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作者简介:汤翠秾 笔名:雪吟1963年7月出生于伊犁,1990年毕业于河北科技大学成人班,大专学历。在新疆油田公司工作至退休。
游大西沟福寿山杏花谷
汤翠秾
清明是看杏花的最好时节。
我原本是想去新源吐尔根杏花谷看杏花,没等我动身去吐尔根,那里的杏花已经落了。好在能赶上霍城中华福寿山的杏花季,问了朋友才知福寿山的杏花已经开了,急急忙忙约了一辆师大的旅游小巴车,一大清早就出发了。
离开伊宁驶入霍城境内,一排排栽种整齐的苹果树映入眼帘,粉白色的花朵已开满枝头,时不时从苹果树中冒出几棵榆叶梅来,桃红色的花儿开的是格外艳丽。


到了中华福寿山景区,改乘旅游区间车,随区间车慢慢驶入大西沟深处,撞入眼帘的是一条经年冲刷出的河道,此时河水很小,小到裸露出大片的河滩沙石,我想到了雨季河水暴涨,这河就会是一条气势磅礴汹涌澎湃的河流了。
再往前走就进入了福寿山杏花谷了。四月的福寿山是果花开放的春天,沟坡上会次第盛开杏花、苹果花、樱桃李花等。此季应是杏花初开的时节,约有20多万株野生杏花树遍布于山峦沟壑涧。然而今年的杏花开的格外的早,我以为自己赶的是始花期,没想到已是末花期,很多杏花已经凋谢了。
福寿山上的杏花林是野生杏花树,杏花树从山涧沿沟谷两侧生长,茂密处有几十株挤在一起,稀疏的只有几棵挨在一起,杏树高低交错,形态各异,花枝恣意生长。一颗颗老杏树表皮斑驳开裂,遒枝弯曲,盘根错节,一簇簇杏花缀满枝条,肆意开放的杏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福寿山上的杏花多为白花,褐红色的花萼托起五片花瓣,长长的花蕊顶着黄绒绒的斗篷,充满了野性与浪漫,清新脱俗的气质吸引了远方的游客们纷至沓来观看。
一位上海男游客也赶来观杏花潮,他和我们一起同游。河边的杏花林里有一群维吾尔族朋友席地而坐,在树下支起小桌吃馕喝茶,于是我们也加入其中,与热情的维吾尔族朋友们喝茶聊天。
上海游客不想爬山,眷恋谷底的杏花,姐姐腿脚不好,看来只能我一人爬山了。抬头仰望山顶,青绿色的山峦起伏绵延,一条木道蜿蜿蜒蜒的通向山峦之巅,山势看着不是很高,我决定独自登上山顶。


走在木道上,木道扣弹而不累脚,木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休息的小亭子,走累了可以坐在亭子里一边喝茶,一边欣赏山涧的果花,看山中行走的游人,是好不松弛而惬意。
走过一个又一个亭子,越往高处走,游人越来越少,爬到叠翠亭几乎没有什么人了,而我依然兴致勃勃。登上观悦亭,我看见同车的小伙子一人坐在亭间休息,他说他不再往山上走了。我望望山下,看了看山巅,心中颇有感触。离开伊犁几十年了,每次回来我都想徜徉在家乡的美景中,让每一块肌肤贴近于大自然,然后匍匐在花草地上,轻嗅青草的清香,享受那母亲般的温暖与呵护。此时我怎么能轻言放弃呢。
于是我告别同游,擦去汗水挺直腰板继续向山顶挺进。当我用力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我终于登上了福寿山的最高处。
山巅之上有三位女子在拍照,山顶上只有一棵盛开的杏花树,一片片粉红色的花瓣在阳光下熠熠闪光。粉红色的花瓣在微风中飘飞,恰是一群翩翩的彩蝶在空中起舞,此时我的心情与飞花一样,同醉于青山绿草之中。张开双臂轻拥杏花树,将脸贴于杏花枝上,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微闭双眼让花香萦绕在我的鼻翼间,睁开双眼望向山涧,山峦如一幅打开的彩色画卷,褐红、翠绿、鹅黄,洁白,一簇簇、一团团,延绵于山谷河流深处。对面青黛色的山峦上一条银带缠绕在山间,那是一条玻璃栈道,悬挂在山腰间形成一条空中走廊。往下是一座吊桥,吊桥下白色毡房零星的驻扎在河的两岸,融雪汇集的河水弯弯曲曲的流向远处,隐入山谷深处。




下山有两条木道,一条是原路返回,另一条是沿木道继续前行。山顶上那三位女子原路返回,只有我一人选择朝前走。走着走着感觉孤零零的,心里没有一点底,也不知道这条路通向何处。于是打电话询问司机,司机含糊不清地说可以走下来,于是我提起精神继续朝前走。这时我看到一个女子牵着一个小女孩从我对面走来,我问她,木道通向哪里,她说不知道她也没有走过,她要与山顶的同伴汇合,我想起在山顶上遇到的三位女游客。
别过母女我继续朝前走。也许是我一人行走在木道上,山谷四周显得格外寂静,只有鸟鸣与树木的“窣窣”声。我行走在木道上脚步声也格外的响亮。越往下走,愈发感觉到沟谷的幽深,内心忐忑不安起来,然而这条下道上的景色却越来越美,杏花树也多了起来,树形奇特别致,每一颗树都缀满花朵,还有不少开着粉色花的杏树。许是走得游客少,景区人员也懒得打扫,木道上有许多枯叶和牛羊粪,这样的景致更觉此道人迹罕至。正狐疑这条道通向哪里,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一位维吾尔族小伙,我问他这条木道通向哪里,他说通向乘车点,我终于放下心来。让道维吾尔小伙后,我继续向前走,很快小伙子消失在了丛林之中,木道又剩我一人行走。我一边行赏着幽谷中的美景,一边想着我要走多久才能走到谷底,此时姐姐打电话进来,询问我的在哪里,是否可以看到谷底的白色毡房。
走着走着我看到一截被冲坏的木道,我想如果是雨季,这里应该是一条涓涓流淌的溪流,这样想着我似乎听到那“窸窸窣窣”的流水声。此时我已看不到谷底的白毡房了,只能看到迎面而来的杏花树、白蜡树、还有开着小黄花的刺梨树。如果姐姐能与我一同上山,我就不用这样匆匆下山,我们可以在这山林里漫步,与林木对话,与小鸟细语,好好的享受着这山峦间的静溢之美,花香之娱。
当我再次穿过一大片树木时,我看到一群小羊“哞哞”的欢叫着,我本能的追赶着小羊,小羊迅速的躲进林间,忽然间我又看到了白毡房,看了山边一颗颗盛开的杏花树,看到了围绕着杏花树拍照的游客们。
我终于下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