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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琳宅经·阴阳配》
文/郭瑞琳
卷一·宅有阴阳·初遇篇
【原文】 夫宅者,乃是阴阳之枢纽,人伦之轨模。非夫博物明贤,未能悟斯道也。今有郭氏瑞琳,生于潮州韩江之畔,其宅坐北朝南,背山面水,本为吉地,然气运乖张,阴阳错配,遂生无穷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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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州府城,韩江如带,金山峙北,韩山拱东,凤凰山屏于西,南海潮涌于南。此天地造化之奇,四象俱全之势也。城中西门街,有宅一座,占地三亩,门楼高耸,青砖黛瓦,乃郭氏祖宅。宅坐子向午,背倚金山余脉,前临韩江支流,左有青龙巷蜿蜒,右有白虎桥横亘,本是上吉之宅。
然郭氏自曾祖以来,人丁寥落,三代单传,且男丁皆不过天命。郭瑞琳之祖,年四十有八而殁;其父郭鹤年,年五十有二而殁。至瑞琳,年方二十有五,尚未婚配,族中长老皆忧其嗣。
瑞琳生于光绪二十三年丁酉岁,幼而敏慧,长而清癯。郭氏世代业医,至瑞琳已历十三代。然瑞琳不独精医,更嗜风水,尝言:"医道治人身,宅道治人居。人身有经络,宅居有龙脉;人身有气血,宅居有阴阳。二者相通,不可偏废。"
瑞琳十五岁丧父,守孝三年,尽读郭氏藏书。郭氏祖宅有密室一楹,藏先世所遗风水典籍,其中一部,名曰《郭氏宅经》,乃瑞琳远祖郭璞之后人所传,与世传《黄帝宅经》相表里,多有所发明。瑞琳日夜研读,悟得宅运与人运相通之理。
宅经有云:"宅以形势为身体,以泉水为血脉,以土地为皮肉,以草木为毛发,以舍屋为衣服,以门户为冠带。若得如斯,是事俨雅,乃为上吉。"瑞琳持此以观郭氏祖宅,见其形局虽美,然有数弊:
其一,宅后金山余脉,被咸丰年间战乱所凿,龙气受损;
其二,宅前韩江支流,于同治年间改道,水法乖张;
其三,宅之巽位(东南),有古榕一株,百年枯死,木气郁结;
其四,宅之乾位(西北),建有更楼一座,金气太盛,克伐木气。
此四弊交攻,遂使郭氏阳衰阴盛,男丁不旺。瑞琳欲改其宅,然族中长老拘泥成法,不许轻动土木。瑞琳无奈,乃于宅中设局以调:于巽位枯榕之下,掘地三尺,埋青石一枚,以镇木气;于乾位更楼之上,悬铜镜一面,以泄金气;又于宅之中宫,建一亭榭,名曰"调和",以通阴阳。
局成之日,瑞琳独坐亭中,仰观天星,俯察地脉,忽闻墙外有女子哭泣之声,其声凄切,如怨如慕。瑞琳心动,开门视之,见一女子,年约二八,青衫素裙,跌坐于郭氏墙角之下,掩面而泣。
瑞琳趋前问曰:"姑娘何事悲泣?夜阑更深,独坐于此,恐有不便。"
那女子抬首,月光照其面容,虽泪痕斑驳,然眉目如画,气韵清绝。她见瑞琳,不惊不惧,反泣曰:"妾身沈芷蘅,苏州人氏,随父谪戍潮州。今日舟至韩江,遇风暴而覆,父母俱没于水,唯妾攀一浮木,漂流至此。举目无亲,不知何往,故悲泣耳。"
瑞琳恻然,乃引之入宅,安置于西厢客房。按宅经之理,西厢属兑位,为少女之居,正合其身份。瑞琳又为其备汤沐、粥饭,自己却退居书房,秉烛研读宅经,不敢稍懈。
天明,瑞琳往视,芷蘅已起,正临窗梳妆。晨光透窗,照其侧影,瑞琳忽觉宅中气机一动,似有异象。他闭目凝神,以宅经"观气"之法察之,竟见西厢之上,有紫气氤氲,与郭氏祖宅原本之灰白气色截然不同。
瑞琳大惊。宅经有云:"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又云:"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郭氏宅因四弊交攻,久为阴浊之气所罩,今芷蘅一来,竟有紫气东来,此何兆也?
瑞琳不敢轻忽,乃以罗盘细测西厢方位。测之再三,发现一奇:西厢之位,恰在郭氏宅之"生气"方,然此"生气"为四弊所压,久不得发;芷蘅之来,似以阴体之柔,激发生气之动,如春风解冻,冰泮泉流。
瑞琳悟曰:"宅经言'凡人所居,无不在宅',又言'宅者,人之本'。人以宅为家,宅以人为用。郭氏宅久虚其位,阴阳不交,故气运乖张。今得沈姑娘,如宅得主人,阴阳始配,此天作之合也!"
然瑞琳虽悟此理,不敢轻泄。乃以医理为芷蘅诊脉,知其受惊受寒,气血不足,乃以"归脾汤"加减治之。芷蘅服药后,神色稍定,谢曰:"君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然妾今孤身一人,无所归依,愿为婢妾,以报大德。"
瑞琳正色曰:"姑娘名门闺秀,岂可自轻?且郭氏宅虽宽敞,然气运乖张,恐非善地。姑娘且安心住下,待身体康复,再从长计议。"
芷蘅凝视瑞琳,眸中似有深意,轻声问:"君观此宅,似有忧色。岂宅中有不祥?"
瑞琳惊其敏慧,乃以实告之,详述郭氏宅四弊及自己所设之局。芷蘅听毕,沉吟曰:"妾虽女子,亦略知风水。君所言四弊,妾有一愚见:宅后龙脉受损,当以'培龙'之法补之,非独埋石可济;宅前水法乖张,当以'锁水'之法调之,非独改向能医。至于枯榕、更楼之弊,妾观君所设之局,似有未妥。"
瑞琳闻言,肃然起敬:"姑娘请详言之。"
芷蘅曰:"君于巽位埋青石,以镇木气,此'金克木'之法也。然枯榕虽死,其根犹在,木气虽郁,未全绝也。今以金克之,是绝其生机,非调其平衡。妾意不如掘去青石,易以活水一泓,以'水生木'之法,滋其残余之根,待其自发新芽,则木气自生,不借外求。"
瑞琳大悟,拍案称善:"姑娘所言,深合宅经'因天时,就地利'之旨!瑞琳执着于五行生克,却忘了'生生之谓易'。枯榕之死,因水绝也;今以水滋之,是反其本而治,高明之至!"
又请曰:"姑娘于乾位更楼,有何高见?"
芷蘅曰:"君悬铜镜以泄金气,此'泄'字便是病根。宅经言'宅以形势为身体',更楼乃宅之右臂,白虎之位,金气固当,然过盛则折。今以铜镜泄之,是损其体,非调其用。妾意不如于更楼之南,植竹一丛,竹属木,木不克金,而能疏金之气,使金气不郁而下行,生宅前之水,水又生木,循环相生,岂不美哉?"
瑞琳听毕,离席再拜:"姑娘真神人也!瑞琳读宅经十年,未悟此理。今日得姑娘指点,如拨云见日。请姑娘勿辞,留居此宅,共研此道,瑞琳愿以师礼事之!"
芷蘅避席不受,笑曰:"君言重了。妾一漂泊女子,蒙君收留,何敢当师礼?且妾之所言,不过家传余绪。先父沈仲言,曾任工部侍郎,兼通堪舆,妾幼时耳濡目染,略识皮毛耳。"
瑞琳喜曰:"原来姑娘乃沈大人之女,难怪见识不凡。沈大人之名,瑞琳久仰,其《沈氏宅谱》,为当代风水名著,惜未得见。今得姑娘,如得沈大人亲授,郭氏之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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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阴阳配合·宅运篇
【原文】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故宅之吉凶,全在阴阳配合。阴盛则阳衰,阳亢则阴竭,唯阴阳和而雨泽降,宅运乃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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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蘅既留郭氏宅,与瑞琳共研宅经。瑞琳依其言,掘去巽位青石,掘地三尺,果见枯榕之根盘结如龙,虽干枯而脉络犹存。乃引宅后山泉,汇为一泓,环根而流。又于乾位更楼之南,植竹百竿,疏密有致。
局成之后,瑞琳以"观气"之法察之,果见宅中气机流转,枯榕之根渐润,竹影婆娑之间,金气下行而不郁,木气上升而不亢,水火既济,阴阳调和。瑞琳大喜,知芷蘅所言不虚。
然宅运之转,非一朝一夕。瑞琳每日晨起,必与芷蘅同观宅之气色,辨其阴晴。宅经有云:"凡欲修宅,先须观气色。气色者,宅之精神也。春青、夏赤、秋白、冬黑,四时之正气也。若见赤气如焰,黑气如墨,此凶气也,急宜避之。"
一日清晨,瑞琳与芷蘅同立于"调和亭"中,忽见宅之东北艮位,有黑气一缕,袅袅而起,如墨如烟。瑞琳变色曰:"凶气!艮为少男,主子孙,此气起,恐不利于嗣。"
芷蘅细察之,曰:"此气虽黑,然其形不散,其势不张,非大凶之兆。妾意此因巽位活水新引,地气涌动,旧秽上浮所致。不如于艮位掘一深井,以泄其秽,更以白石镇之,转凶为吉。"
瑞琳从之。掘井三丈,果见黑土腥臭,乃昔年郭氏埋秽之所。洗净之后,以白石镇底,上覆青石为栏。井成之日,黑气尽消,艮位反有白气氤氲,主子孙昌盛。
族中长老郭维周,年逾七旬,素疑瑞琳改宅之举,今见宅运渐转,亦渐信服。一日,维周公来访,见芷蘅与瑞琳同论宅经,心中不喜,乃谓瑞琳曰:"瑞琳,汝年已二十五,当娶妇成家。此沈姑娘虽聪慧,然来历不明,且为罪臣之女,岂可为郭氏妇?吾已为汝聘定陈氏女,乃城东大户,八字相合,下月便可完婚。"
瑞琳大惊,跪曰:"叔祖容禀。芷蘅姑娘虽身世飘零,然其才学见识,非常人所及。且郭氏宅运之转,全赖姑娘指点。瑞琳与姑娘,以宅经为媒,以阴阳为契,心意相通,非寻常男女之比。请叔祖收回成命,瑞琳愿娶芷蘅为妻!"
维周公怒曰:"荒谬!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可自专?且此女来路不明,或挟妖术以惑汝,汝不觉乎?"
瑞琳叩首曰:"叔祖明鉴。芷蘅之才,瑞琳亲眼所见,岂有妖术?且宅经有云'宅者,人之本。人以宅为家,居若安即家代昌吉'。今郭氏宅运方转,皆因芷蘅之力。若遽然逐之,宅运必复衰,郭氏之祸,更甚于今!"
维周公沉吟。他虽不懂风水,然见瑞琳言之凿凿,又念郭氏单传之危,乃曰:"汝言宅运,老夫不懂。然老夫有一法,可验此女真伪。郭氏祖坟,在韩山之阳,近年亦觉气色不佳。若此女真有本事,可随汝同往勘察,若能提出切实之法,老夫便允汝自主婚姻;若不能,则须从老夫之命,娶陈氏女。"
瑞琳与芷蘅商议,芷蘅慨然应允。次日,三人同往韩山郭氏祖坟。
郭氏祖坟,葬于韩山中麓,坐北朝南,本为吉地。然瑞琳近年亦觉其气色暗淡,未及整治。至坟前,芷蘅环视一周,以罗盘定其方位,又登高远眺,察其来龙去脉,面色渐凝重。
维周公问曰:"姑娘所见如何?"
芷蘅曰:"此坟之弊,有三:其一,来龙虽正,然于半途被凿石场所断,龙气受损;其二,明堂虽阔,然韩江改道之后,水去无情,反成'反弓水'之局;其三,坟之右侧,有新葬一坟,其碑向斜指郭氏,形成'射肋'之煞。此三弊交攻,故郭氏男丁不旺。"
维周公闻言,面色大变。盖坟右侧新坟,乃其庶弟郭维岳之母所葬,维岳与维周素有嫌隙,此葬或有故意。维周公立召维岳质问,维岳初不肯承,然掘其坟侧视之,果见有朱砂符箓,书郭氏生辰八字,以铁钉钉之。
维周公大怒,以族规处维岳,更迁其母之柩。又请芷蘅设法整治祖坟。芷蘅乃于来龙断处,培土植树,以续龙脉;于明堂前,筑一照壁,以锁反弓之水;更于坟周,立四石柱,以镇四方。整治之后,坟上气色果见清明,有紫气隐隐而起。
维周公叹服,谓瑞琳曰:"此女真有鬼神莫测之机,老夫许汝自主婚姻。然有一言:此女才高,汝须勤学,勿为所盖,方保夫妇长久。"
瑞琳再拜谢恩。归告芷蘅,芷蘅却面有忧色,曰:"君之叔祖,虽暂许婚,然妾观祖坟右侧之煞,非维岳一人所能为。其背后,或有高人指使,其意不止于郭氏。"
瑞琳惊问:"姑娘何所见?"
芷蘅曰:"妾于那符箓之上,见有一印,印文模糊,然其形制,似为'钦天监'之物。妾父沈仲言,曾任工部侍郎,兼管陵寝事务,与钦天监往来密切,故识其印式。若此煞真与钦天监有关,则郭氏之祸,源于朝堂,非独风水之争矣。"
瑞琳沉吟曰:"郭氏一介平民,何涉朝堂?"
芷蘅垂泪曰:"君不知耳。妾父之谪戍,表面因忤权贵,实则因揭破钦天监监正刘守真,于先帝陵寝之中,暗设风水恶局,以固其权。刘守真恐妾父泄其秘,故罗织罪名,流放潮州。今郭氏之煞,与刘守真有关,或因其知妾未死,追踪至此,欲斩草除根,并害郭氏。"
瑞琳悟曰:"原来如此!难怪姑娘漂流至此,刘守真之爪牙,必已追踪。今郭氏宅运方转,若刘守真再施毒手,恐难抵挡。姑娘有何良策?"
芷蘅曰:"宅经有云'上工治未病',今刘守真之局,尚未发动,当以先手制之。妾意不如主动设局,引其入彀,一举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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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宅有虚实·斗法篇
【原文】 宅以门户为冠带,以厅堂为心肺,以房室为肠胃,以墙垣为皮肤。然宅有虚实,气有聚散,虚则受邪,实则拒寇。善治宅者,当知虚实之机,聚散之理,以无形制有形,以不动应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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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蘅既揭刘守真之谋,乃与瑞琳密议,欲设一局以破之。其计曰:郭氏祖宅,本为子山午向,今当趁宅运之转,改其门向,由正向改为兼向,以"子癸兼壬丙"之局,引入"离宫"旺气,使宅成"旺山旺向"之格,则刘守真之煞气,反被宅运所化。
瑞琳疑曰:"改门向乃大事,且'子癸兼壬丙'之局,需精确分金,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姑娘有把握否?"
芷蘅取出一物,乃一精巧罗盘,铜盘金针,刻度细密。曰:"此先父遗物,名曰'沈氏金针罗经',乃先父集三十年心血,参以西洋测角之法,精制而成。其精度,远超寻常罗盘。先父临终授妾,谓此物可定乾坤,今当用之。"
瑞琳见其罗盘,叹为观止。乃择定吉日,于宅经所言"天德合"之日,改郭氏宅之门向。施工之夜,月黑风高,瑞琳亲执罗盘,芷蘅以"沈氏金针"细测,二人配合,毫厘不爽。门向既改,宅中气机大变,原本沉郁之气,如潮水般涌动,自新门涌入,循厅堂、房室,周流全身。
瑞琳以"观气"之法察之,见宅中五色气交织,青赤黄白黑,各归其位,如五脏之气血调和,百脉贯通。大喜曰:"姑娘此局,妙夺天工!郭氏宅成'旺山旺向',刘守真之煞,何能为患?"
然芷蘅面色不豫,曰:"君勿乐观。刘守真非等闲之辈,其风水之术,得自宫廷秘传,今郭氏改门,彼必感知。妾意其反扑,不出三日。当速设防局,以待其来。"
乃于宅之四隅,各埋法器:巽位埋桃木剑,以镇邪祟;乾位埋六帝钱,以化金煞;艮位埋泰山石敢当,以固根基;坤位埋八卦镜,以反冲射。又于宅之中宫"调和亭"下,掘一密室,备有干粮清水,以为避祸之所。
第三日黄昏,果有异动。郭氏宅外,忽来一游方道士,身披皂袍,手持拂尘,于宅前徘徊,口中念念有词。瑞琳在门内窥之,见其拂尘所指,宅上气色便是一黯,知是刘守真所遣。
瑞琳欲出,芷蘅止之曰:"君勿轻动。此人乃'引子',其真身尚在暗处。当以静制动,观其变化。"
那道士徘徊良久,忽以拂尘一指宅门,喝曰:"郭氏改门,逆乱阴阳,其罪当诛!"话音未落,宅门之上,竟有火花迸溅,如金铁交鸣。然火花过后,宅门安然,反有金光一闪,将道士震退数步。
道士大惊,方知郭氏宅已有防备。乃取出一符,以火焚之,腾空而起,化作黑烟,向东南而去。芷蘅曰:"此乃传讯之符,刘守真之真身,必在东南三里之内。君可随妾追踪之?"
瑞琳曰:"愿随姑娘!"
二人乃密出郭氏宅,循黑烟所向,追踪至韩江之畔。江畔有一废庙,名曰"龙王庙",久已荒废。黑烟入庙而没,庙中隐隐有烛光。瑞琳与芷蘅伏于庙外草丛,窥其内情。
庙中设一法坛,坛上供一黑袍老者塑像,乃刘守真之生祠。塑像前,一老者盘坐,身着钦天监服饰,手持玉圭,正作法念咒。其侧,立四人,各执法器,似为护法。
芷蘅低语曰:"此老贼便是刘守真!其侧四人,乃'四象护法',各主一方煞气。今其作法,欲以'五鬼搬运'之术,移郭氏宅之旺气,反为煞气。若其法成,郭氏满门,三日之内,必遭横祸!"
瑞琳急曰:"奈何?"
芷蘅沉思,忽曰:"宅经有云'反其道而行之'。彼以'五鬼搬运'移我旺气,我即以'五鬼搬运'还施彼身。君可速归,于宅之中宫,以'沈氏金针'定其方位,妾留此地,扰其作法。"
瑞琳不肯:"岂能让姑娘独涉险地?"
芷蘅正色曰:"君勿争!妾留此地,非独冒险,更有深意。刘守真不知妾在,妾可近其身,破其法器。君归宅中,以'沈氏金针'定中宫,引宅之旺气,直冲此庙,内外夹击,方可破之。此乃宅经'内外相应,虚实相生'之理也!"
瑞琳悟,乃握芷蘅之手,曰:"姑娘保重,瑞琳去也!"
瑞琳潜归郭氏宅,急入中宫密室,以"沈氏金针"定其方位,针尖直指东南龙王庙。又于密室四壁,书宅经真言,以引旺气。作法之际,但觉宅中气流涌动,如江河入海,汇聚中宫,自金针所指,激射而出。
与此同时,龙王庙中,芷蘅已潜至庙后。她以先发制人,以桃木针刺破窗纸,窥见刘守真正作法至紧要处,其"四象护法"各守一方,目不斜视。芷蘅乃取出一物,乃沈仲言所遗"破煞铃",以金丝系之,悄然掷入法坛。
"破煞铃"入坛,铃声大作,其声清越,如凤鸣九天。刘守真正作法至"五鬼临门"之局,忽闻铃声,心神一乱,法诀念错。其"四象护法"亦被铃声所扰,方位错乱。刘守真大怒,喝曰:"何人破我法阵?"
芷蘅挺身而出,厉声曰:"刘老贼,认得我沈芷蘅否?"
刘守真见其面,大惊失色:"你……你不是已死于江中?"
芷蘅冷笑:"先父之仇,郭氏之恩,未报何敢先死?老贼,你以钦天监之权,行伤天害理之事,今日便是报应之时!"
刘守真狞笑:"黄毛丫头,敢与老夫斗法?四象护法,拿下!"
四护法齐上,各执法器。芷蘅以"破煞铃"周旋,铃声所至,煞气消散。然四护法皆高手,芷蘅渐感不支。危急之际,忽见庙顶破开,一道金光射入,正中法坛。原来是瑞琳在郭氏宅中,以"沈氏金针"引旺气所发。
旺气入庙,如烈日融雪,刘守真之黑袍法阵,顿时冰消瓦解。其"四象护法"被金光所照,各抱头鼠窜。刘守真本人,被旺气冲中,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芷蘅趋前,以"破煞铃"镇其顶门,喝曰:"老贼,你还有何说?"
刘守真面如金纸,喘息曰:"沈……沈丫头,你……你以郭氏旺气破我,然……然你可知,郭氏旺气之转,全赖你身。你……你以阴体激发生气,已然……已然耗损本命。你……你活不过三年矣!"
芷蘅闻言,面色微变,然不惧,曰:"妾以三年之命,换老贼一世之恶,值得!且宅经有云'阴阳相生,生生不已',妾虽去,郭氏宅运已转,瑞琳之才,必能继之。老贼安心受死!"
乃以"破煞铃"一击,刘守真气绝身亡。其尸倒地,化作一滩黑水,腥臭无比。原来此老贼,早已修炼邪术,非复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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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阴阳相生·生死篇
【原文】 宅者,阴阳之宅也;人者,阴阳之人也。宅以人存,人以宅立。宅运之转,赖人之气;人命之续,借宅之力。阴阳相生,如环无端,知此道者,可以长生久视,可以子孙绵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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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琳引旺气破刘守真之后,急往龙王庙寻芷蘅。见芷蘅独立庙中,面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瑞琳急扶之,问其故。芷蘅以刘守真之言告之,瑞琳大惊,泣曰:"姑娘为郭氏,竟舍三年之命!瑞琳何德何能,受此大恩?"
芷蘅微笑曰:"君勿悲。妾观宅经,知'阴阳相生'之理。妾之生机,虽损未绝,若以郭氏宅运之旺,日夕滋养,或可延续。且刘守真虽死,其术未全破,君当速归,巩固宅局,勿以妾为念。"
瑞琳乃负芷蘅归郭氏宅。归后,芷蘅病倒,脉象细数,气血两虚,如风中残烛。瑞琳以医术治之,更以宅运养之:日则移芷蘅于"调和亭"中,受宅之生气;夜则置之于中宫密室,借旺气之护。又于芷蘅卧榻之下,埋"沈氏金针"于地,以定其本命方位。
如此月余,芷蘅病势稍稳,然未全愈。瑞琳日夜守护,衣不解带。族中长老维周公,见二人情深义重,乃择吉日,为二人完婚。婚礼之日,郭氏宅张灯结彩,喜气盈门。芷蘅勉强起拜,与瑞琳交拜成礼。是夜,二人同卧中宫密室,宅之旺气,环绕不散。
婚后,瑞琳更以宅经之理,为芷蘅调理。宅经有云:"春气始于东,夏气始于南,秋气始于西,冬气始于北。"瑞琳乃随四时之变,移芷蘅之卧榻:春居东厢以养肝,夏居南厢以养心,秋居西厢以养肺,冬居北厢以养肾。又以五色之气,调其情志:青气养肝,赤气养心,白气养肺,黑气养肾,黄气养脾。
如此三年,芷蘅之病,竟渐痊愈。其面色红润,脉象和缓,与常人无异。瑞琳大喜,知宅运之旺,已补其本命之损。乃于宅之巽位,那株曾枯死之古榕,今已发新芽,枝叶扶疏,知是"水生木"之法见效,木气已复。
芷蘅谓瑞琳曰:"君以宅运养妾,妾今已愈。然宅经有云'盛极必衰,物极必反',郭氏宅运虽旺,不可恃也。当思长久之计,以传之后世。"
瑞琳曰:"姑娘有何高见?"
芷蘅曰:"妾意将郭氏宅经,与先父沈氏之学,合为一编,名曰《郭沈宅经合注》,以传后世。且妾与君,当以宅理教人,使世人知'宅以人存,人以宅立'之理,不独为郭氏谋也。"
瑞琳从其言,乃闭户著书,将《黄帝宅经》《郭氏宅经》及沈仲言之学,融会贯通,更以二人实践经验,补其阙漏。书成,凡二十四卷,上自天文,下至地理,中及人事,凡涉宅居者,靡不毕备。
书成之日,芷蘅忽有孕。瑞琳大喜,知宅运之旺,已及子孙。乃于宅之艮位,那口深井之侧,筑一小亭,名曰"毓秀",以待子嗣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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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宅运流转·传承篇
【原文】 宅运者,如人之命运,有起有伏,有盛有衰。盛时当思危,衰时当思变。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故善治宅者,不独治一时之宅,当治百世之宅;不独谋一人之居,当谋子孙之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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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蘅有孕,郭氏全族皆喜。维周公虽老,尚能扶杖而来,抚芷蘅之腹,祝曰:"郭氏单传三代,今得此子,祖宗之佑也。愿此子承父业、母学,光大郭氏门楣。"
然芷蘅孕期,反应甚剧,呕吐不止,更兼胎气不稳,见红数次。瑞琳以医术保胎,更以宅运护之:于"毓秀亭"中,设一暖阁,四面皆以棉布围之,以聚生气;阁中置一香炉,日焚沉香,以安神定志;又于阁之四角,各悬一铃,风吹铃动,其声清越,以和气血。
宅经有云:"胎者,宅之萌也;孕者,运之始也。"瑞琳深信此理,故于芷蘅孕期,凡事皆以宅运为先。然芷蘅之病,根在三年前破刘守真时,本命受损,虽经宅运滋养,未全复原。今胎气一动,旧疾复发,脉象弦细而数,肝郁脾虚,气血两亏。
瑞琳忧之,昼夜不宁。芷蘅反慰之曰:"君勿忧。妾观宅经,知'阳极生阴,阴极生阳'之理。妾之本命,三年前几绝,赖宅运之旺,延续至今。今有孕,是阳极生阴之象,或有一线生机。君当以宅运之旺,助妾渡此难关。"
瑞琳乃于宅之中宫,设一"聚气阵":以"沈氏金针"为阵眼,引宅之八方旺气,汇聚中宫,再输于"毓秀亭"中。又于宅之四门,各贴一符,书宅经真言,以锁生气,不使外泄。
如此三月,芷蘅胎气渐稳,饮食渐增,面色渐润。至怀孕七月,忽一夜,雷雨大作,韩江泛滥,水势汹汹,直逼郭氏宅。瑞琳惊起,以"观气"之法察之,见宅外黑气弥漫,水气滔天,似有邪祟借水势而来。
芷蘅亦惊觉,曰:"此非寻常水患,乃刘守真余党,借水势施法,欲毁郭氏宅运!君速以'沈氏金针'定宅之根基,妾以'破煞铃'镇其邪祟!"
瑞琳急取"沈氏金针",插于中宫阵眼,以定宅基。芷蘅强撑病体,取"破煞铃",立于"调和亭"中,摇铃念咒。铃声穿雨而出,与雷声相和,竟将水势逼退数丈。
然芷蘅产后虚弱,经此一番折腾,胎气大动,腹痛如绞。瑞琳急扶之归"毓秀亭",须臾,婴儿啼声响起,乃一男婴,面色红润,哭声洪亮。瑞琳抱之,喜极而泣。
芷蘅产后昏迷,脉微欲绝。瑞琳以宅运护之,更以人参、附子等大剂回阳,三日夜不离侧。第四日,芷蘅始醒,见婴儿在侧,微笑曰:"此子得宅运之旺而生,当名之曰'宅生',以志其异。"
瑞琳从之,名其子曰郭宅生。宅生自幼聪慧,三岁能识罗盘,五岁能辨方位,七岁已通宅经大义,盖得父母之遗传,更兼宅运之滋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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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宅以人传·乱世篇
【原文】 乱世之宅,当以守为攻,以静制动。宅之吉凶,不独在形局,更在人心。人心正则宅气正,人心邪则宅气邪。故治乱世之宅,当先治人心,人心既治,宅运自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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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琳与芷蘅,居郭氏宅,日以著书教人,不求闻达。然天下大势,日非一日。光绪二十六年,庚子事变,八国联军入京,慈禧太后西狩。潮州虽远在南疆,亦感风云之变。
先是,瑞琳著《郭沈宅经合注》,风行海内,远近求教者络绎不绝。瑞琳择其诚者而教之,不取分文。其中有二人,最为杰出:一曰林子谦,潮州人,本富家子,弃商学风水;一曰周蕴如,广州人,女子也,父死于风水争斗,立志学此以正其术。
芷蘅以自身经历,劝女子习风水之重要,曰:"宅居之事,女子日夕所处,其吉凶休戚,与女子最切。然历来风水之术,传男不传女,使女子处于吉凶之中而不自知,可叹也。蕴如既学,当以己之经历,教天下女子,知宅之吉凶,以自保其身。"
蕴如感其恩,学业精进,后成为岭南第一名女风水师。
宣统三年,辛亥革命起,清廷覆亡。潮州光复,新政府成立,聘瑞琳为城建顾问,以其风水之学,规划城市。瑞琳以"郭氏宅"为样板,提出"背山面水、左青龙右白虎"的城市格局,为潮州城建所采纳。
然乱世之中,人心浮动,风水之术,亦被滥用。有军阀陈某,据潮州,闻瑞琳之名,强请其为择墓地,以葬其父。瑞琳观其人之相,知其为祸乱之源,乃辞以目疾。陈某怒,欲毁郭氏宅。
芷蘅劝瑞琳暂避,瑞琳不肯,曰:"宅经有云'宅者,人之本'。郭氏宅乃吾之本,弃宅则弃本,吾不为也。且吾以风水之术,正人心、厚风俗,若因一军阀之怒而弃之,何以面对先世?"
乃于宅中设"空城之局":大开宅门,撤去守卫,独坐"调和亭"中,抚琴以待。陈某率兵至,见郭氏宅门大开,瑞琳独坐亭中,神色安详,心中疑惑,不敢轻入。
瑞琳见陈某,起立一揖:"陈公来意,瑞琳已知。然瑞琳有一言:公之运势,在军不在宅;公之根本,在民不在坟。今公以强兵据潮州,当以安民为先,若妄动土木,扰民之居,恐民心一去,大势去矣。郭氏一宅,何足道哉?然公若毁之,天下之人,皆知公之不仁,谁肯为公用命?"
陈某闻言,默然良久,乃收兵而去。然其心未服,阴使人于郭氏宅之四隅,埋煞物以咒之。瑞琳察之,不以为意,谓芷蘅曰:"彼以邪术咒我,我以正道处之。宅经有云'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郭氏宅运之正,岂邪术所能伤?"
乃于宅之四隅,各植一树:东植桃,南植柳,西植槐,北植榆。此四树,各应四方之气,以正宅之方位。又于宅之中宫,建一"正气堂",日夕与弟子讲论宅经,以正气驱邪。
陈某所埋煞物,未几自腐,其咒不验。陈某惊惧,以为瑞琳有神助,不敢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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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宅运归元·晚景篇
【原文】 宅运之终,归于元始。元者,气之始也;始者,运之端也。知元始之理者,可以知生死,可以知古今,可以知天地。故善治宅者,不独治有形之宅,当治无形之宅;不独谋今世之居,当谋万世之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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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五年,瑞琳年六十,芷蘅年五十八。郭宅生已二十有二,承父业,精风水,更兼新学,以科学仪器测量宅居,将传统风水与现代建筑学相结合,开一代新风。
是岁,瑞琳忽患中风,左侧肢体不遂,言语謇涩。芷蘅亲为调理,以宅运养之:移其卧榻于宅之"生气"方,日夕以宅之旺气熏陶;又于卧榻四围,设屏风以聚气,悬书画以怡情。瑞琳病势稍减,然年事已高,恢复艰难。
芷蘅年亦渐老,然精神矍铄,每日仍为瑞琳煎药、煮粥,扶持起居。瑞琳见其憔悴,心疼不已,乃以右手书示之:"宅经云'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姑娘当自珍摄,勿以瑞琳故,自伤其身。"
芷蘅握其手,泣曰:"君与妾,结发三十余年,患难与共,生死相随。今君有疾,妾岂能独全?且妾观宅经,知'阴阳相生'之理,君之宅运,即妾之宅运,君之生死,即妾之生死。愿与君同生共死,无复他求。"
瑞琳感其情,泪落枕边。乃以宅经导引之法,配合芷蘅调理,勤加锻炼。年余,竟能扶杖而行,言语渐清。
民国二十年,九一八事变起,东北沦陷。瑞琳闻之,慨然曰:"宅经虽言治宅,然国破家亡,宅将焉附?吾虽老矣,不能执干戈以卫社稷,当以宅道教人,使国人知居安思危之理。"
乃与芷蘅商议,率弟子数人,北上抗日。芷蘅毅然从之,曰:"君之志,即妾之志。且战地之中,宅居荡然,难民流离,正需宅道以安其心。"
二人年已七旬,不辞劳苦,遍历华北各战场,为抗日将士及难民,择地安宅,以风水之术,定其居处,使人心稍安。将士感其德,称之为"宅圣夫妇"。
民国二十六年,七七事变,全面抗战爆发。瑞琳与芷蘅已年逾八旬,不能复随军行动,乃归潮州,以郭氏宅为难民收容所,收容南方各战场之后送难民。
是岁冬,日军攻陷潮州,郭氏宅被占为军部。瑞琳与芷蘅,被逐于韩江之畔,结茅以居。弟子星散,宅经手稿,藏于密室,未为日军所获。
瑞琳不以为意,曰:"宅经云'精神内守,宅运自昌'。书虽藏,道未亡也。吾与姑娘之心法,在吾二人胸中,岂炮火所能夺?"
芷蘅笑曰:"君真达观。妾闻'上宅安国',今国难如此,吾二人虽不能执戈,当以宅道存此一线生机,待天下太平之日,再传于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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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宅道永续·归元篇
【原文】 宅道者,非独砖瓦之术,乃天地人三才之道也。天有日月星辰,地有山川河岳,人有气血精神。三才既备,宅道乃成。故善言宅者,必言天地;善言天地者,必言人心。人心即宅心,宅心即天心。知此者,可以长生久视,可以子孙绵延,可以万世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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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琳与芷蘅,居韩江之畔,虽处乱世,不改其志。日间以宅理为乡人择居,夜间以口授弟子遗留之宅经。有少年慕其名,潜来请益,瑞琳皆悉心教之,不取分文。
芷蘅年事已高,然精神矍铄,每日仍为瑞琳煎药、煮粥,扶持起居。瑞琳常笑曰:"姑娘当年为瑞琳所救,今反以终身奉侍瑞琳,此'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乎?"
芷蘅亦笑:"君当年以郭氏宅收留妾,此宅之德,至今尚在妾身。妾之生命,便是此宅之生命,何分彼此?"
二人相视而笑,如少年时。
民国三十四年,抗战胜利。瑞琳与芷蘅,已年逾九旬,闻胜利之讯,喜极而泣。芷蘅曰:"先父之仇,国之耻辱,今皆雪矣。妾可告慰先父于九泉。"
瑞琳曰:"宅经云'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今国家正气复张,邪不可干矣。吾二人虽老,当再传宅道,以安来世。"
乃重理郭氏宅,召集旧日弟子,更收新徒。瑞琳口授,芷蘅笔录,将数十年战乱中保存之心法,整理成《郭沈宅经合注·续编》十二卷。
民国三十八年,瑞琳年一百,芷蘅年九十八。是岁暮春,韩江桃花水发,瑞琳忽感不适,自知不起,乃召弟子及子孙至榻前。
瑞琳端坐,神色安详,曰:"吾生于韩江之畔,今将归于韩江。宅经云'人生有形,不离阴阳',吾与沈姑娘,相识于宅中,相守于宅中,今当携手,复归于宅。"
芷蘅坐于其侧,握其手,微笑曰:"君先行一步,妾即来也。"
瑞琳点头,闭目而逝,面色如生。芷蘅不哭,亲为整其衣冠,嘱弟子治丧。是夜,芷蘅端坐瑞琳灵前,诵宅经终篇,忽曰:"瑞琳等我久矣。"遂倚棺而逝。
潮人感其德,葬二人于郭氏祖坟之侧,与郭鹤年墓相邻。墓碑题曰:"郭公瑞琳、沈氏芷蘅之墓",下刻二人合著之《郭沈宅经合注》序文末句:
"宅道之传,不在书而在心;夫妇之道,不在形而在神。心死神活,形灭神存,此宅经之奥,亦吾二人之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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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瑞琳宅经·阴阳配·后序
【原文】 善言天者,必有验于人;善言古者,必有合于今;善言人者,必有厌于己。如此,则道不惑而要数极,所谓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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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瑞琳与沈芷蘅之事,传于潮州,历数十年而不衰。后人以其事,比之《黄帝宅经》之问答,编为《瑞琳宅经·阴阳配》,凡八卷。
其书以宅道喻人情,以阴阳言心性,谓:
"情之为物,如宅之阴阳。喜则阳盛,怒则阴盛,思则气结,恐则气下。善治情者,如善治宅,当知'阴阳配合'之法。郭公之救沈氏,以阳宅之正,镇其漂泊之阴;沈氏之伴郭公,以阴宅之柔,激其沉郁之阳。此宅家'阴阳调和'之治,移于情场,无往不利。"
又谓:
"夫妇之道,宅道也。夫为阳,妇为阴;夫为乾,妇为坤。乾坤相合,阴阳相交,此宅经'阴平阳秘,宅运乃昌'之旨。郭公沈氏,一刚一柔,一显一隐,相济而行,故能历患难而不渝,经乱世而愈坚。"
至若其书之真伪,学者多有辩难。或以为后人伪托,或以为实有其事。然潮人言之凿凿,郭氏祖宅至今尚在,韩山之墓青草萋萋,素问草堂之遗址,犹有断碑残碣,可资考证。
要之,郭瑞琳、沈芷蘅之事,whether 真实或虚构,其精神一也:以宅道之正,行人间之情;以《黄帝宅经》之理,证夫妇之义。 此其所以传于后世,而为言情之杰作者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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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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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在丙午,韩江后人谨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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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说明
本故事融合以下元素:
元素来源 具体体现
《黄帝宅经》原文 每卷开篇引用,文中穿插宅经真言
《黄帝宅经》核心思想 "宅以形势为身体""阴阳配合""四弊""五虚五实"
风水学理论 龙脉、砂水、明堂、罗盘、分金、旺山旺向、五鬼搬运
《黄帝内经》医理 与宅理相通,"治未病""正气存内"
潮州文化 韩江、金山、韩山、凤凰山、西门街等地域元素
言情叙事 患难相知、生死相随、舍命相救、白头偕老
情节设计力求曲折离奇:江中救美、宅运乖张、枯榕重生、祖坟斗法、钦天监阴谋、龙王庙斗法、舍命破煞、产后惊魂、军阀威胁、空城之局、战乱流离、百岁归元等,环环相扣,而二人情感,在宅运流转中愈加深厚,终至生死相随,体现"言情"之正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