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恶扬善，独闯江湖

——长篇小说《唢呐世家》选段

张修建

一天，铁头老道把王四叫到面前说：“玄真徒儿啊，你在山中已近二十年，师父的武艺也都传与了你。今为师有一事需你去办，你是否愿去？”王四说：“师父，您老教我几十年，待为徒恩深似海！师傅有事让我去做，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徒儿也在所不辞！”铁头老道沉吟了一下说：“距处二百余里运城城西关有一恶霸，自称刘一刀。手下有帮凶八大金刚，杀人放火，称王称霸。强占百姓土地，霸占良家民女。在运城西关私设关卡。过往商贾路过此地都要交买路钱，否则必遭毒打，非死即伤！当地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百姓苦不堪言！前几年运城的道友多次给我传信，想让我除掉这个恶魔。我感觉自己年事已高，早就有让你去那里除掉此贼为民除害的想法。如今时机已经成熟，因此决定让你前往。择机除掉刘一刀，降服八大金刚。但不许滥杀无辜，莫犯道家之规！”王四说：“徒儿全记下了，不知师父让我何时前往？”铁头老道说：“今日即可起身。”王四说：“师父请在山中等我，待我除掉此贼便回山中。”铁头老道提高了声音说：“本师要云游四海，不在此山了。徒儿记住，道教宗旨乃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因此你也𣎴必再回来了！”王四含泪说：“师父，徒儿牢记在心！”这时铁头老道从道袍里掏岀十块银元一个水葫芦说：“带上盘费与水葫芦去吧！无量天尊。”王四跪倒地上给师父磕了三个头说：“师父保重，徒儿去矣！”铁头老道挥了挥右手，左手用袍袖盖住脸说：“去吧！”

王四走了两天，第三天傍晚便到了运城西关。住进一家小客栈，胡乱吃了点饭，倒头就睡。第二天早饭毕，向店家打听刘一刀住处，店家向东指了指说：“道长你看那个大深胡同，门朝西那座又高又大的黑大门便是刘庄主的府第。”又压低声音对王四说：“道长，你可千万别说是我给你说的。”王四说：“无量天尊，贫道明白。”

  

正在这时，听到街上有吵闹声。王四走出门外去看，只见两个彪形大汉在抢一老汉的半袋粮食。老汉死死抓住口袋不放，哀求着说：“你俩行行好，这是我全家救命的半袋米啊！我儿在外给人当长工，过段时间回来后一定会还刘庒主的钱。”这俩个大汉中的矮个子说：“七哥，莫听这老东西胡说，先把这半袋米扛走，抵咱刘庄主放他的种子钱。”高个子便一脚把老者踢开说：“滚开！别罗嗦！”那老者被高个子踢的捂着胸口大叫！王四看后，好象又看到当年全家惨死的现象！他压了压心头怒火，正想上前向清楚这事情的来由。突然跑过来一个年轻女子，双膝跪地给俩人瞌头说：“两位大人，你们行行好吧，俺全家只有这半袋米，还有个重病婆婆，我男人回来定会还账！”那高个子色迷迷的看着这女子，“噢，这女的有点姿色，就是瘦了点，弄到咱府喂肥了能当咱庄主的十姨太。”说完就要拉这女子。王四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喝一声：“光天化日抢人家粮食，大街之上强抢民女，还有天理吗！”两大汉回头一看，是一小道人。那高个大汉哈哈大笑说：“你是何处冒出来的东西，敢管老子的事！”王四说：“贫道亲眼见你俩光天化日之下抢粮抢民女，难道没有王法了？高个子大汉说：“就你这副德行，在俺西关地盘上也讲王法，告诉你，俺刘庄主说的话就是王法！”王四说：“你刘庄主是何人？”高个大汉说：“难怪你多管闲事，连俺刘庄主是谁你都不知道，讲岀来吓你半死，就是跺跺踋运城四个城门都掉砖头的刘一刀！”王四说：“无量天尊，去把你刘庄主叫来，贫道有事找他。”高个子对矮个子说：“老八啊，我看这小道是个疯子，竟敢命咱去叫刘庄主！”王四说：“叫你俩叫，你俩就去叫！”“俺要不叫呢？”王四一个箭步跳到这两人面前，抓住两人后背猛的一推，只见这两个大汉象两堵墙忽然倒地，爬起来后两人都摔得满脸发黑，鼻子出血。于是二人捂着鼻子跑到刘府报告去了。

有几个西关大胆点的乡亲，躲在门里观望。见他俩走了，急忙跑到王四面前说：“好汉快走！刘家人可不敢得罪！轻要皮肉受苦，重则性命难保！”那女子和老者也跑过来说：“恩人快跑吧，要不他们的人出来你就走不掉了！”王四说：“无量天尊，各位莫怕，你爷俩快回去，大家都回家，等我除了刘一刀，你们再出来。”那老者说：“他人多势众，你一人不行啊！”王四说：“ 老人家你们赶快回家，等着看这帮恶霸的下场吧！”

这时，只听东面人声噪杂，众人知道是刘家人出来了，吓得纷纷躲回家里。王四抬头一看，一群人拥着一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气势汹汹走来。这大汉敞着胸，胸前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恶龙。只见他满脸横肉，豹子眼，八字眉，大鼻阔口，一脸络腮胡子，腰系一宽板腰带，手提一鬼头大刀，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刀背上的环子哗哗作响，刀把上缠着一块血一样的红绸子。后面紧跟着七八个大汉和十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一路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这彪形大汉见到王四大声喝道：“是谁打伤了我家老七老八！”王四对大汉说：“无量天尊，这两人青天白日之下闯入民宅抢粮食，抢民女，贫道是路见不平才找他俩评理，是他俩自己摔倒的，与贫道无关。光天化日之下竟干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天理何在？”不想这大汉哈哈地笑道：“你也配在我刘一刀地盘上讲天理？”他把手上的鬼头刀摇得哗哗作响，“看见了吧，老子的刀就是天理！老子开始以为你是三头六臂的哪路神仙哩，不想你是个高不足五尺的小道人，那个山头的，师父是谁？”王四说：“贫道是太行山紫云洞铁头老道的徒弟。”　这时站在那彪形大汉旁的一黑脸汉子说：“庄主，我们兄弟八个，被他打伤两个。这是俺兄弟八人的羞耻，别给这货理论，我看下青子旱了算啦”（一刀把他杀死算了）。这大汉说，慢着，他既然打伤你七弟八弟，看来有点本事。说完大声对王四说：“小道人，报出你的姓名来，老子刀下向来不杀无名之鬼。”王四说：“无量天尊，贫道姓王名四，道号是玄真道人，看来你是刘庄主了？”这大汉说：“老子就是刘一刀，我若杀人，无需第二刀！一刀就能要尔的性命！今日老子高兴，让人搬来我的法物，试试你小子的本事。你如躲过法物的法力，便饶你不死，不然的话就作我刀下之鬼了！”说罢仰天哈哈大笑。王四说：“无量天尊，不知刘庄主有何宝物，让贫道一睹。”刘一刀对着东面胡同高喝一声抬过来！只见俩家丁抬出一梯子样东西，有两丈高，每层都插满了刀刃朝上的锋利钢刀，梯子下有四条腿，拉开后，梯子便直立起来。又有两人抬来下面燃着熊熊烈火的油锅，油锅里油冒着热气，油已烧开，咕咕嘟嘟的翻滚着。刘一刀看着这两样东西冷笑着说：“小道人，这叫刀山，你敢上吗？”又指了指那咕嘟嘟的油锅说：“这叫火海，你敢下手捞东西吗？”王四说：“无量天尊，贫道试试！”这时那被他救过的老汉猛的从家里跑出来说：“恩人呀，千万别试，这刀山火海是九死一生，不知有多少好汉折在了这里面！”这黑大汉一脚踢开老汉说：“滚到一旁去！”王四把老汉扶起来说：“老人家您放心，您先回家，我试试这刀山火海的感觉！”他看了看那刀山，挽了挽袖子，掖了掖道袍，只见他一个箭步窜到刀山旁边，噌噌几下窜了上去，又噌噌噌的爬了下来。连后面的家丁都惊呆了，忍不住喝彩！刘一刀轻声对八大金刚老大说：“此老虎作派。要旱掉，不旱，咱本窖难保！”（这道人武艺不一般，要杀掉他，要不咱老窝难保）说完便给老大使了个眼色，老大从腰里掏出一枚铜板，扔进油锅里，厉声道：“小道人，这叫缶中捞金！需赤手从这滚油锅里把铜钱捞出来！怎么样？敢来试巴试巴？”王四微笑道：“无量天尊，亏你们想出这等阴招。贫道只好应招一试。”说时迟那时快，众人还没看清他的手动，一枚冒着热气已经夾在了王四的食指和中指上！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刘一刀涨红着脸大声吼道：“弟兄们，这肯定是个妖道，赶紧旱了他！”八大金刚齐声喊道：“旱了他！”齐刷刷围着了王四，朝着他刀枪棍棒一阵乱舞！打了一会不见了人，却见王四不知何时站在八人圈子外面説；“无量天尊，你们八大金刚为何不讲武德，这么多人打我这手无寸铁之人？既然你们不讲武德，我也不留情面了，看招吧！”说罢突然拿起他旁边的刀山，一个金龙摆尾来了个横扫千军之式，这八个人那经起这绑满刀子的刀山横扫，一个个腿断胳膊折，爬在地上哭爹喊娘！王四对刘一刀说：“刘寨主，你这八大金刚不过是欺压百姓，拦路抢夺的一班草包而已！”刘一刀脸色发青，牙咬的吱吱响，一字一句的说：“妖道，我今天非要你的命不可！”对着王四就是一刀！王四一闪躲过一刀，笑着说：“哈哈，你自称刘一刀，为啥砍我不灵验了？”刘一刀觉得失了面子。对着王四又是一刀，王四又躲过：“刘庄主别叫刘一刀了，叫刘二刀吧！”这一下刘一刀气黑了脸，对着刘四来了个泰山压顶！恨不得把他劈成两半，却不料王四用蛟龙岀海窜到刘一刀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三招皆空，你只能叫刘空刀了！”刘一刀浑身冒汗，勉强一个翻转身，挥刀又要砍，不想让王四抓着了胳膊，稍一用力，刘一刀的胳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疼的他哇哇乱叫，鬼头刀落在地上。王四这时收起笑容，厉声对刘一刀说：“姓刘的，你在这运城西关杀人放火，强占土地，霸占民女，拦路抢劫，无恶不作！今天我要为被你杀死的百姓报仇雪恨，拿命来！”说完用左手抓往他的右手，右手使出扑吃鹰爪功，猛的往他心胸部插去，只听噗哧一声，如同砸碎了腌菜缸，闯入了屠宰场，那刘一刀满身是血，啊的一声惨叫，象一头大狗熊一样倒在地上。

那些受伤的八大金刚早就屁滾尿流的四散逃命去了，剩下的众家丁纷纷趴在地上磕头，口称四爷饶命，我们也都是穷苦人，地被刘一刀霸占了，刘一刀又逼我们来他家当家丁的。王四说：“寃有头，债有主。我不会找你们的麻烦。刘一刀霸占的地各归原主，回家好好过日子去吧”。

方才王四救过的老汉，领着五个长者快步走过来。其中一个留着长长白胡子的老者对王四说：“这位道长，您除了刘一刀，是俺西关所有百姓的大恩人。道长武艺高超如神，又护佑穷人，令我等敬佩的五体投地！敢问您是长居道观还是云游四方？”王四回答道：“老人家过誉了。贫道乃以四方为家矣。”白胡子老者与其他几位一起合掌叫道：“着啊！着啊！”王四忙问：“几位所言何意？”长白胡子躬身道：“不瞒道长您说，俺五个分别是田孙张孟马五大家族长。刚刚商量着想请道长留在西关，您住宿生活各项花销，由我们五大家族共同供养，您就长居此地吧，不要再四处飘泊了。不知意下如何？”王四沉吟了一下说：“眼下先烦请几位告之刘一刀家人，把他的后事处理了。”众人齐声道：“这是当然，已经通告地方告知刘一刀家人了！”王四又拱手道：“大家如不嫌弃我，我就再相烦些日子。况且打死了刘一刀，官府会着手查案，我如抽身离开，大家定有麻烦。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届时还望众族长关照！”几位老者异口同声：“请道长放心，我等百姓定会齐心协力，恳求官府明断！”

原来这地方属解州县管辖。刘一刀家人和地方上报了案子。解州知县早就接到许多控诉刘一刀的诉状，对刘一刀深恶痛绝，奈何知县本人是外地一书生考取功名，勉强来此地为官，既无得力人手又无靠山。正为此事烦恼，突接刘一刀被人打死，甚是欢喜，便派捕快带仵作去西关查验。此时刘家已经把刘一刀埋葬，不许仵作开棺验尸，知县得知大喜，便写了查刘一刀经常聚众斗殴，无端欧打一外地道士而误伤自己而亡。此案结清，不许刘家再行闹事，否则按律行事云云。

自此，王四便留在了运城西关，大家都尊称他王四爷。此是后话。

百度图片 在此致谢

张修建，1950年生，鄄城县箕山镇人，山东省鄄城县文化馆退休干部。山东省民间艺术家协会会员、菏泽市党史协会会员、鄄城县作家协会副秘书长兼常务理事。自1996年从事创作以来，在各种报刊杂志和网络平台发表文章百余篇近九十万字，多次荣获省市文学赛事一等奖。

主编 李汪源

校对 郭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