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丙午清明凌晨的梦
作者 陈年红
题记:扁马系列号外之四十六
清明假期不放假,禁烧任务在前头。和往年一样,在这美好的春光里,我们坚守岗位,清明节假期,在上班中度过。和往年相比,还多了创文任务。
放假前几天,200多年前从老家村子出走去外地谋生的一户人家,在外地发展的颇好,在当地颇有威望,俨然已成当地望族,他们今年的清明祭祖活动,邀请我参加,车已派来,我也无法前去,心里颇有点歉意。
4月4日,假期的第一天,有朋友打来电话,质问为啥扁马系列诗歌停更且不打招呼。我无奈告诉他,没有停更,只是文聿立最近忙于伺候三水麾下一只马叉虫,这家伙乐不思蜀,没有时间给我讲扁马的故事,我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无料下锅,自然不能产出。确实,文聿立最近一直忙于在河蚌养殖场下钩——钓蚌(吊棒),和我没有联系。晚上十点这货忽然给我打来电话:“我想你应该有思想准备了吧,再过两个小时,丙午清明节正日子就到了。清明既是节气又是节日,三水一定会在梦里搞大事!去年清明节,三水在梦里把腿子们召集到梦里干的事是否亮眼?你是否收获颇丰?你的那篇文章阅读量是否迅速破万?只有好的素材,才能做出美味硬菜!所以啊,你一定要去!你不去,三水是狗!你去了,我让三水给咱们变个狗玩玩!”不等我说话,这货不要脸的挂断了电话。
值班结束,回家、洗漱吃了晚饭,看了一会书,睡觉。躺在床上,直接入眠,立即做梦,在梦里等着文聿立。
文聿立进我梦境里来不费吹灰之力。这老㞞也没有前置动作,头戴他老婆鹿韭子的绿裤头浑身绿芒闪闪闯入我的梦乡。我对文聿立热情招呼:“你老㞞来了?我听说又有凯子给你老婆鹿韭子送了更名贵的裤头,颜色更绿,你为啥不把新的戳俩窟窿戴上呢?”
文聿立一阵憨笑:“那个新的总得让我老婆先穿一阵子,裤头上有了她的气息,我戴起来会更有感觉。我现在戴的这条裤头,我一直就不洗,我喜欢我老婆的气息。这不这一阵子,我又让她穿了一个礼拜,才拿过来戴在头上。我听说了,三水和普德苕在加紧打听我,不是针对我,是对我戴的这条裤头势在必得,牠们觊觎的时间长了。这条裤头啊,已经被你在《扁马系列号外》里神化了。将来扁马势力衰微之时,我就把它卖了,毕竟是你笔记体小说里的物件,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这货知道我如实记录他的话,竟然给他头上戴的用绿色丝线绣着他老婆名字的破烂绿裤头,打起销售广告来了。
我心里暗笑:原来三水和腿子们也对文聿立他老婆穿过的裤头感兴趣。这帮家伙啊,虽说学问不行,歪门邪道却玩到家了。牠们卷的真厉害,连一条内裤都不放过,真牠妈的变态。
“兄弟啊,我继续变个叫驴吧,变得大一点,咱们还是先去找马东河,让我在弄他几幅画,好去哄哄从三水手里抢来的那只马叉虫。最近黔驴技穷,没啥给马叉虫了,魅力大减,马叉虫大有离我而去,重回三水怀抱的迹象,听说三水扁马了几样不错的装备,足以召唤回那只马叉虫。所以我要给这马叉虫送一幅东河的画,告诉牠很值钱,要多少有多少,才能把马叉虫多留一段时间。”我关心的问他:“你身体撑得住不?你也是花甲翁了啊!对方可是马叉虫啊!”文聿立羞涩的笑了笑:“我不用伟哥,我把腿子们进贡给三水的猪公子用的催情粉偷了!马叉虫也给我在三水那里偷了一部分,这玩意就是比伟哥劲大!目前我俩都受活的很!”我直接无语了。
我本来想让这货变个大蚂蚱,让我和东河骑上,可是这货变毛驴上瘾,我也没办法。只见这货就地一滚,变成了一匹小叫驴,是壶口旅游区小毛驴的品种,牠二爸哪里还穿了个小衣裳,不过驴头还是三水的模样。我对着驴笑了笑,也不客气,翻身上驴,任他疾驰而去。
这货一路风风火火,直接冲到电影院十字,来到文化宫,冲进院子,来到二楼。第一个房子们敞开着,东河正在做画。他头都不抬,直接发声:“来了,你们刚进院子,我就听见驴蹄子的响动了!先喝杯茶!”小叫驴牠二爸像打秋千一样摇了摇:“东河啊,你答应给我的画呢?”东河指了指墙上:“画好了,你自己在墙上揭了拿走。”文聿立说:“我变一回叫驴不容易,变化之间太费体力,一会还要驮你老人家呢,你就自己拿下来放在我背上那个袋子里吧。”我一看那副画,一匹小叫驴,牠二爸比腿都长,在地上拉着,驴头上蒙着一条开着两个窟窿的绿色裤头,让他眼睛能看清东西,驴头上鹿韭子三个字清晰可见。这幅画啊,和文聿立变的小叫驴极为神似。
马东河也不客气,嘴里嘟囔着“文聿立啊,你狗矢的整天不干好事”,却又立即翻身上驴,紧抱着我的腰,任小叫驴驮着他离开文化宫。
小叫驴来到院子,四蹄腾空,驮着我和马东河快速离开,飞驰而去。
不一会,小毛驴来到北蟒塬上一片旷野,这里在哥金甲二村外的南坡,离血蚊馆不远。这地方天高云淡,苍茫荒凉,有好大一片坟地。小叫驴在离牠们有二三百米的地方落地,放下马东河,然后找了个制高点,驮着我奔了过去,隐身在路边的绿化树丛。
这里聚集了一大群“人”。领头的是三水,一群扁马在牠的带领下默默的站在坟地边。坟地北边的土路上,停放着几辆车,包括普德苕为了孔雀开屏刚买的那辆“笨死”牌蓝星名牌豪车。
普德苕正在忙活着。牠打开“笨死”的后备箱,招呼小扁马们来帮忙。牠们从后备箱里取出一捆又一捆的纸活,这些纸钱都是报纸做的。随后几个家伙扛着这些纸活,攉开众扁马,来到三水面前。
三水点了点头,普德苕站上了小扁马从血蚊馆抬来的那两个去势台中的仔猪去势台上,开始鼙干:“岁岁清明,今又清明。我这人吧,有个毛病,爱耍大毛,爱显化。去年清明,我发明了给老先人烧报纸,被三水大屎认可。今年呢,咱们继续,继续给老祖宗送学问,咱们血蚊人不必惊慌,是学问不是血蚊。去年我把部分扁马骨干的老婆、女子、野婆娘都叫人画了,烧给三水大屎的老祖宗享用,大屎很满意,毕竟熟人好办事么。不过猪癫疯等人,不顾大局,背地里骂我,问我为啥不把我的亲人给三水大屎牠先人送去,这次我让人把我野婆娘韦十枣画了,悄悄告诉大家,我是通过关系,找到马东河,好说歹说,这我爷总算同意了——他老人家画的,烧完报纸,第一个就先把韦十枣送过去,省得你们驴矢哈的提意见。”普德苕话音未落,旁边的韦十枣血刷刷一声怒喝:“普德苕,驴矢你妈!你咋不把你全家送过去孝顺三水牠先人!你狗矢哈的把我骗到马东河工作室说是给我画幅人像画,说他的画值钱,狗日的在这等着我!你不要脸,为了不给马东河掏润笔钱,你说让我和马东河吸个鱼,就不给东河钱了,多亏东河脸皮薄,拒绝了,你驴矢的理直气壮的对东河说,反正我让过你了,你不要是你的事,赶紧画!你狗矢哈的不要你的屄脸!”
话音刚落,恰好东河从路边走了过来,众人大喜,围着东河要白是非:“东河,你到底把普德苕的野婆娘亲了没有?!老实交代!”东河尴尬了一下,随即笑了:“普德苕让了一下,韦十枣也愿意,可是我不愿意!”众人问他为啥不愿意,东河手指普德苕和韦十枣,又是一笑:“牠俩都有口臭,一个臭型的,迎风臭十里那种臭,牠俩对味道,但是我受不了。嘿嘿嘿。”神秘一笑,真假难辨。
看到东河,三水去了过来,把他紧紧抱住:“东河知我意,”又一指众扁马:“牠们是个屁!”东河从三水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三水哥哥啊,你差点把我勒死了!你放心,我给你留幅画,内容我都想好了!刚好古塬印社的社长华盖师给我刻了两方新印,我给你做的画先用上!这两方印可是我用几幅画换的!”两人正在絮絮叨叨,旁边的普德苕和韦十枣已经刨搅到一起了。韦十枣披头散发,手伸进普德苕裤裆,紧紧抓住普德苕牠二爸不放,嘴里喊着要把普德苕牠二爸拽下来去喂狗;普德苕则不停的打韦十枣耳光。陶月稗在旁边不停的攉势:“咬!咬!狗矢哈的把驴矢哈的咬!看谁能咬过谁!谁先认怂谁是鸹貔!”
三水跳上摆在野地里的叫驴去势台,怒气冲冲:“普德苕,少鼙干几句你能死?!你们看你妈的屄!陶月稗,你爸你妈咬仗你咋不攉势!你们赶紧把这俩尪㞎啖分开!要学狗链蛋到你自家祖坟让你祖宗看去!”众扁马无奈冲上去把这两个家伙连拉带扽的分开。
普德苕给袖口吐了口唾沫,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跳上仔猪去势台:“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世上最难测莫过母狗心!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动辄赏给牠几个亿的高质量蛋白质,用牠画像取悦一下我师傅三水的先人咋了?!又不是烧牠本人!”牠顿了一下,汪汤汪水的哭了起来,如丧考妣。
普德苕哭了一阵,看没有人劝牠,就自己不哭了,继续鼙干:“弟兄们,让我们化悲痛为力量,在这清明节的梦境里,给三水大屎的祖先,把纸烧了!首先,把韦十枣的画像拿过来,请三水大屎亲自点火!不要停,后面,继续,继续烧报纸,同时把三水牠碎妈阿雲、牠的野婆娘阿姆和应子,猪癫疯牠老婆,恶永昭等等母呆呆们一起烧过去!对了,还有劳斐㛘和其牠母扁马和公扁马的老婆和野婆娘们也一并烧过去!”
顿时,烈焰腾空,空气中弥漫着报纸的味道。一众扁马在三水和普德苕的威逼下跪下在泥地里磕头,嘴里喃喃自语:“今年清明不送钱,送去学问世代传。”
就在这,一股阴风刮来,在纸灰处变成旋风,裹起一堆纸灰,直接打在三水和普德苕脸上,让两个正在开口嘟嘟囔囔的家伙灌了个满嘴。
三水大惊失色:清明烧纸,自己没掏一分钱,烧的全是报纸,腿子们还给自己起了个外号“报纸摘要”,看来老祖宗发怒了!无论如何,让本人花钱坚决不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撤!
三水站起来,大喊一声:“烧纸仪式结束,回血蚊馆!”龙龙娃嘴里悄悄骂了一声:“连祭祖这个词都想不出来。装你妈的屄!”一众“人”等,迅速起身,朝血蚊馆而去。
路边绿化树后面的文聿立牌小叫驴,四蹄腾空,赶在这帮家伙之前,到了血蚊馆门口,落在血蚊馆房顶。
三水和腿子们进了血蚊馆,猪癫疯和灰灰菜把扛着的两个去势台摆放在院子中间,三水和普德苕站了上去,腿子们把这俩尪㞎啖群狗聚集般围在中间,东河则自觉的进了三水的办公室,熟门熟路的铺开宣纸,开始作画。
普德苕装出一副大人物的样子,双手朝下压了压:“肃静,肃静!谁再鼙干谁是猪!请三水大屎鼙干!”台下一众扁马不见了,满院子的猪叫声。安静下来后,又都变回人形。猪癫疯怒了:“普德苕,你狗矢哈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本人版权,下次轮我主持,我让他们都变成你大!”
三水叫驴去势台上的三水开了口:“猪癫疯,你嫑鼙干了!今天,我要表扬普德苕!第一,这货脑子灵活,从去年清明起,我们给祖先烧纸,就没有花过一分钱!第二,这货对我忠诚,牠怕我先人在另一个世界里寂寞,去年的时候,不光是烧报纸过去让牠们学习,还把你们中的母的和公蛋们的老婆野婆娘都烧过去了!让牠们有丰富的精神生活。自从有了普德苕,血蚊馆面貌一新啊,不光开源,也在节流。不能光叫普德苕得罪人了,今天的礼当问题,我来说!清明节,即是节气也是节日,所以啊,各位得给我送双份礼!谁有意见谁是猪!”顿时扁马们不见了,都变成了猪,就连仔猪去势台上的普德苕也不见了,一头形销骨立的猪公子站在台上,一幅刚配完种的亢奋加萎靡神态。院子里猪叫声持续了三秒,才恢复成人形。猪癫疯狂怒:“三水,矢你妈!你把你猪爷爷的话当成耳旁风!我把你老不死的骟了!”
三水冷冷的瞪了猪癫疯一眼:“我就是故意的!你骟我,你小心半夜你老婆把你骟了!”
普德苕及时叉开话题:“大家赶紧去把大屎安排的上供礼当的事办了!恶永昭,赶快收礼,你给自己少拿点,每次你都把好礼物拿跑了,给三水大屎留的净是些猪公子驴公子用的药,害的塬上只要是个母的都不得安宁!去年冬天大屎在南方交流学习的时候骚扰当地女作家就是你给牠带的种猪用催情粉惹的祸!你不要诱导腿子们给牠弄这玩意了!”
这货抿了一口农天山泉,润了下嗓子:“今天还有个事,就是春分那天,咱们那块写着‘扁马是最神圣的事业’的石头,腹部裂了,浆浆水水流了一河滩,下了个崽子,这货的体质,也是石头的,见风就长。当时三水大喜,信誓旦旦的说这是牠的亲桄桄,那块大石头是牠上辈子的情人,血蚊馆增加有生力量了。可是到今天这娃娃也没个名字。今天啊,咱们就要弄个命名大典,给牠把名字起了。对不住各位了,今天是三份礼当。恶永昭,你再受个麻烦,让每人拿一千元交给你,没现金的,手机扫码,实在没钱的,互相错腾一下。谁不交驴矢牠妈!”
腿子们不情不愿的又去恶永昭那里交钱。看着腿子们交钱完毕,普德苕又开始鼙干:“劳斐㛘嫂子,你和阿雲把那个碎㞞抱出来吧!让大家给牠起个名字!”话音未落,一个粗而恶之的童音响起:“抱你妈的屄!碎爷会走!”一个碎㞞从北边屋子一丝不挂的冲了出来。这货走到普德苕跟前,抬腿就是一脚,踢在牠膝盖上,疼得普德苕从去势台上栽了下来,这个碎㞞哈哈大笑。只见这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碎㞞,脸像三水,两只眼睛眨动的时候就在两边的脸上流下三股泪水;头和脖子却和文聿立变的小叫驴一模一样,驴头上长着一个绿色的大幅石质皮赘,皮赘和文聿立戴的绿裤头几乎一模一样,上面天生的三个字“鹿韭子”隐约可见,脸上写满了蛮横。
这碎㞞的出现让众扁马眼前突然一亮,这碎㞞到底像谁呢?三水?文聿立?文聿立变的驴?都像,又都不像。议论声越来越大,一浪接着一浪。
就在这时,马东河拿了刚画好的画出来,大家一看,都乐了:画上就是春分那天,大石头碎了,这个碎㞞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场景。关键是东河把这场景画的活灵活现,惟妙惟肖。东河本来是想问一下大家给这幅画起个啥名字合适,结果刚从屋子出来,就听到普德苕让给这碎㞞起名字和一众扁马的议论声,忽然灵智大开:这名字啊,你们已经起好了!众扁马茫然四顾,谁起的,没有啊!
东河呵呵一乐,开了腔:“你们刚才在那议论,说这碎㞞和三水像,对着呢,娃在牠院子里呢;说和文聿立像,也对着呢,毕竟头上那个绿色皮赘和文聿立出场时为了伪装戴他老婆那个绿裤头几乎一模一样;又说牠像个驴,也对着呢,毕竟长了个驴脸驴脖子还有绿尾巴,不过尾巴上没毛,就在尾巴梢梢上几根毛,还绿的闪闪发光。这尾巴倒像是棍棍尾巴的黄鼠,不过性格不像,北蟒塬上的人都知道,棍棍尾巴的黄鼠温顺,扫帚尾巴的黄鼠暴躁。这样吧,受你们启发,名字我想好了,首先得跟三水姓,文聿立也有贡献,驴的恩情也不能忘,就叫‘三文驴’吧!”众扁马一听,先是目瞪口呆,接着反应过来,发了一声喊:“妙!”现场掌声雷动!东河也不居功,转身进了房子,提笔在画上写了“三文驴”三个字。
就在这帮家伙为东河的奇思妙想议论纷纷的时候,一辆小电驴冲进院子,一个戴着墨镜的大汉大声吆喝:“东河,我给你把刻好的印章拿来了!”东河迎了出来:“华社长啊,快,快,画作好了就等你刻的大印了!我刚才给三水哥哥承诺这次画上留你的印!”随即给众扁马介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古塬印社的华盖师社长!他对石头的研究和理解是一般人不理解的!再难欻弄的石头,到了他手里,都得乖乖的!”
华盖师朝“人”群望了一眼,看见几个扁马鼻青脸肿的坐在地上,痛苦不堪,厉声喝问:“怎么回事?!”一个傲慢的童声传来:“小爷我干的!少鼙干,连你一块揍!”华盖师迎着声音走过去,正是三水和大石头的儿子三文驴,这碎㞞桀骜不驯的瞪着华盖师。
华盖师朝着三文驴招了招手:“过来!”三文驴直接一拳就打了过来。华盖师不知道啥时候手里多了一把长柄刻刀,轻轻在空中一划,这碎㞞“哎吆”一声脸露痛苦之色,手捂交裆,那里掉下少许石屑。扁马们扑过去,把这碎㞞摁住。华盖师冷冷一笑:“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这货天生坏种!这次稍作惩戒,下次再见你作恶,绝不容情!”
普德苕上去一看,原来电光石火间,华盖师给这碎㞞牛牛上刻了四个字:“天生坏种!”普德苕立即大声喊了出来:“华社长给三文驴牛牛上刻了四个字:天生坏种!还是大篆!”院子里一片哗然:这么快的刀法!
华盖师对东河笑了笑:“我过去说,石头也分公母,没人相信,连你都说我胡说。看见了吗,一块石头,进了血蚊馆,都下崽了!这崽子的性格可是跟了牠爸了,天生坏种!不过,”他压低声音,嘴附于东河之耳:“这货怕的就是刻刀,我给你留一个钢口好的,牠见你就会退避三舍,不敢惹你!”说罢,他瞪了三文驴一眼,走到三水跟前,众扁马只看见他在三水交裆处一点,然后跳上小电驴,扬长而去。
华盖师走了,三水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手捂交裆。普德苕不顾众“人”围观,解开三水裤带,只见三水牠二爸上有一团极细的血线,仔细辨认,却是“文贼”二字,也是篆字。普德苕脸露敬佩之色,竖了下大拇指,忍不住(其实是故意的)高喊一声:“这文贼二字,刻的实在妙!”房顶的文聿立牌叫驴,在房顶看到这一幕幕情景,心头剧震:“今天可是手术刀割了三水的沟门子——开了眼了!”不由一声驴吼:“猛!”
院子里的普德苕,迅速反应过来,大吼一声:“上房,抓住文聿立!别让他跑了!”然并卵,没“人”理会。无奈,普德苕再发一嗓:“谁抓到文聿立重重有赏!血蚊人不骗血蚊人!”
还是没“人”动弹。猪癫疯乜了一眼普德苕:“鬼才信一个连牠爸都骗的家伙!”
房顶的文聿立牌小叫驴趁势落到院子,驮起收拾好了行囊的马东河,腾空而去,回到文化宫东河的工作室。
东河望着文聿立发问:“你对三文驴的出现有啥看法?你对三文驴被华盖师教训有啥看法?三文驴被教训了你心疼不?三文驴的出现和你有啥关系?那块石头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你和三水到底对那块石头做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让文聿立无言以对,这货不要脸的朝马东河扮了个鬼脸,把我撂在东河的工作室,一溜烟的不见了。
我刚想和东河说话,闹钟响了,把我从幻境带回现实。这个梦啊,太累了。
电话响起,文聿立又在向我表功,想起梦里的场景,我吐了,这个梦,伤脾。
我给东河打了个电话,和他对了下梦里的一些场景,基本一样,他也难受,感觉不舒服。
华盖师的电话也过来了,说他梦到了我和东河,细节记不清了,只觉得有点累。对了,他说给我刻的章子正在创作中。
2026年4月5日(丙午清明凌晨)
注释
1、梦境而已。
2、孔雀开屏:开屏的是公孔雀里的涨㞞。
3、“笨死”牌豪车:某豪车的北蟒塬叫法。
4、显化:北蟒塬土语,炫耀。
5、吸个鱼:北蟒塬土语,法式KISS。
6、刨搅:北蟒塬土语,相互混战。
7、白是非:北蟒塬土语,探究真相。
8、攉势:两条狗互咬的时候,各自的主家在一旁给自己的狗助威,是为攉势。有时候看客为了看热闹,也给两条狗加油助威。
9、大:北蟒塬土语,父亲。
10:亲桄桄:北蟒塬土语,亲生的。
11:错腾:北蟒塬土语,互相借用。
12:梦境记录,请勿在现实中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