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继华
到贵州旅游,西江千户苗寨是值得一去的地方,这里不仅保留着最纯粹的自然美景,还有苗族农耕、歌舞及其遗风古俗在这里世代相传。
上午11时,我们乘的旅游大巴停靠进西江苗寨停车场,口齿伶俐的导游阿娟招呼人抓紧下车,告知进了景区先吃午饭,之后观景游览看民俗表演。我们来到了景区前的苗寨广场上,见到5个身着黑衣镶白花边的苗族青年吹着悦耳的芦笙,10多个身穿银器服饰的妙龄苗女在长条桌后来回走动,银首饰发出“哗哗啷啷”的响声。进了景区大门,阿娟边走边向我们介绍苗家的风俗人情,她说长桌宴是苗族待客的隆重礼仪,到了餐厅后两人对面而坐。宴会时向尊贵的客人敬酒,姑娘端着酒壶一个挨一个地同时敬酒叫“高山流水”。敬酒时客人不能用手碰酒杯,也不能站起,否则视为“破规矩”,不礼貌,还有什么撞屁股什么的仪式,我没听清楚。很快行至半山腰间的古街中心的民俗广场,即右转进入“苗香情古藏宴”酒楼,我们旅游团40人排成两路纵队依次进入,酒楼门前有一个男子吹着芦笙,三四个苗女双手前后晃摇表示欢迎。进入二楼饭厅,各个家庭对面入座。这是一座木楼,室内摆放四排长桌,东区已坐满游客开宴了。我们在西区坐了两排,一排能坐12对游客,一个长桌上摆放两个火锅,一个火锅可供三对游客合用。座位前下扣的碗底上放着一个红鸡蛋,另有一陶碗是喝酒用的。火锅里是已烧制好的酸菜鱼汤,空气中弥漫新手卡酸辣鲜香味,火锅两边摆放着炒菜,很快服务员端上一盆米饭,午宴就开始了。坐在对面的妻子首先尝了酸菜鱼汤,连声称酸得有味。我不喜欢吃酸,但吃了鱼,感觉鱼肉细嫩、鲜美,不由多吃了两块。其他的菜有腊肉炒青椒,还有炒玉米、白菜等,素菜较多。
我们还未开饭时,东边邻桌早就开始了,正在行“高山流水”敬酒礼,几个苗族姑娘手举盛满米酒的陶酒壶,壶嘴搭着酒壶,米酒由高向低地迅速流入酒碗,前边领头的苗女手执酒碗敬客人。紧跟姑娘后边的是三个吹芦笙小伙子,吹着欢快的音乐助兴。很快敬酒的队伍就到了我们这里,先是从南边长桌开始,敬酒姑娘们在芦笙伴奏下,边敬酒边唱:“阿哥要是来看妹,一定要从梦中来……高山流水敬给你,美丽西江盼着你。”有的人表示不饮酒,姑娘们就免敬跳过,敬下一位。敬酒队伍很快就到了我们这一长桌,坐在东首对面的妻子先享受了敬酒礼遇,她喝了之后高兴地说:“不辣,味口不错。”酒是苗族人酿制的米酒,度数不是太高。很快,敬酒姑娘已绕到我身边,带队姑娘端起我面前酒碗,举到我的唇边,后边的四个姑娘举起酒壶一个挨一个地将酒倒下,弥漫着清香酒味的米酒源源不断地流进我的碗里,端酒姑娘即将盛满酒的大碗送到我嘴边,我坐在那里,张嘴就喝,如老牛饮水一样连喝三大口,不喝酒就漫了,这是名符其实的“酒瀑”啊。之后,姑娘停止了灌酒,开始叼菜游艺,拿起筷子挟一块菜,在我嘴边摇晃,我连连张嘴抢吃,姑娘眼捷手快就迅速地闪开了。连续几次抢吃都没咬到,又罚了三大口酒,我想足有一大碗的酒灌到肚里了,敬酒的苗女善解人意,知道不能把客人酒灌多了,即拿起红鸡蛋在我额上、两颊各摩搓几下,我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后询问得知,是表示祝客人鸿运当头,万事如意。原来如此,真得感谢苗家女的美意。随后敬酒的队伍在音乐声中向西边走去,有人表示洒量不行或以不喝酒为由推辞了,同行的泰州男子来者不拒,高兴地喝了“高山流水”酒,苗女挟菜让他吃,他表现得很生猛,连叼几口,没咬到,菜掉了,苗女又挟一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让他咬到了,苗女犒赏他一碗酒,他毫不客气地喝了,之后颇为自得地咂咂嘴。来自太仓夫妇俩男人酒量不行,连连摆手,女人很是爽快,竟然动手捧起酒碗喝了三大口,旁边游客看她这喝酒爽劲,都情不自禁地称赞她是女中豪杰。
我喝过“高山流水”酒后,感到任务完成了,得抓紧时间吃饭、吃菜。不一会儿,忽然感到有人在身后碰撞我屁股,怎么回事?突然想起导游介绍的苗族“撞屁股”风俗,说吃饭时姑娘在你后背用屁股撞你,是对客人友好和尊重的表示。没想姑娘们敬酒结束了,最后还找我来个项目,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抬起屁股向后撞去,与她们进行热烈而又友好撞击几下,之后两个姑娘笑着跑开了。
热闹的午宴很快结束了,我们酒足饭饱下了酒楼。门外有个挂着摄像机的瘦小青年,举着几张照片在兜售。我上前一看,这不正是我刚才喝“高山流水”酒时的照片吗?什么时间变成图片的呢?照片拍得很清晰,加膜要价20元一张。我看拍得不错,高兴地掏钱买了下来,其他几个喝酒的人看到图片都买了。这个专职摄影师真是灵活,快速地抓拍了照片,很快冲刷出来,在门口等着我们。苗家人生财有道,借“高山流水”敬酒造声势,招徕游客,又不露声色为你拍照,凭着上乘的拍摄技艺,让来宾乐于花费,不知觉中形成一条服务项目。
苗寨风光是最为人称道的,结束了长桌宴我们乘游览车到观景台。观景台是苗寨地势最高处,从这里可俯看苗寨全景,这里四面环山,只见前后左右、山上山下,都是苗寨内吊脚楼,顺山而建连绵成片,层层叠叠,很有气势。千户苗寨由10余个依山而建的自然村寨相连而成,有1400多户,6000余人,被号称为中国乃至全世界最大的苗族聚居村寨。远处的梯田依山顺势相连,山下的白水河穿寨而过,将西江苗寨一分为二。河两边古街上店铺楼鳞次栉比,游人如织,熙熙攘攘。之后,我们沿着河边小路到民俗表演广场。下午2时,文艺节目准时开演。先是苗家女表演牛角敬酒舞蹈,之后是苗族男女青年求偶表演,男子憨态可掬,女子活泼伶俐,风趣幽默,到第三个节目时天下起了小雨,因是露天广场,有的观众起身离开,民俗表演也随之结束。
大巴车离开西江千户苗寨很远了,我还沉浸在苗族纯朴热情、载歌载舞的民俗风情中。那千檐万瓦、连墙接栋的苗寨风光时时在眼前摇晃,久久难以忘怀。在这浮光掠影的游览中,我看到深居大山中的苗家人,依靠特有的生态和人文资源,发展民族特色旅游,走出了一条致富新路径,苗寨处处洋溢着生机。我衷心祝愿苗族人民在党的富民政策指引下,致富的路越走越宽,生活越来越美好。
202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