,1985年生,本科学历,曾从事制造业、商业、金融业、机关行政等工作,目前从事安环相关工作,喜好文字,多次参加各类征文活动,喜欢结合自身经历和感悟撰写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