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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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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前行》
必须从一场大雪说起，
鹤立岗的站牌换了七次油漆，
而铁轨仍朝着旧年延伸。
古稀之人推开十六楼的窗，
暖气片在身后低低嗡鸣，
像一只温驯的兽，守着余生。
生活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他这样对自己说，然后拧了拧
暖气的阀门。水声穿过管道，
把皱纹映成起伏的丘陵。那些
得不到的，已在西伯利亚气流里
冻成冰凌；已经失去的，
化作玻璃上的霜花，日出时
一行一行，悄然蒸发。
得到未必是福，失去未必是祸。
他信这话。楼下的雪地上
麻雀脚印像细小的省略号，
衔走半生恩怨。时间在走，
日子还要继续。他学会
用暖气管烘橘子皮，
香气穿过每个房间，像穿过
所有耿耿于怀的夜晚。
无论发生什么，都微笑面对。
此刻晚霞正烧毁远处的冷却塔，
他呵口气，画个笑脸在玻璃上。
错过的人，教会他珍惜眼前
这杯放在暖气片上的热茶。
做个内心强大的人，不焦躁，
不抱怨——过去一笑而过，
将来安然以待。
人往前走，苦往后退。
他裹紧褪色的棉袄，
走进鹤岗的暮色。楼道里
暖气管道轻轻作响，
像一行刚刚写好的诗，
每个字都朝着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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