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心
文/雪柔
爸爸:
提笔的这一刻,我指尖仍在发颤。泪水并不是此刻才有的,它已经在我胸腔里淤积成潭,终于冲破堤岸。你和我妈妈这段时间的争执,我夜晚做作业时,每一句我也都听见了。我已十六岁了,早已明白"离婚"这两个字背后是怎样一场无声的家庭崩塌。我曾经坚信我们的家是世界上最稳固的城堡,如今却只能看着它的地基在震荡中一寸寸开裂,而我站在裂缝中央,却无能为力。爸爸,你还记得我十二岁那年冬天吗?我发高烧到近四十度,是你半夜裹着羽绒服背我下楼,在街口拦不到车,你就一路背着我往医院跑。伏在你汗湿的背上,我听见你喘着气却还在安慰我:"别怕,爸爸在。"在急诊室,你握着我的手守到天亮,那只手心里有潮湿的汗,却是支撑我全部意识的温度。
还有我第一次参加数学竞赛前夜,紧张得睡不着。是你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摊开草稿纸,在台灯下一道道陪我复习到深夜。临走时你轻轻拍了拍我的头:"输赢都没关系,爸爸陪你。"那句话让我绷紧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原来我从来都不是独自在奋斗。这些片段,构建了我全部的安全感。我曾以为它们会像你教我的自行车后座那样,永远稳稳地扶着我,不会放手。所以当我听见你们房间里传来压抑却尖锐的争吵一不是摔东西,而是那些"分开"、"不想继续"、"太累了"的话语像玻璃碴一样迸溅一我选择了戴上耳机。我把音量调到最大,试图用音乐淹没那些令我窒息的字句。我甚至开始故意晚归,想着如果我让妈妈担心了,你们是不是就能像从前一样,暂时放下争执,一起为我着急。
可是没有。妈妈的眼眶总是红的,你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深夜我起来喝水,有时会看见妈妈独自坐在客厅的阴影里,有时会瞥见你在阳台上的背影,烟头的微光在夜色里无声明灭。我的心不是瞬间破碎的,爸爸,它是在每一个你们背对背沉默的清晨,每一通你避开我们接听的电话里,被慢慢碾成碎屑的。
现在,连学校也成了我不敢面对的地方。我怕朋友问起"你最近怎么总是发呆",怕班主任找我谈心时说
"你最近的成绩波动很大"。数学课上黑板上的公式会突然模糊,我低下头,眼泪就重重砸在笔记本上,氲开一团团蓝色的湿痕。我更害怕夜晚,害怕那个反复纠缠的梦:你和妈妈站在月台的两端,朝我挥手。我想跑向你们,腿却像灌了铅。然后火车轰鸣而来,你们各自转一定要一起做手工月饼,因为那是我记事以来,我们家第一个共同完成的中秋仪式。这些记忆的丝线,早已把我们家三个人的生命织进了同一幅锦缎,强行拆解,留下的只会是三个破洞。这都是
因为爸爸和外面那个有家庭的阿姨微信聊天惹的祸!如果你最终选择和妈妈离,法律上十六岁的我,可以自己选择跟随哪一方,我会选择妈妈。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个突然失去重心的家。可是爸爸,如果真的那样,我生命中最完整的一部分就被永远割去了。未来的家长会、毕业礼、甚至有一天我组建自己的家庭时,那个原本该并肩而立的位置,将永远空缺。想到这些,胸口就像压着一块浸透水的海绵,沉重得喘不过气。我写这封信,不是要指责你,也不是想用我的伤痛绑架你的选择。这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儿,在自己的世界即将分崩离析前,最后一次,也是倾尽全部勇气的呼喊。爸爸,我恳求你,看看妈妈鬓边这几月新生的白发,那里不只有岁月的风霜,还有这些年为你熬过的夜、为你担过的心;也请你看看我,看看这个曾被你高高举过头顶、稳稳护在身后的女儿,她此刻的恐惧比十六年来的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我们不奢求立刻回到完美无瑕的从前,只求一我们不奢求立刻回到完美无瑕的从前,只求一个重新开始的可能。你可不可以先不急着转身离开,而是试着留下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学习如何把裂痕慢慢弥合?家从来不是从不产生裂痕的屋檐,而是有了裂痕之后,仍然选择共同修复的共同体。
爸爸,你回来好吗?不是回到这间屋子,而是回到这个家,回到我和妈妈从未熄灭的等待里。我们坐下来,就像我小时候那样,一起吃一顿完整的晚饭,说说那些被争吵淹没的、未说完的话,可以吗?我依然梦想着,在不久的将来,当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能同时拥抱你和妈妈。这个愿望,还有实现的可能,对吗?不要迷恋外面那个有家庭的刘君云阿姨了,回家吧,那终究是一场美丽的肥皂泡,待你的钱花光后,等你病了,等你一无所有时,就后悔也来不及了,我看过一个淮河作家施福明先生一部小说集《乡雨》中有一篇小说《醒悟》也是说的一对男女双方有暧昧婚外恋关系多年,双方都回到各自家中闹离婚,后来男的为离婚,自己清身出户,把房子和存款及车子都给了女方,他那个平时爱的死去活来的女友却对他说:“你现在一无所有,将来我们又怎么生活,又怎么能在一起?”男子说:“你当初不是说你什么都不需要,只爱我一个人吗?”女子只说了三个字:“神经病!”男子曾经在女方身上花掉几十万元钱,男子脑羞成怒,结果晚把她约到公园里,把她杀了,酿成了人间悲剧,当初两个好端端的家庭也就这么完了!爸爸:你看了女儿我给你写的这封信也就回头吧!我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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