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


         文\李麒麟


此时你坐在窗边数车流，
像数一串碎裂的念珠。
窗帘挡住半个天空，
天花板压下来，
压成手机屏幕的尺寸。


我见过困在巢里的鹰，
翅膀用来扇风，
爪子用来刷短视频。
它们忘记天空是蓝的，
以为世界就是这间房，
这盏灯，这张床。


走出去吧。
地铁的风会掀开你的衣角，
陌生人的眼睛像星星，
每个路口都在说：
“这里，或者那里。”
雨打在脸上不是烦，
是天空在敲你的门。


树被风推着走，
根却越扎越深。
你说怕什么？
怕走丢？
家就在口袋里，
地球才多大。


二十岁不敢做的事，
三十岁变成遗憾，
四十岁长成皱纹，
五十岁——
算了，不提了。


趁骨头还能响，
趁脚底板还没忘记大地的温度，
去挤早高峰，
去夜市喝醉，
去山顶等日出，
去爱一个让你哭的人。


树被风决定方向？
不，树自己决定往哪长，
风只是帮忙。
人也是。
一想，二做，三成功。
不是鸡汤，是路。


再不出发，
窗外的光就灭了。
而明天，
明天又是新的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