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麟泰,海南乐东黄流孔汶村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海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金融经济中级经济师,中国工商银行三亚分行退休职员。自幼深耕书画与乡土文艺,专攻崖州民歌创作。著有《儿时回忆》《母亲》《乡村振兴就是好》等数十首作品,多篇刊于《乐东文学》《海南金融》等刊物;五绝《花落蝉鸣》等入选《上海滩诗叶》,原创歌词《我爱家乡海南岛》等由团队制作发布,时政崖歌巡演获誉。自传视频由海南传媒播出,笃信勤功不辍,道终所成。
我想我娘
文/陈麟泰
戚戚念儿乖,时时挂在怀。
收工蹄似箭,子病鬓先衰。
针底灯痕瘦,檐前萱影颓。
唯余梦里唤,泪湿旧衣苔。
知者理事赏评
这首《我想我娘》是陈麟泰先生蘸着乡音与泪光写就的母爱祭文,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将对母亲的思念熬成了化不开的浓墨。
开篇如檐下风铃,轻晃着母亲永不消散的牵挂。“戚戚”是眉头拧出的褶皱,“时时”是刻进年轮的惦念,两个叠字将母亲的慈爱揉成家常絮语,让每一位读者都能从诗行里认出自己母亲的模样,深入骨髓的思念、无需言说的情感。
次联是全诗的筋骨,也是麟泰先生情感的集中爆发点。“蹄似箭”的比喻带着泥土的温热,仿佛能看见母亲收工后衣襟带风、疾步归家的身影,那是爱子心切,怕子饿肚,快快归家做饭给儿的亲娘。而“鬓先衰”三字如霜雪骤降,因儿女病痛,娘焦虑鬓角犁出的沟壑。母爱之重,重到能让时光在一夜之间白了青丝,重到能让平凡的身影在岁月里站成永恒,麟泰先生对母亲的心疼与感激,都深深揉在字里行间。
转联镜头转向灯下与檐角,是无声的深情告白。“针底灯痕瘦”,昏黄的灯焰舔舐着母亲穿针引线的指尖,一个“瘦”字道尽灯影的伶仃与操劳的形销骨立,那是母亲为家庭付出的见证;“檐前萱影颓”,萱草本是母亲象征,檐前摇曳的颓影,恰是母亲日渐佝偻的侧写。这两句以物喻人,将母亲的辛劳与衰老藏进光影与草木,不动声色间写尽半生沧桑,麟泰先生对母亲的思念也如这灯影与萱草,在时光的角落里静静蔓延。
尾联将儿子思念母亲推向极致,也让作者的情感达到了顶峰。阴阳相隔,唯余梦魂相唤,泪水浸透的旧衣上竟生出苔痕——这超现实的细节,让绵长的岁月与不干的泪痕凝结成具体可触的悲凉。旧衣上的每一根纤维都成了思念的载体,苔痕里的每一丝绿意都在诉说着“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
全诗语言朴实亲切,意境深远,反复读之,读者能触摸到那跨越生死的、永不褪色的慈母线痕,感受到作者对母亲深入骨髓的思念。
知者理事依韵赋,以期共情。
念 母
念念牵儿暖,依依系我怀。
倚门霜染鬓,问药雪侵衰。
线底灯花瘦,阶前萱草颓。
唯祈春永驻,鹤寿百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