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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许 明
前几天,一个关系很好的大学同学因为抑郁症走了。我和他在大学期间就谈得来,喜欢一起闲逛瞎聊,毕业后虽各赴东西,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通一次话,从未间断。一年前,他身体出现一些状况,并为此焦虑,之后确诊为抑郁症。他患病后我俩仍保持正常联系,春节后年初六还通了一次电话。在通话中感觉还挺正常,没想到刚过几天就天各一方,实在是世事无常。
这件事对我触动很大,除了感情深之外,更主要的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和认知。我的这位同学性格温和,待人诚恳、友善,也许是不爱与人相争,毕业后工作和生活都很顺。在四川一家国有大型企业搞技术,专业能力很强,与同事关系融洽;毕业后没两年就结婚生子,家庭和睦。业余时间喜欢打麻将,每周总会和同学或同事玩两三次麻将,生活悠闲自在。这基本上是我想象中的生活,这样的人怎么会得抑郁症呢?


性情随年龄而变化应是很正常的现象,就像变声一样。年轻时声带紧、薄、弹性好,所以声音清亮;年纪大了,声带变薄、松弛、弹性变差,于是声音变粗、变哑和发虚。性情变化背后反映的是对生命认知后的无力感。随着年龄增长,对生命的体验和认知也在增加,慢慢会体会到生命的无意义,这种感知会不知不觉地影响到性情。对有些人来说,面对无意义的生命,真正重要的是生命的载体,也即身体,于是延续生命,保持身体健康成为首要任务。但年龄的增长会让人的认知能力、控制能力下降,越来越难以对抗生命的衰落,让人感到沮丧,有一种无力感。另外一些人却持不同的态度,他们认为,生命的本质不在于载体,而是在有限的生命当中不断赋予生命以意义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感受属于自己的存在。因此经历比生命载体重要。

我的这个同学无疑持有第一种观点,并采取了他认为合适的方式对抗这种无力感。以前他很少运动,喜欢喝酒打牌。五年前开始规律运动,每周去健身房锻炼三次,力量加跑步,每次两小时。为了科学锻炼,他买了一本日本横滨运动医学中心编写的《运动训练基础理论》来指导训练。日常锻炼时他都会监测心率,把心率控制在合适的范围。锻炼一段时间后,他觉得效果不错,就给几位好朋友包括我在内送了这套书。他还非常注重饮食,注重体重管理,体重、体脂率都控制在理想范围。为了健康,他把一些不良习惯改了,如烟不抽了。以前打完牌都会和牌友小酌一杯,慢慢地把酒也戒了。

他的离开触发我认真思考生命的“轻”与“重”这个问题。生命有意义吗?也许没有。那如何走过这一生呢?也许就是明知生命无意义而要努力地不断地去赋予其意义,这个过程或许就是生命的意义所在,就如同西西弗的神话故事。齐泽克说:“我知道这是幻想,但我仍然投身其中,同时保持一种游戏的态度。”生命的轻与重就在于我们对之的态度,把“轻”的看重,“重”的看轻,或许是对抗抑郁症的良方。
突然想起了张震岳的歌曲《再见》:“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明天我要离开熟悉的地方和你,要分离我眼泪就掉下去。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
作者简介:

许明,六十年代生于矿区,八十年代就读重庆大学,九十年代进入体制内工作至今。平时写写日记,偶尔尝试散文、论文写作,让我的生活不单调。喜欢旅游和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