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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学之后的人生(散文)
文/曾林(安徽)
几年前,我曾在一诗友微信群里写了首《伴着时代前行歌——大学之前自述》的古风,叙述了自己从出生到读大学前二十五年的经历。不久,被一位从不相识的诗刊主编看到了,可能以为还可以,便立即将其推上“都市头条”。之后,我又对其进行了较大的修改而成了《青春行》放在美篇平台。刚发诗友微信群时,便有几位朋友问我为什么只写到上大学,后面怎么不写?由于考虑到多种因素,我一直没有回应。昨天中午,妻子翻手机时突然对我说,她从网上看到了我的大学班主任江泽慧老师的一篇回忆她家世及与其哥哥的文章(其实,该文我在几年前就看到了,可能最近由于江同志的去世,又把这篇文章重新放在了首页上),从而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几年前是否要接着写大学及之后经历的诗文这件事。想来想去觉得,如果写,有些敏感话题无法绕过,于是决定不写了。但作为一个交待,今天还是将大学之后的四十一年来所经历的几件小事以及由这几件小事引发的个人感叹吐出来作一个了结,不妨名其曰《大学之后的人生》吧。
我1981年9月进安徽农学院时,已经26岁了。大慨是由于年长,便当了个大班(当年,林学系每年招66个学生,分成两个小班)班长(在高中,大约也由于年长而作了班长)。大二时的一天,系党总支蔡其武书记找我,要求我申请入党。当时,我却一楞,因为我那么大年龄重新求学,其目的本来只在求知并希望走出贫困的故乡到外面看看世界而已,其他没有多想,所以不免感到诧异。但经过蔡书记的一番开导,我还是写了申请。于是在1983年1月便被批准了。大概又因为我比我的同届同学们的经历坎坷些,知道求学的不易与重要,更能自立与刻苦。因此在校期间,每每被评为“双优生”(即“优秀学生干部”、“优秀三好学生”)。一晃便是毕业的1985年,大约在3、4月的某一天,班主任江泽慧老师叫我去蔡其武书记办公室。一坐下,蔡书记告诉我,省委组织部在高校遴选培养“第三梯队”干部,系里有一名额,准备推荐我去。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也许是求之不得的,但对于一个思想已被固化的我来说(由于家父解放前夕代理过几十天的保长,厌恶从政一直固化于脑),却以自己不适合从事行政工作为由而谢绝了。当时我还根据蔡书记的要求,推荐了两个小班的两名团支书同学,后来有一名团支书同学被选派。其实当时,也许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自己适合在大学当个教书匠,而当年学校也的确有一个留校名额。但由于班中一位同学的实际须求,我只好将其埋在心底,至今未有过争取的动机。也恰在毕业前的5、6月间,巢湖地区林业局到农学院去要学生,蔡书记和江老师便把我分配到了巢湖。
一到巢湖,我便在地区林业站工作。不久,因局办公室主任到庐江县缺口区(当时区下面还有乡镇一级)挂职区委副书记,我便去局办公室临时负责了三年。待到林业系统成立森林资源管理机构后,我又被抽去从事森林资源管理工作,直到巢湖区划调整后来到合肥(在巢湖期间,由于别人工作中一些不协调的原因,我还去地区木材公司工作过四年)。
在工作中,除曾有幸荣获三次全国林业系统先进个人,表明自己还能应付本职工作外,其他实在平淡无奇,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值得提起。但唯能让我难以忘却的倒是几件小事。
一件是刚毕业没几年的一次局党员会上,需要人人发言,我就自己工作的那几年一直干些与专业不太相关的事(如局办公室的杂事,代理出纳,到乡镇搞“双基教育”等)说了自己的一点看法,希望局领导要让技术人员从事专业工作,专业人员学非所用,白白浪费了国家多年的培养。这个看似很正常的发言,却刺痛了某些领导的神经。过些天后,妻子回家说,某领导生气地说我在那次会上一棍子打倒了几个人。可我至今也想不明白我的那些话还会打人?
一件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因当时行政人员和事业人员重新定岗定编,且待遇差别日趋明显。我正好在森林资源管理科负责,出于关心,分管领导征求我意见,欲调我到资源科任科长,开始我一直没有答应。后来,迫于妻子的再三劝说就同意了。不久,局党组在研究人事安排的会上,当提到我的工作安排时,当时的主要负责人突然说,“他不愿意当资源科长,要当就当总工。”分管领导接着说,“前几天他还跟我说现在愿意到资源科,怎么又变了?”过了一段时间后,参加会议的一位领导告诉了我那天会上的情况。于是,就在那个周五晚下班时,我特地去了那位主要负责人的办公室质问:“什么时候我说过“不当科长,要当总工”的话,不让我到行政上去可以,为什么造我的谣呢?”他面红耳赤,不知所云。我的情绪也很异常。从此两人便“老死不相往来”。
一件是在本世纪初,承蒙后任新的局领导的关照,曾不只一次就我能否调整到行政上或争取助理调研员之职私下或侧面征求过我的看法,我都十分感激地婉言谢绝了,至今想起来,我还非常感谢他们的关心。
我写以上大学四年和毕业后的几件小事,目的还是为了说明我上面说过的:我重新求学的目的,只为求知并希望走出贫困的故乡,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其他一无所求。如果一开始是一个追求仕途的人,那么毕业时为什么不去“第三梯队”?如果工作后反生了追求仕途的欲望,那么为什么不去求助省里分管组织的孟富林书记①或市里分管组织的郑敬道书记②?而一直坚守着自己那桀骜不驯磊落耿直的个性?难道我真的不懂中华自古就是一个注重人情世故的国度?!
以上所写都是我的首次公诸。朋友们看了也许会说,这有什么好写的?笑话我不能审时度势而一事无成,笑话我不会利用资源而庸碌无为。这些我都认可且确为事实。而在我,倒没有半点悔恼之感,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平庸之人。但我写这篇文字的情怀乃在于表白:作为一个人,无论生活在什么时代,处于什么环境,宁可历尽艰辛而坚贞不屈地为生存谋求“五斗小米”,但不可失去尊严而奴颜婢膝地为仕途乞求“飞黄腾达”!
注:①上世纪五十年代,孟富林书记与我的岳父是上下级,住在一起,两家关系非常融洽。即便他在省委副书记或省人大主任任上乃至退休后,每当路过我的岳父母住地,还要问问他们或邀我的岳父去聊聊天
②郑敬道书记和我的岳父一起工作过,关系也很好。记得大约2009年,因森林资源管理上的事,他找我局施宗方局长,当时我也去了。施局长向他介绍我。我说,“郑书记,你不认识我,我的岳父你肯定认识。”当我说了我岳父的名字后,他立即说,“洪老是你的岳父?”告别时,郑书记还紧紧地握了我的手好一会……
2.山川依旧,弈局新篇
文/马永昌(河南)
你精准地锚定了历史与现实的交汇点,用经典著作和过往经验作参照来剖析当下,这种以史为鉴的思路极具深度。接下来我将为你呈现一篇符合要求的议论性散文。
凌晨三点的书房,我对着摊开的《即将到来的地缘战争》发呆。书页上卡普兰的论断像烙铁般醒目:"地理不是简单的背景,而是剧本的作者。" 此刻窗外的城市沉入梦乡,而欧亚大陆另一端的乌克兰平原上,炮火正划破第聂伯河的黎明。这种跨越时空的共振,让我突然读懂了秦代史官笔下那些关于崤函之固的记载——2200年前的战马嘶鸣,与今天的巡航导弹轨迹,在地理宿命的坐标轴上,竟有着惊人的重叠。
站在黄河岸边的潼关古城,触摸着被岁月磨平的城砖,我仿佛能听见商鞅向秦孝公进言的声音:"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 这位改革家的地缘战略,与卡普兰在中亚地图上圈出的哈萨克斯坦如出一辙——都是心脏地带的博弈。当我们嘲笑古人"天险决定论"时,却在南海岛礁的争议中,重新发现了马汉海权论的现实意义。山东舰穿越宫古海峡的航迹,不正与秦军东出函谷关的旌旗遥相呼应?
弗里德曼在《下一个一百年地缘大冲突》中预言的"美国孤立主义回归",正在以一种荒诞的方式上演。德克萨斯州的牧场主用皮卡封锁边境,与秦始皇修建长城的动机惊人相似——都是试图用物理屏障阻挡文明的交融。但历史早已证明,真正的边界从来不在地图上,而在人心深处。秦王朝的崩溃,恰恰是因为将"书同文车同轨"的统一,异化为了"焚书坑儒"的文化清洗。
此刻在联合国大会的辩论席上,当各国代表为北极航道的开发权唇枪舌战时,他们或许未曾意识到,自己正重复着战国时代合纵连横的古老游戏。弗里德曼预测的"太空珍珠港"尚未发生,但马斯克的星链计划,已经在地球轨道上构建了新的"马其诺防线"。这种技术对地理的重构,正印证着卡普兰的公式:地理+技术变革=地缘政治现实。
去年在河西走廊的戈壁滩上,我遇见了一位守护汉长城遗址的老人。他指着连绵的烽火台说:"这些石头比皇帝的圣旨更可靠。" 这句朴素的话,道破了地缘政治的本质——所有的战略博弈,最终都要回归到对生存空间的争夺。当我们为芯片供应链的安全焦虑时,其实与秦国人囤积粮草的心态并无二致;当我们讨论"双循环"战略时,不过是在新时代重新诠释"关中本位"的智慧。
在深圳蛇口的集装箱码头,看着巨轮缓缓驶出国界,我突然明白:秦代的驰道与今天的中欧班列,都是文明扩张的血管;古代的丝绸之路与现代的5G网络,都是打破地理宿命的尝试。弗里德曼预测的美墨冲突或许会发生,但真正决定未来的,可能不是边境墙的高度,而是TikTok上的文化输出,是特斯拉工厂里的技术共享,是新冠疫情中各国守望相助的疫苗运输。
合上书页,窗外的城市已经苏醒。保洁员开始清扫街道,早餐店飘出豆浆的香气。这些日常的烟火气,提醒着我们所有的地缘博弈,最终都要服务于人的幸福。秦王朝的标准化度量衡,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效率,却也埋下了"失期当斩"的祸根;美国的全球军事存在,维持了世界秩序,却也滋生了"帝国过度扩张"的疲惫。
或许我们需要重新定义"地缘政治"——它不是冰冷的地图推演,而是关于人类如何与环境共生的哲学。当我们在南海种下珊瑚,在沙漠里建起光伏电站,在太空中部署气象卫星时,我们其实正在书写新的地缘诗篇:不再是地理的报复,而是文明的和解;不再是零和博弈,而是命运与共。
3:五月枇杷熟了(散文)
文/张俊森(安徽)
家门口有一棵枇杷树。树龄40年了。老树了,家里的人见证了它的成长及其果实。你想吃果子,就在五月中旬。它真正地硕果累累,你半天时间也采摘不完。一塑料袋一塑料袋装着枇杷,吃不完就贮藏着。
父亲离休以后,人闲不住,喜欢种植果树。把门前院子打造成了一个"百果园"。除枇杷树外,还有柿子树,桑树,石榴树,桃树,他的计划是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都有果子吃。后来由于果树占地面积太大了,忍痛割爱地放弃了一些果树,只留下了枇杷树和柿子树了。
父亲对果树的喜爱自打年轻时就有了。太行山一一北方的山,果树不像南方的多。像什么核桃树等北方多见。
父亲打仗时候,部队弄来了苹果,以解战士的口渴问题。分到战士手中,可想而知,为了一个苹果,大家都舍不得吃,你推我让的。共产主义、集体主义风格在这里真正体现出来了。
大蜀山脚下桃海一片。桃子成熟季节。父亲一去园艺场就买回几十斤桃子。
买少了,一大家子不够吃。孩子们吃着桃子,引得别人家的孩子垂涎三尺。别人家看父亲买回了桃子,也要去买。
好在园艺场离自家不远,也就二里多路吧,三五十斤扛也扛回来了。
大蜀山下桃子,我们真没少吃。
父亲从市里办事回来后,手提的包里总是满满的。遍尝百果,凡是没吃过的水果都要买一些回来。
上个世纪六十七十年代,水果是紧俏东西。芒果,一般老百姓买不起。父亲为了满足孩子的要求买了。他说:我们不仅仅吃个水果了事,而且是去认识这个水果。要知道果农的艰辛劳作啊。
父亲的言传身教,使我们明白了许多道理。
五月枇杷熟了。枇杷的主人一一父亲再也吃不到他亲手伺弄的果子了。他因病离开了我们。
就在他生病期间,也正是枇杷成熟季节,我们把枇杷树叶子采摘下来,洗干净,架锅,熬制枇杷水。
我们端到父亲的身边。"趁热喝吧!″养生学上说喝了枇杷水对身体有好处:祛瘀化痰,生津止渴的。
望着父亲消瘦的脸庞,还有那留下枪炮弹的伤痕身体,父亲你的一生太多磨难了。你很少想到自己,你为了我们付出的太多了。
今天,我们用勺子喂你一口一口把枇杷水喝下去了。你开心地笑了。我们却泪水模糊了眼睛。
五月枇杷熟了。
黄澄澄的枇杷吃完了。果核留下来了。
触景生情,在采摘枇杷的时候。看到了枇杷,想到了父亲。汇成一小文,就是对我父亲的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