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帽儿山微风
文/闫启辉【黑龙江】
北方八月末的风刚褪尽夏的燥热,便裹着秋的清冽,漫过哈尔滨尚志的帽儿山国家森林公园。风是这里的精灵,不似城市里的风那般急躁,穿过松涛时便放缓脚步,沙沙作响如低语,正如程璧所言:“山里的风是有记忆的,它吹过松林的时候会变得很慢,慢到每一根松针都记得风的温度。”

彼时我还在部队,趁这初秋晴好,带着一群半大的战士去爬帽儿山。出发前再三叮嘱“不准偷懒”,结果刚爬到半山腰,就有个小伙子捂着腰哀嚎:“队长,这山比炊事班的馒头还顶人!”惹得众人哄笑,风也跟着凑热闹,掀动他们的迷彩帽,把笑声揉碎在山林间。我们踩着落叶前行,风里混着松针的涩与泥土的香,吹散了一身汗意,也冲淡了训练的疲惫。

登顶时,风更清透了,漫过山顶的巨石,拂去我们额角的汗珠。极目远眺,层林初染,浅黄与深绿交织,风过处,枝叶轻舞,像是天地间最温柔的絮语。我忽然想起古人所言“山林之风,清旷而悠远”,比起城市里“车水马龙,风裹尘沙”的喧嚣,这帽儿山的风,才是风本来的模样。

下山后回到市区,风便变了模样。它挤过拥挤的街港,裹挟着汽车尾气与人群的嘈杂,少了山林间的澄澈,多了几分浮躁。正如有人说,城市的风是“被钢筋水泥切割过的碎片”,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来不及停留,也来不及诉说。我站在街头,风拂过脸颊,竟格外想念帽儿山的微风,想念那群吵吵闹闹的战士,想念风里的松香与青春的笑声。
帽儿山的微风,藏着初秋的诗意,藏着部队时光的温情,也藏着对纯粹与自由的向往。它不似城市之风那般喧嚣,却能吹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提醒我,纵使身处烟火喧嚣,也别忘了抬头,去遇见一缕清风,去回忆一段温暖时光。风过无痕,却在记忆里,留下了帽儿山的清冽,也刻下了那段热血滚烫的青春模样。
作者简介

闫启辉,1976年出生,黑龙江哈尔滨人,曾投身军旅,现任职于黑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从事市场监管工作。军旅生涯炼就其坚韧底色,市场监管的初心赋予创作温度,多年来笔耕不辍、佳作频出,深耕诗歌与散文创作,用文字记录初心、描摹生活、礼赞时代,代表作有《界江风月 一生勋章》《戎装映青春 边警忆芳华》《致敬移动在线话务员》《案头日常》《清明寄思 百里归念》《瑞雪启丰年,冰城迎马年》,以及散文《我的父亲》《我的爷爷》《我的奶奶》等,斩获2026年全国第一届“春之声”征稿大赛特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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