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写下这篇读后感,既是向这部作品致敬,也是向沈阳这座城市致敬。感谢尹玉峰先生创造了陆松林和苏笑梅这两个人物,让我们看到,真正动人的爱情从来不是飘在半空中的,而是脚踩在泥土里的——它需要一座城来承载,需要时间与风沙来打磨,需要两个愿意扎根的人,在漫长的岁月里互相浇灌,长成彼此年轮的一部分。
愿每一个读到这本书的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株“野玫瑰”或那棵“油松”,也愿沈阳这座城,永远记得有人曾为它写下这样一首情诗。(陈中玉)

(陈中玉( 闻名海内外名医 作家 诗人)
玫瑰与油松:一座城,两个人的爱情年轮
——综合评析《沈阳之恋》
作者:陈中玉
前 言
落笔这篇书评之前,我曾反复问自己一个问题:一部爱情小说,凭什么能够让人记住一座城市?
这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市面上写爱情的文本太多,写城市的文本也太多,但真正能把一座城和两个人写成不可分割的生命共同体的作品,少之又少。直到读完尹玉峰先生的《沈阳之恋》,那个画面在我眼前浮现出来——棋盘山的石缝间,一株野玫瑰依偎着一棵油松,根系在泥土深处缠绕,枝叶在风沙中相互致意。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真正的爱情书写,从来不是悬浮于空中的浪漫幻想,而是让情感深深扎进一片具体的土地,在岁月的风霜里长成年轮。
这本书打动我的,首先是那双生意象的精准捕捉。野玫瑰与油松,不只是两种植物,更是两种生命态度的隐喻。苏笑梅身上那种“耐造”的韧性,陆松林身上那种沉默的坚守,恰恰是沈阳这座城市的精神底色——经历过辉煌,承受过阵痛,却始终有一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生命力。我在这篇书评中试图阐释的,正是这种人与城之间的精神共振。
但更让我动容的,是小说的细节美学。那株从棋盘山移植到院子的野玫瑰,那把刻着玫瑰的松木书签,那支刻有“笑梅”二字的胡魁章毛笔,那封折成玫瑰形状的信……这些物象不是装饰,而是时间的容器,是情感的琥珀。在一个追求快节奏的时代,陆松林与苏笑梅选择用最“慢”的方式相爱——一笔一画地画,一刀一刀地刻,一天一天地等待。这种含蓄而深沉的情感表达,让我在写作书评时几度停顿,因为我知道,我正在阅读的不仅是一个爱情故事,更是一种正在消逝的生活美学。
这篇书评写完之后,我常想:如果每个城市都能拥有一部这样的恋歌,如果我们都能在一本书里找到自己城市的呼吸与心跳,那阅读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沈阳之恋》的价值,正在于它提供了一种可能——爱情不必悬浮在真空里,它可以长在工厂的墙根下,开在公园的石缝间,香在普通人家的院子里。
愿读到这本书的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株野玫瑰,或者那棵油松。
以下为正文
读完尹玉峰的《沈阳之恋》,我的眼前长久地停留着一个画面:棋盘山的石缝间,一株野玫瑰依偎着一棵油松,根系在黑色的泥土深处缠绕,枝叶在风沙中相互致意。这个画面,几乎就是这部小说的全部隐喻。它告诉我们,真正的爱情从来不是悬浮于空中的浪漫幻想,而是深深扎根于一片具体的土地,在岁月的风霜里长成年轮。
一、双生意象:野玫瑰与油松的精神图谱
《沈阳之恋》最精妙的构思,在于用两个植物意象为男女主人公赋予灵魂底色。这不是偶然的文学修辞,而是一种深层的文化认领。
苏笑梅是一株野玫瑰。她不是温室里娇贵的观赏花,而是长在山野间、耐得住风沙、扛得过严寒的“耐造”的花。她画玫瑰、采玫瑰、守护玫瑰,骨子里带着沈阳人那股“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生命力。小说中反复强调野玫瑰的特质——它不是大连海边那株闻名全国的“市花”标本,而是长在岩缝里、被风沙打磨却依然在春天绽放的野生品种。这种“耐造”的品格,恰是沈阳这座工业城市的精神底色:经历过辉煌,承受过阵痛,却始终有一种朴素的韧性。
陆松林则是一棵油松。沉默、坚韧,用刻刀在木头上雕琢玫瑰,把对美的追求藏在粗粝的指尖。他的职业是古建设计,他的灵魂属于这片土地的古老纹理。油松是沈阳的市树,它不追求婀娜的姿态,而是以扎实质朴的方式生长,年复一年地增加年轮。陆松林正是这样的存在——他不会说甜言蜜语,却会在援疆的三年里,把对恋人的思念刻进每一支胡魁章毛笔;他不会制造浪漫的惊喜,却会用松木雕刻玫瑰书签,让木头的纹理与花的形态合而为一。
这两个意象的相遇,不是偶然的浪漫,而是根系与根系的缠绕。当松林把刻着玫瑰的书签递给笑梅,当笑梅在速写本上画下松林的身影,我们看到的是一段爱情,更是一种文化基因的相互认领。野玫瑰需要油松的庇护来抵御风沙,油松需要野玫瑰的柔美来点亮沉默——正如沈阳这座城市,工业的硬朗与生活的柔美从来不是对立的,而是相互成就的。
二、城市的土壤:当爱情叙事与城市书写完美交融
《沈阳之恋》超越普通言情小说格局的关键,在于它将爱情叙事与城市书写熔铸为不可分割的整体。棋盘山的油松、辽中的玫瑰、北陵公园的百年古木、中街的老字号、故宫的非遗技艺——这些不是生硬的“城市名片”堆砌,而是人物呼吸的空气、踩踏的土地。
小说中有一处细节让我印象深刻:苏笑梅站在北陵公园的玫瑰园里,夕阳的金光洒在陆松林的侧脸上,远处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与古老的城墙交相辉映。这个画面像极了沈阳这座城市本身——清朝的宫殿与工业的厂房、古老的城墙与摩天的大楼、风沙的自然与人间的烟火,全部叠加在同一片土地上。作者没有刻意美化沈阳,而是真实地呈现了它的风:春天的大风,冬天的严寒,但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野玫瑰才能开出最艳丽的花朵。
尤其动人的是老式收音机里反复响起的《沈阳啊沈阳》。这首歌像一个隐形的线索,串联起离别与重逢、思念与坚守。当陆松林远赴新疆,当苏笑梅在站台上泪如雨下,那旋律就成了连接两颗心的脐带。一座城市的精神,从来不在高楼大厦里,而在这些代代传唱的旋律里,在街头巷尾的人间烟火里。小说的结尾,当婚礼上再次响起这首歌,我们听到的不只是爱情的圆满,更是一座城市对两个孩子的接纳与祝福。
三、细节的纹理:那些沉甸甸的物象与记忆
《沈阳之恋》最打动我的,不是跌宕起伏的情节,而是那些沉甸甸的生活细节。这些细节像松树的年轮,一圈一圈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与情感的累积。
那株从棋盘山移植到院子里的野玫瑰,是全书最重要的物象。它从山间的岩缝中被陆松林发现,移植到北陵公园,后来又被苏笑梅带回家中的院子,最后出现在他们的婚礼上。这株玫瑰见证了他们的相识、相知、相守,也见证了这座城市的变迁——从老工业基地的辉煌到转型期的阵痛,从过去的单一经济到今天的文化复兴。它的生命力,正如沈阳这座城市的韧性;它的美丽,正如这座城市的人的淳朴与热情。
还有那些承载着手艺温度的物品:陆松林用松木雕刻的玫瑰书签,苏笑梅手绘的玫瑰与油松的团扇,刻着“笑梅”二字的胡魁章毛笔,以及那一封封折成玫瑰形状的信。这些物件不仅承载着人物的情感,更指向一种正在消逝的“慢生活”美学。在一个一切都追求快节奏的时代,陆松林与苏笑梅选择用最“慢”的方式表达爱意——一笔一画地画,一刀一刀地刻,一天一天地等待。这种含蓄而深沉的情感表达方式,让他们那株野玫瑰般的爱情,历经风雨而愈发坚韧。
四、时间的考验:分离与重逢中的爱情观
这当然是一个爱情故事,但它传递的爱情观不止于“你侬我侬”。苏笑梅和陆松林的感情,扎根于共同的价值观——他们都爱沈阳,都爱那些被时光打磨过的手艺与风景,都愿意在快节奏的时代里做“慢”的事情。
最令人动容的是他们分离的三年。陆松林去援疆,苏笑梅留在沈阳等他。这不是韩剧式的生离死别,而是更接近普通人的生活现实——为了理想、为了责任、为了成为更好的人,他们选择暂时分开。这期间,他给她写信,信纸上有松树的图案;她给他回信,把信纸折成玫瑰的形状。他去学习胡魁章制笔技艺,将对恋人的思念融入每一支毛笔;她学习玫瑰种植技术,把院子里的玫瑰养得越来越旺。
三年的分离没有让爱情褪色,恰恰是因为他们的根系早已在地下交缠。异地恋之所以没有败给时间,不是因为他们说了多少煽情的话,而是因为他们各自在成长、在扎根,在把自己变成更好的人,然后等待重逢的那一天。陆松林说“等我回来”,苏笑梅说“我等你”,这四个字里藏着的,是对彼此的信任,也是对这片土地的信任。
小说的结尾,陆松林单膝跪地在棋盘山上,手里捧着那朵小时候摘下的野玫瑰的后代。这个细节充满象征意义:他们的爱情如同这株玫瑰,从一个小小的起点开始,经过岁月的浇灌,最终分蘖、开枝散叶,开出了最美丽的花朵。而这,恰恰是最朴素的爱情真理——真正的爱情需要时间,需要风霜,需要共同扎根于一片具体的土壤。
五、沈阳精神:“耐造”的生命力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韧性
小说不止一次强调野玫瑰“耐造”的特质,这何尝不是沈阳这座城市的隐喻?作为老工业基地,沈阳经历过辉煌,也承受过转型的阵痛,但这座城市和城市里的人,始终有一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韧性。
作者借人物之口说:“这玫瑰就像沈阳人,耐造,给点阳光就灿烂。”这句话是理解《沈阳之恋》精神内核的钥匙。小说中的沈阳,不是旅游宣传册上光鲜亮丽的现代化都市,而是一座有皱纹、有伤疤、但有温度的城市。它经历了国企改革的阵痛,经历了经济转型的艰难,但这座城市的人没有怨天尤人,而是在风沙中继续生活、继续相爱、继续把日子过出滋味来。
这种精神渗透在小说的每一个角落。苏笑梅的母亲会在院子里种玫瑰,邻居大姐会热情地教她怎么养花,北陵公园里的秧歌队每天都会准时敲起鼓点,马家烧麦的店里永远飘着热气……这些看似平凡的日常,恰恰是这座城市最动人的地方。沈阳的魅力,从来不在那些宏大的叙事里,而在于这些具体而微的生活细节里,在普通人日复一日的坚韧与乐观里。
六、结语:爱情与城市共同谱写的年轮
读完《沈阳之恋》,我仿佛也成了沈阳这座城的一部分。我看到了棋盘山上松涛与玫瑰的相映成趣,听到了北陵公园里秧歌队欢快的鼓点,闻到了马家烧麦诱人的香气,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人对生活的热爱以及对文化的坚守。
这部小说的价值,在于它提供了一种新的城市书写可能:不是将城市作为故事的背景板,而是让城市成为故事的主角之一;不是将爱情悬置于真空中,而是让爱情在具体的土壤里生根、开花。陆松林与苏笑梅的爱情故事会结束,但玫瑰与油松的故事还在继续。正如小说结尾所写:“苏笑梅靠在陆松林的怀里,看着院子里的玫瑰和油松,忽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幸福的人。”
我想,沈阳这座城市也会一直记得,曾经有两个人,用他们的一生,为这座城市写下了一首最美的情诗。而这首情诗告诉我们:真正动人的爱情从来不是飘在半空中的,而是脚踩在泥土里的。它需要一座城来承载,需要时间与风沙来打磨,需要两个愿意扎根的人,在漫长的岁月里互相浇灌,长成彼此年轮的一部分。
愿每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株“野玫瑰”,愿每一座城市都能拥有这样动人的“恋歌”。
创作札记:当我写下那株岩缝里的玫瑰
窗外下着小雨,我坐在桌前,想说说《玫瑰与油松:一座城,两个人的爱情年轮》这篇读后感的写作过程。与其说这是一篇“创作札记”,不如说是一次对自己阅读心路的回溯。
一、那个挥之不去的画面
读完《沈阳之恋》的那个下午,我合上书,脑子里久久盘旋着一个画面:棋盘山的石缝间,一株野玫瑰依偎着一棵油松,根系在泥土深处缠绕。这不是小说中明确描写的场景,而是我自己“看见”的意象。它从字里行间长出来,像种子落进心里,自己生根发芽了。
我知道,这就是我要写的核心。
写读后感最怕什么?最怕面面俱到,最怕把小说的情节从头到尾复述一遍。我需要找到一个切入点,一个能贯穿全文的“钩子”。那个画面就是我的钩子。它既是视觉的,又是隐喻的——野玫瑰与油松,恰好对应着女主角苏笑梅和男主角陆松林的精神底色,也对应着沈阳这座城市的双重气质:柔韧与坚实,花朵与根脉。
我决定把这个意象放在开篇,让它成为整篇读后感的“定调”。
二、寻找属于评论的声音
写作之前,我问自己:这篇读后感要写给谁看?是写给没有读过小说的人,还是写给读过的人?我想,应该是两者兼顾。对于没读过的人,我要让他产生阅读的欲望;对于读过的人,我要让他看到我没说出来的东西。
所以我选择了一种“有温度的评论”的语气。它不是冷冰冰的分析,也不是浮夸的赞美,而是一个普通读者在阅读之后,内心被触动之后的真诚表达。我反复提醒自己:不要写“这部小说很精彩”这样空洞的话,而要写“这个细节让我停下来想了很久”。
比如写那株从棋盘山移植到院子里的野玫瑰,我是真的被打动了。一株花,从山间到庭院,从相识到婚礼,它像一位沉默的见证者,看着两个人长大、分离、重逢。这种物象的贯穿,是作者尹玉峰很用心的设计。我在读后感里花了较多篇幅写这个细节,因为我相信,真正打动人的文学评论,往往是从细节出发的。
三、城市作为“第三主角”
写这篇读后感的过程中,我不断在思考一个问题:如何让评论本身不变成“情节复述”?
我的答案是:跳出爱情故事,去看爱情发生的那片土壤。
所以我专门用一个板块来写“城市的土壤”。在我看来,《沈阳之恋》与其他言情小说最大的不同,就是沈阳不是背景板,而是故事的“第三主角”。棋盘山的油松、辽中的玫瑰、北陵公园的古木、中街的老字号——这些不只是地名或物产,而是人物呼吸的空气,是他们爱情得以生根的土壤。
我在写作时特别注意一个原则:不让城市书写变成“景点罗列”。我写沈阳的风、沈阳的严寒、沈阳的秧歌队和马家烧麦,是因为这些是人物真实生活的环境,是他们的日常。只有这样写,城市才是活的,而不是宣传册。
四、关于“耐造”这个词
整篇读后感里,我最珍视的其实是一个很朴素的词——“耐造”。
这是小说里反复出现的一个词,用来形容野玫瑰,也用来形容沈阳人。我读到这个词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它太准确了。它准确地说出了沈阳这座工业城市的气质:经历过辉煌,承受过阵痛,不抱怨,不矫情,给点阳光就灿烂。
写读后感的过程中,我不断回到这个词。它成了我理解这部小说的钥匙。我把这个词放在第五部分“沈阳精神”里,专门展开论述。不是为了拔高,而是因为这个词本身就是这部小说精神内核的凝练表达。
五、写作中的困难与取舍
写这篇读后感并非一帆风顺。
最大的困难是篇幅。小说中有很多动人的细节——胡魁章毛笔、松木书签、折成玫瑰形状的信——每一个细节都可以展开写很多。但读后感不能太冗长,我必须做出取舍。我的原则是:只保留那些最能支撑核心论点的细节。所以我把笔墨集中在“野玫瑰与油松”这个双生意象上,其他细节点到为止,让它们服务于主线。
另一个困难是避免“过度解读”。文学评论容易犯的毛病,就是把作者没想那么多的地方想得太多。我反复问自己:这个解读是文本里有的,还是我自己臆想的?我为自己的解读定的标准是:必须有原文依据,或者至少能从原文中合理推导出来。
六、关于结尾的思考
一篇读后感如何收尾,很重要。
我不希望结尾是简单的总结,更不希望是空泛的升华。我想让结尾回到那个最初的画面——玫瑰与油松,让画面有温度、有情感。所以我写了“愿每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株‘野玫瑰’”这句话。它不是口号,而是一种祝福,来自一个被好故事打动过的读者的真诚祝愿。
这也是我对文学评论的理解:好的评论不应该是审判式的“好”或“不好”,而应该是一次真诚的对话——读者与文本的对话,评论者与作者的对话,最终,评论者与更多读者的对话。
七、写在最后
写完这篇读后感,我最大的收获不是完成了评论本身,而是通过写作,我重新理解了什么叫“扎根”。
《沈阳之恋》里的爱情扎根于一座城市、一片土壤、一种手艺、一种慢下来的生活态度。而我的这篇读后感,其实也是在扎根——扎根于小说的文本,扎根于那些打动我的细节,扎根于一个普通读者最真实的阅读体验。
如果这篇读后感能让更多人翻开《沈阳之恋》,去认识苏笑梅和陆松林,去感受沈阳的风与玫瑰,那我作为一个写评论的人,就算没有辜负手中的笔。
丙午暮春陈中玉写于雷州鹏庐
【附】尹玉峰小说《沈阳之恋》

【小说】
沈阳之恋
尹玉峰
1
春天,沈阳棋盘山的山野间,残雪刚融,风里还裹着料峭寒意,野玫瑰却已攒着劲儿开得热烈。玫红色的花瓣在灰褐的山岩间炸开,像把春日的第一把火,烧得漫山遍野都暖了起来。
棋盘山层峦叠翠,油松挺拔如盖,松涛声顺着山风滚下来,撞在山岩上又折回去,在山谷里打着旋儿。阳光透过松针的缝隙,洒下一地碎金,落在刚化的雪水洼里,泛着细碎的光。空气里混着松脂的清冽、泥土的湿润,还有野玫瑰的甜香,深吸一口,连肺腑都跟着透亮起来。
苏笑梅蹲在油松林边缘的向阳坡上,米白色的针织毛衣袖口沾了点松针,指尖刚触到那朵最艳的花苞——这是她盯了三年的“老伙计”,每年都比别的玫瑰早开半个月。她从帆布包里掏出矿泉水瓶,瓶身上印着棋盘山森林公园的logo,拧开盖子时,瓶身的水珠滴在干燥的土上,瞬间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圈。风卷着松涛声掠过,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发梢还沾着一点野玫瑰的花粉。
“这花倒是比人还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笑,带着松针般的清冽,混着山风里的泥土气。
她回头,撞进一双浸着阳光的眼睛里。那瞬间,苏笑梅的心像被风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微的涟漪。男子穿深棕色工装,裤腿卷到膝盖,沾着半干的泥点和松针,裤脚别着一把银亮的修枝剪,挂在腰带上随着脚步轻轻晃。他手里举着台掉漆的海鸥胶卷相机,黑色的皮质背带磨得发亮,镜头正对着她方才蹲过的地方。眉眼硬朗,下颌线绷得紧,像棋盘山那些站了百年的油松,沉稳里带着点未经打磨的野气,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翘,却透着股随性劲儿。
“它长在这里三年了,”苏笑梅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些,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他的手很暖,带着握过相机的温度,像春日里晒过太阳的木头,让她莫名安心,“沈阳春天风大,去年差点被吹折,我每周都来给它浇点水。”
男子走过来,胶卷相机挂在脖子上,随着脚步轻轻晃。他蹲下身,膝盖上的工装布料蹭到了地上的枯草,指尖悬在花瓣上方半寸,没敢碰,只侧头对着阳光看:“我叫陆松林,北陵公园的园林设计师,来拍古松,没想到撞见这么个宝贝。”他的声音低沉,像山风穿过松涛,落在苏笑梅心上,轻轻的,却带着分量,“你看它的花瓣,边缘带着点细齿,比城里种的玫瑰韧多了,像极了沈阳的性子——粗粝里藏着温柔。就像辽中那些老玫瑰,明末清初就扎根在这儿,寒冬里冻不死,开春照样开得旺。”
苏笑梅忽然笑了,眼尾弯成月牙,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野玫瑰和沈阳的性子联系在一起,像有人忽然读懂了她藏在心底的柔软。“你也知道辽中玫瑰?”她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点了点花瓣边缘的细齿,“我奶奶说,当年辽中玫瑰是清宫贡花,每年都要送进宫里,连慈禧太后都夸它香。”
“可不是嘛,”陆松林顺着她的话接下去,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我上个月去辽中六间房镇的玫瑰基地,看见那些老花农,守着大棚里的玫瑰,跟守着宝贝似的。他们说,这玫瑰就像沈阳人,耐造,给点阳光就灿烂。”
苏笑梅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棕色皮质封面的速写本,翻到画满玫瑰的那页,纸页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发毛:“我叫苏笑梅,画插画的,这三年它的样子我都画下来了。你看这张,去年它刚抽芽,就遇上倒春寒,我裹着羽绒服蹲在这里守了一下午,就怕它冻坏了。”
陆松林眼睛亮了亮,伸手接过速写本,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他的手很粗糙,指节上有握刻刀磨出的厚茧,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却让她觉得踏实。“画得真好,”他一页页翻着,指尖划过纸页上的线条,像在触摸一段她藏了三年的心事,“你看这朵,去年刚抽芽的样子,我记得那天风特别大,我在林子里修松枝,听见有人喊‘别吹走我的玫瑰’,原来是你。”
苏笑梅愣了愣,随即笑出声,声音像山涧的泉水,清冽又明亮。“原来那时候你就在啊!”她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还以为只有我跟这朵花较劲呢。那天风大得能把人吹走,我抱着它蹲在松树下,就像抱着个小婴儿。”
“我当时还纳闷呢,”陆松林合起速写本,递还给她,“谁会在这么大的风里守着一朵野玫瑰。现在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也多亏了你,不然这花说不定真的活不下来。”
苏笑梅接过速写本,心里像揣了颗刚晒过太阳的糖,甜丝丝的。“其实也没什么,”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是觉得它跟别的花不一样,在这么偏的地方,还能开得这么好。”
“是啊,”陆松林举起胶卷相机,对着那朵玫瑰调整焦距,阳光透过相机的取景器,在他脸上投下一个小小的光斑,“能在逆境里生长的,都是有韧性的。就像沈阳人,不管冬天多冷,春天多风,都能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就像老北市的秧歌,天再冷,照样扭得欢。”
“你说得对。”苏笑梅点点头,看着他认真拍照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满了。
陆松林拍了几张,又换了个角度,对着她和玫瑰的影子按下快门。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玫瑰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天然的画。“送你个东西。”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个小木盒,盒子是用松木做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打开时,一股松木的清香飘出来——是个小巧的松木书签,上面刻着株极简风格的玫瑰,花瓣的纹理刻得极细,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发亮。
“我自己刻的,”他把书签递过来,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带着点轻微的颤抖,像藏着没说出口的紧张,“北陵公园的古松掉的枝桠,我捡回来磨了磨。你要是喜欢玫瑰,有空来北陵找我,那边的玫瑰园刚种上新品种,抗风。对了,今年的沈阳玫瑰节快到了,就在于洪区的玫瑰小镇,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去看。”
苏笑梅接过书签,指尖蹭过刻痕,像摸到了他握刻刀时的力道,也摸到了他藏在粗粝外表下的温柔。书签的边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暖暖的,像把整个棋盘山的春天都揣进了怀里。“谢谢你,陆先生。”她把书签夹进速写本里,那页正好画着去年风雪里的玫瑰,一红一棕,像他们刚遇见的模样。
“叫我陆松林就行。”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眼角的笑纹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好,陆松林。”苏笑梅跟着他的名字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像松涛一样,好听极了。
陆松林挥了挥手,转身走向油松林深处,工装的衣角被风掀起,露出腰带上别着的修枝剪。苏笑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被松涛吞没,风拂过脸颊,带着野玫瑰的甜香和松针的清冽。她低头看着速写本里的书签,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期待,像春天的种子在土里悄悄发芽——她知道,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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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苏笑梅背着一筐野玫瑰进城,在太原街的花市上,一眼就看见了那朵熟悉的玫瑰。它被插在个粗陶花瓶里,瓶身上有手工捏制的松树纹理,像把棋盘山的油松搬进了城里。旁边立着块松木板,用马克笔写着:“棋盘山野玫瑰,陆松林摄影作品同款,寻找懂花的人。”
“姑娘,这花是陆先生特意送来的,”扎着蓝布围裙的摊主笑着递过花瓶,“他说,能认出这花的,便是有缘人。对了,他还让我给你这个。”摊主递过来一张门票,是沈阳玫瑰节的入场券,上面印着一朵盛开的辽中玫瑰。
苏笑梅抱着花瓶往北陵公园走,路过清昭陵的红墙时,远远听见古松树下传来熟悉的旋律——“沈阳啊沈阳我的故乡,马路上灯火辉煌,大街小巷是人来人往,披上了节日盛装,社会主义高楼大厦,矗立在古老的沈阳,那是我常年居住的地方,自力更生重建家乡,亲人啊朋友啊慈祥的母亲,愿你在平安的路上,生活的道路是多么的漫长,而今我向往的地方,有朝一日我重返沈阳,回到那久别的故乡,我和那亲人就欢聚在一堂,共度那美好时光。”
是《沈阳啊沈阳》。她循着歌声走过去,看见陆松林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个老旧的半导体收音机,旋律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阳光透过松针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跟着旋律轻轻哼着,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怀念。旁边放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马家烧麦,还冒着热气。
“你也喜欢这首歌?”苏笑梅的声音带着点惊喜。
陆松林抬头看见她,眼睛亮了亮:“你来了。这是我爷爷的收音机,他总说,这首歌里有沈阳的魂。”他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小了些,“我小时候,爷爷每天都要听一遍,还跟我讲沈阳的故事,讲新乐遗址的彩陶,讲故宫的琉璃瓦,讲铁西区的炼钢炉。对了,我给你带了马家烧麦,刚出锅的,趁热吃。”
苏笑梅接过油纸包,热气扑面而来,带着羊肉的鲜香。她咬了一口,皮薄馅大,汤汁浓郁,是老沈阳的味道。“真好吃,”她笑着说,“我奶奶也喜欢这首歌。她说,当年知青下乡,这首歌是他们唯一的念想。每次想家的时候,就跟着收音机唱几句,好像就能回到沈阳,回到浑河边。”
“是啊,”陆松林的声音低沉下来,“这首歌里藏着太多人的回忆了。有老沈阳人的骄傲,也有在外游子的思念。就像这野玫瑰,不管长在山野还是花市,根都在沈阳的土里。”他顿了顿,又说,“对了,我上周去沈阳故宫,看见他们把胡魁章制笔请进了红院高墙,游客可以亲手体验制笔,好多人排队呢。”
“真的吗?”苏笑梅眼睛亮了,“我最喜欢胡魁章的毛笔了,笔锋特别软,画玫瑰正好。”
“下次我带你去,”陆松林笑了笑,“还有中街的城市非遗街区,有奉天皮影、李氏糖人,上次我看见一个老师傅在捏糖玫瑰,跟真的一模一样。”
他接过花瓶,放在石桌上。石桌上摆着一个搪瓷缸,里面泡着浓浓的茉莉花茶。“你喜欢园林吗?”他问。
“喜欢,但我只会画些玫瑰插画。”苏笑梅说。
陆松林笑了笑,拿出一本园林设计图册和一支铅笔:“我教你看松枝的走势。对了,我记得你说喜欢玫瑰,北陵公园的玫瑰园开了,要不要去看看?里面有从辽中引进的贡花品种,香味特别浓。”
那天下午,苏笑梅跟着陆松林在玫瑰园里看花。他给她讲每种玫瑰的品种,讲如何抵御沈阳的大风,讲阳光和土壤对花朵的重要性。风拂过玫瑰园,带着玫瑰的香,《沈阳啊沈阳》的旋律偶尔从远处飘来,像一条无形的线,把他们和这座城市的过去、现在紧紧连在一起。苏笑梅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下午的时光,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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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苏笑梅常来北陵公园找陆松林。有时帮他整理修枝剪,有时陪他去棋盘山看油松,有时只是来和他一起在古松树下听《沈阳啊沈阳》,吃着马家烧麦,聊沈阳的老故事。陆松林会给她讲自己在长白山考察古松的经历,讲他对沈阳园林的理解,讲他对理想生活的向往。他还会给她带各种小礼物:一支刻着玫瑰的胡魁章毛笔,一本关于沈阳古树的画册,一盒用辽中玫瑰做的鲜花饼。
苏笑梅也会给陆松林带自己做的小玩意儿:一幅画着玫瑰与油松的插画,一个手工缝制的玫瑰形状的钥匙扣,一瓶用野玫瑰做的玫瑰酱。她喜欢看陆松林收到礼物时惊喜的样子,喜欢他眼中那片明亮的光。
沈阳玫瑰节那天,他们一起去了于洪区的玫瑰小镇。漫山遍野的玫瑰开得热烈,红的、粉的、白的,像一片花的海洋。小镇里搭着戏台,唱着奉天落子,台下的观众跟着节奏拍手叫好。还有非遗展示区,李氏糖人、方氏皮箱雕刻、沈阳花灯传统制作技艺……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陆松林拉着苏笑梅的手,在玫瑰园里穿梭。他给她买了一个糖玫瑰,晶莹剔透,甜丝丝的。“你看,”他指着远处的舞台,“那是沈阳秧歌队,扭得多带劲。”
舞台上,秧歌队的队员们穿着鲜艳的服装,踩着高跷,扭着腰肢,手里的彩扇上下翻飞,像一群飞舞的蝴蝶。观众们跟着节奏鼓掌,笑声、欢呼声此起彼伏。苏笑梅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里暖暖的,这就是沈阳的味道,热烈、豪放,充满了生活气息。
那天,陆松林带着苏笑梅去棋盘山看他设计的玫瑰园。玫瑰园坐落在油松林边缘,漫山的玫红与深绿交织在一起,像一幅巨大的油画。他们站在山顶,看着夕阳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陆松林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朵用红玛瑙镶嵌成的玫瑰,旁边还点缀着一颗小小的松针形状的钻石。
“笑梅,”陆松林的声音有些紧张,“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棋盘山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苏笑梅的心猛地一跳,她看着陆松林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真诚和爱意。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点了点头:“我愿意。”
陆松林笑了,他紧紧地抱住苏笑梅,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风拂过他们的脸颊,带着野玫瑰的甜香和松针的清冽。远处,不知谁家的收音机里又传来《沈阳啊沈阳》的旋律,“浑河啊辉山啊我的爹娘,看今天春潮激荡,东北龙头一路翱翔,沈阳人民同谱华章……”
苏笑梅靠在陆松林的怀里,看着漫山的玫瑰,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4
然而,命运却总是弄人。就在苏笑梅以为自己会和陆松林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时,陆松林却接到了一个援疆项目,需要去新疆工作三年。
离别那天,沈阳站的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沈阳啊沈阳》。陆松林在苏笑梅的手心里画了一朵玫瑰和一棵油松:“等我回来,我就娶你。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每天给你写一封情书。对了,我给你留了一个东西。”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木盒,里面是一支胡魁章毛笔,笔杆上刻着“笑梅”两个字,“这是我特意去中街胡魁章笔庄定制的,希望你能画出更多好看的玫瑰。”
“我等你。”苏笑梅的声音带着哽咽。
火车开动的那一刻,陆松林从车窗里探出头,跟着广播里的旋律唱起来:“我是一个你最疼爱的儿女,定要为你再添荣光……”
苏笑梅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渐渐远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广播里的歌声还在继续,“沈阳啊沈阳啊我的故乡,看昨天历史辉煌……”她知道,这首歌会像一根线,把她和陆松林,把他们和沈阳,紧紧连在一起。
陆松林走后,苏笑梅每天都会去棋盘山看那朵野玫瑰,每天都会收到陆松林的情书。他的情书写在印有松针图案的信纸上,字里行间充满了思念和爱意。“笑梅,今天新疆下了雪,我想起我们在棋盘山看雪的样子,你冻得耳朵通红,像个小松鼠。”“笑梅,我今天在沙漠边缘种了一棵油松,等它长大,我就带你来看。”
苏笑梅也会给陆松林回信,告诉他自己的生活,告诉他棋盘山的玫瑰又开了,告诉他自己画了很多关于他们的插画。她把信折成玫瑰的形状,放进信封里,寄往遥远的新疆。她还会去沈阳故宫的非遗体验区,学习胡魁章制笔技艺,把对陆松林的思念,都融入到每一支毛笔里。
三年后,陆松林终于回来了。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棋盘山。苏笑梅正在给野玫瑰浇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歌声:“沈阳啊沈阳啊我的故乡……”
她回头,看见陆松林站在阳光下,手里拿着一束野玫瑰和一棵小小的油松苗,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他的背包上挂着一个钥匙扣,是苏笑梅给他缝的玫瑰形状的。
“我回来了。”他说。
苏笑梅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跑过去,紧紧地抱住陆松林。陆松林把那束野玫瑰递给她,然后单膝跪地,拿出一个戒指盒:“笑梅,嫁给我吧。”
戒指的设计很特别,是一朵玫瑰缠绕着一棵油松,就像他们的爱情,紧紧相依,永不分离。苏笑梅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我愿意。”
5
婚礼那天,苏笑梅穿着一件绣满玫瑰与油松的旗袍,这是她特意去沈阳旗袍定制店做的,领口绣着一朵辽中玫瑰,裙摆绣着一棵棵油松。手里拿着那朵从棋盘山摘来的野玫瑰。陆松林穿着黑色的西装,眼里满是爱意。他们在北陵公园的玫瑰园里举行了婚礼,邀请了亲朋好友,还有那朵陪伴了他们多年的野玫瑰。
婚礼现场的音响里循环播放着《沈阳啊沈阳》,熟悉的旋律飘荡在玫瑰园的上空,像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故事,也诉说着他们的爱情。舞台上,沈阳秧歌队扭着欢快的秧歌,奉天落子的演员们唱着传统的戏曲,非遗展示区里,李氏糖人师傅捏着一对玫瑰形状的糖人,方氏皮箱雕刻师傅在皮箱上刻着玫瑰与油松的图案……
婚后,苏笑梅和陆松林住在棋盘山脚下的小院子里,院子里种满了野玫瑰和油松。他们每天都会一起去看日出,一起去散步,一起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陆松林会给苏笑梅设计各种浪漫的小惊喜:在院子里搭一个松枝秋千,和她一起看星星;在房间里挂满她的插画,让她的作品充满整个家;在每个纪念日,给她写一封长长的情书。
苏笑梅也会用自己的方式爱着陆松林:每天给他做他喜欢吃的酸菜白肉,在他工作累的时候给他泡一杯热茶,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给他鼓励和支持。她还会去辽中玫瑰基地,学习玫瑰种植技术,把院子里的玫瑰养得越来越旺。
有一天,苏笑梅看着院子里的玫瑰和油松,忽然说:“陆松林,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的相遇,是生命中最大的奇迹。就像这朵野玫瑰,从山野到花市,从花市到北陵公园,从北陵公园到婚礼现场,每一次相遇,都是因缘的奇迹。”
陆松林紧紧地抱住苏笑梅,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是啊,笑梅。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我会爱你,直到永远。”
风拂过院子,带着野玫瑰的甜香和松针的清冽。远处,不知谁家的收音机里又传来《沈阳啊沈阳》的旋律,“工业基地胸怀梦想,催动祖国腾飞的翅膀,我是一个你最疼爱的儿女,定要为你再添荣光……”
苏笑梅靠在陆松林的怀里,看着漫山的玫瑰和油松,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知道,他们的爱情,就像这朵野玫瑰和这棵油松,历经风雨,永不凋零。而《沈阳啊沈阳》的旋律,会一直陪伴着他们,陪伴着这座城市,走过一个又一个春天。

尹玉峰:金砖国家国际艺术品数字产业委员会新闻发言人、金砖国家国际艺术品数字产业委员会世界文学艺术品联合会总干事、I0—WGCA国际组织世界绿色气候机构东北亚—东盟(中国)总部国际书画鉴定评估委员会副主席、Ⅰ0—WGCA国际书画鉴定评估研究院副院长、Ⅰ0—WGCA国际书画首席鉴定专家、《世界诗人之眼》评论社首席至尊评论家、“国际乡村诗歌理事会” 终身名誉主席、世界文学艺苑总编辑、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长、总编辑、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