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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冷冰洁原创作品,长篇小说《红杏红》现已提交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官方申请流水号:202604Z1100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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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冷冰洁
当代诗人、作家、编剧
央视礼宾书《中国当代诗歌大词典》编辑
《世纪诗典》编委
《山风》诗刊副主编
仓央嘉措诗社文学社长
文学荣誉
蝉联五届中国七夕爱情作品大奖赛一等奖
获全国“文魁杯”一等奖、第二届孔子文学奖
被誉为“东方爱情女神”“中国玉面爱情诗后”
素有“小琼瑶”之誉,央视主持人晨峰赐名“小沙棘”
代表作品
- 长篇小说:《月亮为啥总落西山村》《丁香空结雨中愁》《地铁1号口》
- 影视编剧:电影《红莲河》、短剧《地铁1号口》
- 诗歌合诵:《红尘醉》《浅浅遇,悠悠殇》《梧桐花开无痕》《冰城之恋》《梅花泣》等
创作风格
笔致清冽如泉,文风澄澈如冰,于沧桑之中落笔温柔,以细腻深情写尽人间至情,意境孤清唯美,风骨卓然,自成清隽文风。
【长篇小说连载】
红杏红
文/冷冰洁
第二十五集
深秋的风裹着刺骨寒气,刮得人骨头缝都发凉,李万村荒僻的坡地草木枯黄,四下死寂一片,处处透着能压垮人命的萧瑟。
这天一早,三道梁子的春莲对着破铜镜细细梳妆,把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换上自己唯一一件干净的花布衫,精心收拾得齐整。她心里算盘打得精明:四波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狱,顾望川年轻英挺,又是一村之长,手里有权还有车,要是能攀上他,往后自己的日子不愁,四波出来也能有个依靠。
她蹬着破旧的自行车,一路颠簸骑到李万村村部。屋里只有顾望川一人,正低头整理村务账目,周身冷硬气场逼人。春莲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扭着腰肢凑上前,娇滴滴拖着长音喊:“望川哥——”
顾望川抬眸扫了她一眼,眉头瞬间死死皱起,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嫌恶,语气冷硬如冰碴:“你来干什么?”
“望川哥,我有委屈要跟你诉啊。”春莲扭着浑圆的腰臀慢慢贴过来,目光火辣辣地黏在他身上,双手捂着眼假意抽噎,哭唧唧地说道,“自打俺家四波被杏红那个狐狸精设计陷害蹲了大狱,我一个女人家,日子熬得苦死了,孤孤单单,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她一边假哭,一边偷偷从指缝里瞄顾望川的神色,一步步试探着凑近,故作娇羞地说:“望川哥,你一直没娶妻,就不觉得孤单,不想有个女人陪着吗?”
说着故意把胸脯往前凑,想往他身边靠。顾望川瞬间不耐,挥手厉声呵斥:“去去去!哪儿凉快往哪儿待着,别在这儿碍眼!”
他天生厌恶这般轻浮浪荡、满心算计的女人,瞧着春莲的丑态,脑海里立刻又浮现出杏红的身影,依旧认定她俩是一路货色,都是骨子里不干净、会装可怜、勾三搭四的胚子,心底的厌憎更重几分。春莲碰了一鼻子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憋着气,悻悻扭着身子走了。
这边春莲刚闹完离开,那边杏红便真正应了那句“屋漏偏逢连夜雨,破船又遇打头风”,绝境一层叠一层,狠狠压在她身上。
长生走后,家里只剩下年迈的婆婆、年幼的争争和她,孤零零三口人。存粮早已彻底见底,坡地里的庄稼缺水,日渐蔫垂枯黄,眼看就要彻底枯死,那是全家唯一的活命指望。
正午时分,杏红把仅剩的一点稀薄米汤,喂给饿到哼哼唧唧的争争,柔声叮嘱婆婆照看:“娘,我去坡地浇水,争争放您屋里哄着,别闹吵着长生歇着。”
这话听得心酸,长生早就不在了,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念想。争争瘪着小嘴哭起来,伸着小手喊:“娘,我要爹,我要爹爹抱……”
孩子软糯的哭腔,像针一样扎得杏红心尖生疼。她不敢多停留,含着眼泪,咬着牙拎起破水桶,匆匆往荒坡地赶。
日头晒得人头晕眼花,坡地偏僻,平日里少有人来,四下空荡荡的,死寂一片。杏红蹲在田埂上,望着整片耷拉着叶子、枯黄发蔫的秧苗,积攒许久的委屈和悲伤终于崩决,低着头无声痛哭。哭够了,她抹掉眼泪,咬牙起身,一趟趟拎水浇苗。水桶把手粗糙,掌心很快磨出密密的血泡,凉水浸进去,疼得钻心刺骨,她硬是咬着唇强忍,不敢歇一口气。
她全心低头照料着蔫巴巴的秧苗,丝毫没察觉身后一道猥琐的影子悄悄贴近。忽然后背被人轻轻一拍,杏红吓得猛地一颤,慌忙回头——眼前是村里游手好闲、整日混荡的光棍汉,一张脸油腻腻的,满是猥琐笑意,眼神色眯眯地黏在她身上,挪都挪不开。
杏红慌得连连后退,紧紧攥着手里的破水桶,声音发颤:“你、你想干什么?”
那光棍步步紧逼,嘴脸刻薄歹毒,句句往人心上捅,脏字毫不留情地砸出来:“你装什么清高、装什么纯?全村谁不知道你就是个破鞋!勾三搭四不清不白,怀了野种嫁给病秧子,名声早就烂透了!你家长生那副风一吹就倒的身子骨,压根伺候不了你,不如乖乖顺了我,我陪你快活,还能替你下地浇苗干活,不比你自己累死累活强?”
字字羞辱,把她仅剩的尊严狠狠踩进泥里,碾得粉碎。
杏红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气得不停发抖,泪水瞬间决堤,又羞又怕又怒,声音抖得破碎不堪:“你胡说八道!你闭嘴!我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光棍笑得越发猥琐放肆,步步紧逼,堵死了她所有退路,“全村的闲话满天飞,你还在这儿装贞洁烈女给谁看?别给脸不要脸!”
说着就伸出手,粗鲁地去拽她的胳膊。
杏红吓得跌坐在泥地里,水桶哐当一声翻倒,凉水泼了满身,刺骨的冰寒浸透衣衫。她蜷缩在泥地里,绝望地嘶喊求救:“来人啊!救命!别碰我——!”
可荒坡偏僻,从无路人踏足,她就算喊破喉咙,也只被风声一卷,半点回音都留不下。光棍眼里的贪欲更盛,狞笑着一步步逼近,眼看就要彻底欺上身。
而此刻村部里的顾望川,心头莫名一阵阵发闷发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下意识望向远处荒坡的方向,眉头紧锁,那股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却始终想不通,自己一直鄙夷厌弃的女人,正深陷怎样的屈辱与绝境,濒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