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我的书事,我的书
作者:温智慧

我有好多书,这些书的到来都有故事,有的是文友交流来的,有的是在路边书摊淘的,有的是远方朋友整理家居,知道我爱书觉得不错送给我的,还有就是我买来的,买来的书,包括为了谋生掌握技能购买的学习资料,有订阅的杂志,比如《散文》从1991年开始订阅,一直到现在,还有买来的鲁奖、茅奖作品,贾平凹的书,陈忠实全集,孙犁全集,老舍全集,鲁迅的书,梁晓声,路遥的……以及各种文学年选本,有几套杂志社赠阅的杂志,《朔方》《朔方评论》《草地》《鹿鸣》等等,再就是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的会刊《中国文艺评论》(第一期开始到现在)。总的算下来,还是买的书多,日子过得本来拮据,有大块工资收入用来买书,因为这事和生活没少淘气,还是坚持下来了。
少年时节,在河北老家农村,辍学早,距离外面的世界不知隔了几万重青山。
放牛的时候,会拣最高的山头,向世界和远方瞭望,结果不得而知,放飞的目光被重重青山遮得严严实实,不知道如何发泄胸间的郁闷,会站在山顶大声呼喊,声波在山间回荡,撞出山影(声音在山间奔突,产生的声音传导)传得老远,仿若湖水被飞鸟轻点后的涟漪,一圈一圈的荡开不停。结果山影被大人听见,就会质问,或者被训斥为“野狼嚎”,大人们难道真不懂少年的委屈和不甘吗?再后来,在山顶大声呼喊的释放,也悄悄的收藏。
我会默默地研究花草,昆虫,还会和山或者牛低语,它们更是爱搭不理,山还在脚下,山还在远方,牛悠闲地用舌头卷吃青草,用尾巴赶走虻虫,这时会拾起石块练习投掷,起初根本打不准目标,慢慢地,渐渐地就收缩了投掷目标的方圆,再后来就能十拿九稳地打中不听话牛的犄角,再喊上一声,牛就会乖顺。特别是牛跑蜂子(牛虻在午时大群蛰牛,牛就会疯跑,跑得四零五散)用石块打头牛,也很奏效管住牛群。估计牛被石块击中那一刻,应该很疼,牛犄角连着头,外来的击中力,虽说不大,应该也会挺疼吧,这是由大人逗小孩玩,弹脑崩联想到的,大人把食指弯曲在拇指的指腹中对准脑门一弹,很疼很疼那种疼,这也是老师常用惩罚学生的方法,随时随地就可以惩罚,比用教鞭省事,调皮捣蛋的学生即刻接受疼的管理,和老师厉目的告诫。上学的时候,起码让老师弹过不低于五次,记忆犹新。
如今回想,还会留恋远走的懵懂时光,有一年回老家去看了初中的语文老师,80多岁了,精神蛮好,论亲戚还是我的表叔,这位表叔在课堂上讲《三味书屋》摇头晃脑,铁如意,指挥倜傥,一座皆惊呢;金叵罗,颠倒淋漓噫,千杯未醉嗬……讲到,我的蟋蟀们,我的覆盆子和木莲们……他的大烟斗在课堂间云雾缭绕,海内仙山,一位同学一阵不住气的咳嗽,老师有所悟有所气,起身不分青红皂白以该学生捣蛋为由,用烟斗轻轻磕了孩子的脑门,咳嗽停住了,哭声响起,脑门一绺红色液体缓缓流了下来,老师也是一怔,安顿一个大点的同学去用手绢帮助止血,和安慰受伤小孩,伤不大,血不多很快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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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家长来找老师,老师说了一句,我也是为了你孩子好,别在课堂捣乱,管了一下。轻描淡写就过去了,过去的家长情理温和,没做其他说法,如果放到现在,会上升到教学事件来处理,用现在的担心为当时老师的行为,紧紧捏了一把汗。
上小学时,父亲带回来一本《数学游戏》不是很厚,那种折页书脊用钉装订的那种册子,封面有一个火箭升空的图案。在那本书里,学到好多数学方法,其实就是算数方法。这些方法一直用着,做会计时间计算基本不用算盘,全是用在那本《数学游戏》书中学来的方法进行心算,速度很快,记账效率也高,非常实用。在会计事务所工作,做资产评估算成新率的估值,全部心算,资产原值一写,成新率一填,计算结果随手就填在表格中。有位老会计看我这样做,也不说我,只是用眼睛的余光扫我,我能感觉到其中的不信任。后来老人家趁汇总或者我不在,把我的工作底稿用算盘检验了几次,老人家的目光越来越柔和,笑意越来越温暖,态度越来越慈祥,因为我们一组工作效率高,项目进度快,所长也开心。
我非常怀念那本《数学游戏》因为当时把这本书吃透了,所学来的技法帮助了我的工作,一直记着它。走出山村后,那本书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被大人们引火点了炉子,还是被裁成纸条,卷了旱烟,无从猜想了。
当年给家里写信,安顿母亲把这本书给我放着,母亲答应的好好的。回家找这本书,结果是没找到,问母亲,给母亲说起曾经写信给她让给我留好这本书,母亲很茫然,我知道母亲被家务和农活劳累的,早已忘记,或许我写信说给她的时候,这本书就已经告别人间了。不能因为一本书,埋怨母亲,说心里话我真的很心疼那本不大的小书。
再后来,我就特别珍爱书籍,前些年看书从来不折页,不做记号,现在眼力不逮,记忆力减退,有时会在书页上用铅笔标记。我的书也从不外借,因此还有人说我小气。小气就小气,你愿意看自己买去呀,当然,我深深懂得借书看划算,因为借看书效率高,还省钱。
我会很大方地请朋友们喝酒,但是书就会很小气地拒绝。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分裂型人格吧,且不管它,反正我的书越来越多,挨的骂从越来越多逐渐过渡到渐来渐少,后来没有了挨骂的声音,也算一个小小的得意吧。
其实,讲一件与一本书的故事,大可宏观叙事,从我的文学书籍讲起,从我收藏书籍讲起,从我阅读书籍讲起,从我收藏书的类别讲起……
还是选择这个小小的故事原点出发吧,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本书,一个人,一件事所留在内心深处的深刻记忆,这记忆会一直伴随着我们前行,成为一个值得记住的人生元素,温馨着人生不同时刻,温暖着各自的人生。
就是2026年4月16日,也就是昨天我还买了书,记下这样买书的事。
本来去买施展的《河山》,把网上的退掉,结果书店要97元,没买,返回来又在网上重新订一本《河山》。

顺手买了一本《贺兰山史》,书贵的吓人,怪不得没人买书了。作家也赚不上几个钱,卖不掉几本,书店说进价很贵,如此下来,就是一条狭管路径,读者,作者,书店都很苦。
对文艺或者文学而言,没有异禀天赋,必须靠恶补才能抵达,读书是不多的途径之一。
学习和成长不是一朝一夕,不是一文一字所能取得和表达的。
买书,其实是我的装扮。藏书,其实是我的装扮!
我不去理它们,它们也纷纷寂寞,有的“发毛”有的“蓬松”都是张二八五的情态,它们也寂寞,焦虑,把它们花钱取回来,不理人家,谁能高兴和开心,一如人们的样子。
我把你买回来了,但是真不能保证解开你的束带和规制,世界太丰富了,书更丰富,待俺点兵,一本一本读来。

作者简介:温智慧。满族。笔名:海中渔,籍贯:河北丰宁。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阿拉善盟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