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忆趣

文/浦宇晨

有人说过，大人告别了童年，就把游戏像玩具一样丢在一边。然而，大人所丢弃的还有一种童真与童趣。成年的人们抛弃了幼稚，步入深奥的社会，为生活疲于奔命。再难寻儿时的欢乐，或为人生之不幸。笔者虽为学子，仍是个孩子。亦不免感到童年的流逝。可笑的是，我儿时的记忆，所剩无几了。

如此说来，实在不得不追忆童年了。

儿时的时光，大多数是在老房子里度过的。老房子后面有大片的油菜花，开花时候，金灿灿的，反而不亚于那种开放热烈的向日葵。油菜花地里也夹杂着野花野草，整体是一种黄绿的色调，也不乏墙体的泥灰色。好像梵高的作品中混入了一些非梵高的元素，是另外的一些东西。油菜花近处，是一条湍急的溪流。说是溪流，也不甚恰当，其水流较溪流更为宽大，虽非小河那般，也在两者之间了。老房子前面是一条路，路的尽头是一片球场，我们这儿的人都喜欢叫这球场灯光球场。然而现在也没多少人在此打篮球了。旁边又是一个老旧的电影院，座位和银幕都还在，只是长久没用，荒芜了。只是祖母或者周边邻居会去拾取些木柴拿回家烧火。

球场边上还有一个厂和一个蟹庄。开蟹庄的人，是个和善的人。很喜欢和孩子玩。我路过蟹庄门口的时候，常常会逗我玩。老房子周围的邻居也不少。还有个邻居利用老房子门前的空地做了个花圃。那里的牵牛花常难免于我的毒手——我常会摘一些牵牛花，拿给正在灶火房里烧饭的母亲看。

至于老房子，有一扇红色的铁门，进门就可以看到右手边的灶火房，一爿院子和不很大的一层平房。院子里养着一条狗，狗的品种是不定的，狼狗，土狗都有。有段时间还养过泰迪。小狗很好，只是有一次狂躁，撕了我的教材书。似乎导致了我隔天上幼儿园没有教材，只好和别人合着看。灶火房是一个有温度的地方，灶火房里有些简陋，除了水池外，也只有一种苏州本地人家特有的炉子，是一种集烧火与做菜于一身的炉灶。烧火在炉膛，而烧菜在一种较大的锅子里，还有一个完全可以用作盾牌的锅盖。我小时候不是玩玩具，就是在外面找小朋友玩，或在家里看动画，祖母做饭时，祖父在炉膛前烧火，我就会去看火玩，火焰红彤彤的，映得我和祖父脸上亮堂堂的，最热闹，还是边炒菜边烧火的时候，木材的噼啪作响，伴着锅铲演奏出的主旋律，是世间最完美的声音，是一种对于生活从容不迫的态度。每每做好饭后，我们就会在房子里的餐桌上吃饭，只有在夏天才会搬出一张折叠桌，搬几个小板凳，在院子里听蝉叫下饭。

老房子里还有一爿土地，种了些许蔬菜，还有两棵橘子树，结的橘子极甜，可惜现在都被人用洗衣粉水浇死了。土地前边就是一条河，白天河里都是些鸭子和鹅叫声聒噪，却不乏一种凫水的欢愉。

我早不记得太多傻事了，有一次我跑到一个外地人家去，是别人家的租客家里，拿着胶水棒就往地上涂，还说要给人装修，我所知道的结果也只是有人用一瓶冰红茶打发了我，母亲以前在沃尔玛上班，加班是家常便饭，父亲也很晚才回来。有一天我不睡觉，在玩玩具，祖母吓唬我，说你不睡觉，你娘就不要你了，她还给我母亲打电话，打不通，说你娘不要你了，我似乎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祖母哄好半天才哄好。祖母和厂房哪一个人是朋友，跟我吩咐过她去厂房那边讲闲话，让我自己在灯光球场玩，我似乎要去马路对面的小卖部买东西，就找祖母，可没找到，似乎是马路上有个老奶奶和我祖母长得有相似之处，拉着人家就往小卖部里跑，但人把我拉了回去走了，说了一句我回去了，然后我愣在那里约莫三分钟，我哭了，哭得可怜兮兮，祖母听我哭就跑出来看之后带我去买东西，买完东西后似乎就去看动画片去了。实际上，直到初中毕业以后，我才不再哭，除非极感人的事。这对于笔者实在是一个笑柄，毕竟男儿有泪不轻弹嘛。

小时候高兴的时候很多，每次过生日都会很开心，有时能和母亲去走走也很高兴，再就是上幼儿园回家，能喝到果汁，吃到乐天玛特的巧克力饼干的时候，这点令我想起我那短命的仓鼠，往往不是饿死就是撑死的，以致后来再不敢养仓鼠。还有一次来了个马戏团，去看马戏团的时候，是由祖父祖母领到街上去看帷帐，帷帐是黄色的，较小，但里面观众不少。还买了一把会发光，有音乐的刀，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种便宜的小商品，马戏的确好看。回去时夜幕都已经拉了下来，夏虫，也悄然作鸣，很恬静。

至今犹记上海的世博会，去和回来坐了同一辆车，司机很和善，对人常是笑的。那并不是一种虚伪的，做作的笑，倒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喜悦，仿佛他极快意于他的工作。我和祖母也遇到了参加世博会的黑人兄弟们，领队的踩着高跷穿着非洲本土服装，后面的人载歌载舞。这一天对他们而言，如节日之蜜酒般甜蜜，我想，这是世界人民的节日！我们之间并不存在或种族或阶级的歧视，而是和平与自由，博爱的光辉，这全然不同于西方世界对于自由的特别鼓吹，是真正实践者的行动。

我和祖母自然被他们的热情簇拥在他们中间，和他们共同感受舞蹈律动的呼吸。此外，我们还遇到了一个极高大的弹吉他牛仔，买了一个中国馆的装饰品和一个海宝，只是他们早已不见了。

然这些琐事也只是我童年中残断片式的回忆，我童年时期的琐事不少，足以再出一部童年，然人生中琐事多矣，怎能兼备巨细？恐人也看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