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老房子
文/惠振义
我的家乡在塞外坝上康保县三十八顷村,我家的房子在村子西头,房子是五十年代建造的,是我父母在不担误生产队集体劳动的前提下,起早贪黑抽时间脱土坯盖的,墙壁四周全是土坯,只有墙的跟脚用了几块石头。多年了土墙被雨水冲刷,有的地方裂开了缝隙,尤其是后墙裂的更加严重。
就在这土房里,父母把我们五个孩子养大了,思绪顺着老屋的裂痕,回到我的儿时。那些年的冬天,塞外坝上天气非常的寒冷,一到冬天屋里墙壁上都结着冰霜,做饭的时候霜就化了,等家里没热气了就又结上了。
当时我家的房子安装的是不到一米宽的两扇木头门子,门子不严门缝又宽,有时候刮白毛风雪,就会从门缝里往堂屋里钻好多的雪粒。窗户是雇村里的木匠师傅做的小格窗户,窗户是用麻纸糊的,麻纸上用麻油涂抹了些,为的是防止雨雪把纸给浸泡烂。每天早晨必须提前把窗户上的霜用笤帚扫下来,要不然麻纸上结的霜被太阳一晒会把纸很快浸泡烂的。
屋顶的椽檩都特别细,每年春天还定往屋顶抹一层碱土,因为年年都定用碱土抹房子,椽檩沉不住太多的负荷,所以椽檩慢慢就会被压弯。为了减轻负荷,有一年我父亲把房子上多年抹的碱土往下产了好多,用了村里的几位亲戚朋友往屋顶盖了些石绵瓦。

石绵瓦也经不了几年的风吹雨打,房子的前半坡开始漏雨了,我记得我让我村的刘飞、王金、赵云、曹世海修了几次还是解决不了问题,再后来换成了小块的小红瓦了。
住家的屋里面,正面放着一个从我的老家尚义县甲石河乡碱沟良村拉来的木头柜子,柜子里放着全家七口人的破旧衣服。堂屋正面是我父亲用土坯垒的土坯柜,柜子里放着些全家人的口粮。西屋放着我母亲用黄胶泥做的泥缸,缸里放着莜面。
我家院子的西墙盖了几间一出水的小房子,一间放烧火做饭的牛马粪,一间放着喂牲畜的饲草,还有栓牛马的牲畜房,圈羊的羊圈,一间放小车的车棚。盖人住的大房子都没好椽檩,更何况盖这些小房子呢,这些小房子十年前就都塌了。
小房子塌完了,大房子也不能住人了。
2018年我们村也和全国一样,给农村不能住人的危房进行了改造,我家也被列入改造户。政府出钱、出物、出人力,给我家也盖了两间砖瓦房。我赶上了好的社会,赶上了好的政策,从内心深处我非常感谢共产党、感谢政府领导们。
2024年、2025年夏季因为我们塞外坝上的雨水太多了,住人的大房子也都被大雨淋塌了,我家乡的老房子也结束了它的历史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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