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作家群现象探究》连载7

第三章 丹凤朝阳 棣花飘香

      丹凤县,  因县城南临丹江、北倚凤冠山而得名,  位于陕西东南部、秦岭东段南麓,  商丹盆地东部,  东西长约62. 1千米 ,  南北宽约65 . 5 千米。县城所在地龙驹寨距省会西安约170 千米,  距离商洛市政府所在地商州约50千米 。丹凤是三千年六百里商於古道的核心区域 ,  包括棣花、四皓、桃花、武关四个主要驿站。丹凤县是战国时期著名政治家、改革家商鞅的封地,  是四皓隐居之处,  境内有商鞅封邑、商山四皓、武关等遗址遗迹9处 ,   二郎庙、船帮会馆、竹林关等人文景观17处。

      丹凤县,  历史悠久,  文化底蕴深厚,  文物旅游资源丰富。六千年前,这里就有先民聚落,  古为殷契所封之国,   战国为卫鞅封地,  汉高祖刘邦入丹凤攻武关,  先于项羽入咸阳。全县共有各类文物231处,  尤以武关要塞、凤冠山、汉  "商山四皓墓 "、金 " 二郎庙 "、清 " 船帮会馆 "、棣花古镇、竹林关古镇、龙台观等人文景观闻名。" 丹江漂流 "  被誉为 " 西北第一漂 " 。丹凤是革命老区,   曾是豫鄂陕革命根据地的中心区域之一,  也是陕南革命根据地的核心地带 ,  刘志丹、徐向前、程子华、徐海东、郑卫三、李先念、王震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先后在这里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战斗事迹。

      在茅盾文学奖得主、第九届中国作协副主席、陕西省作协主席贾平凹的影响和引领下 ,  丹凤县文学事业蓬勃发展,  先后涌现出在文坛产生较大影响的中国作协会员陈仓、黄朴、李育善、王家民、董发亮、远洲、陈年喜、陈典锋、张富仓等。这些作家和诗人 ,  除了在文学界获得许多奖项,  还直接或间接带动了其他方面发展,  特别是中国当代著名作家贾平凹故里棣花文化古镇的开发、棣花作家村的创建等 ,  成为宣传丹凤的一张亮丽名片 ,   为对外宣传起到了极其重要的推动作用 。

      此外,  丹凤还涌现出谭易、周文治、邵志强、于国良、刘建中、贾书章、巩文超、贾建霞、张书成、刘涛、 吕丽霞、崔登明、屈宝民、王晓勇、贾栽凹、王晓红、王英富、凌双华、木旦、彭书青、刘育华、张升发、周丹丰、杨勇、刘高兴等大批作家和文学工作者。

贾平凹 ——从商洛山中走出的中国文坛巨匠

一

      贾平凹,  1952年农历2月21日生于商州丹凤县棣花镇 ,  乳名平娃,   首次在正式报刊上发表作品时改 "娃 " 为 " 凹 ",  故而有了中国文坛上名扬天下的贾平凹 。

      1966 年,  14 岁的贾平凹初中还未毕业,  但因赶上了 "文化大革命",   学校停课,  不得不离开学校回家务农,  在农村一干就是六年。六年间 ,  他不但学会了种庄稼,  样样农活精通,  还会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记在日记中。虽然成为生产队不能挣满工分的社员,  但在农闲时或者下雨天,  他便四处找书读 ,给人们留下了深刻印象。担任小学教师的父亲看到儿子特别喜欢读书 ,  就四处帮儿子找书读。碰到自己喜欢的书 ,  他便把整本书读得滚瓜烂熟,   即使这样仍旧爱不释手。正因为那时候所读的书很有限,  才让他养成了把一本本书读到烂熟于心的习惯。

      1970年,  丹凤县正在开展学大寨搞水利建设的活动，县上规划要在苗沟修一座大型水库。生产队干部感觉贾平凹干活踏实、上进心强,  就将他推荐到当时全县四大工程之一 的苗沟水库去搞建设。听从队上的安排,  贾平凹二话没说 ,  背起行李卷去了水库。在水库上 ,  领导发现了他好读书爱学习的劲头 ,  便安排他编一份阵地战报,  宣传工地上的所见所闻和好人好事。他的文学试笔生涯正式开启。说是编阵地战报,  何止是编 。贾平凹要集编辑、美工 、校对、印刷、刻写数职于一 身。令人们想不到的是,  正是这份差事,  让贾平凹的写作、书法、绘画、编辑等能力都得到充分的锻炼。也可以说,  这段生活为他日后走上文学之路并在艺术的各个领域取得巨大成就奠定了基础。

     贾平凹在水库上干了两年 ,  由于表现突出 ,  深得领导和民工喜爱。 1972年 ,  他被推荐到西北大学中文系学习。虽然当时还是工农兵大学生,  但贾平凹并没有考虑那么多,  他的想法很简单:  不管是什么身份 ,  能获得进入大学学习的机会,  实在太难得了。刚一进大学校门 ,  他便对校园浓厚的学习氛围和人文环境产生了兴趣。令他高兴的是 ,  在这里,   图书馆有读不完的书,  他不会再为没有书读而发愁。他在 日记中写道 ,  这是他人生几十年来最大的收获。

      学校的人文环境对贾平凹的人生观和文学观产生了深刻影响。他曾暗自下决心要在这里学出名堂 ,  要对得起推荐他到这里来学习的水库上的领导和同事。

      有了目标 ,  贾平凹凭着农家子弟的诚朴 、聪慧和倔强 ,   通过不断地写作 ,  逐渐战胜了性格中的自卑和孤独 。读过许多书后 ,  他开始做大量的文学创作练习 ,  第一篇习作就是发表在西北大学校刊上的 一首长诗《相片》。这首诗是他跨入大学校门不到 一个月就发表的 ,  极大地增强了他的创作信心。有了收获的喜悦 ,   贾平凹便开始了真正的文学创作 ,   也从此真正爱上了文学 。从此以后,   除了学习功课外,  他全身心地投入艰辛而愉快的创作中 ,  笔耕不辍。

二

      1973年8月的一天,  贾平凹收到了 一个大信封 ,  打开一看,   是一份刊物《群众文艺》 ,  自己的文章《 一双袜子》 竟然印在该刊物上 。他高兴得一夜没有睡着 ,  将杂志放在枕头下 ,  感觉那些文字在轻声告诉他:  一 定要坚持下去 ,  坚持就是胜利!  他在想 ,   能在杂志发表作品 ,  这不就是作家了嘛 ,   自己一定要通过努力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作家。

      后来的日子里 ,  贾平凹不停地写 ,   有时文章也会发表,  但退稿信的数量总比收到发表作品的报纸杂志数量多。每当有编辑部的邮件到来 ,   同学们抢着拆开信封 ,  如果贾平凹的文章发表了,  大家表示祝贺,  如果是退稿信,  大家还要拿上传看一番,  有人善意鼓励,  也有人开玩笑嘲讽。看到同学们的举动 ,  贾平凹索性将所有的退稿信展开贴在床边的墙上 ,   用来鞭策自己 。就那样,  他还是不停地写、不停地投稿 。他在想 ,  作家也是人当的 ,  就不信自己成不了作家。

      1975 年 ,  贾平凹大学毕业后 ,  被分配到陕西人民出版社文艺部当编辑。在那里工作的五年间 ,  他阅读了大量别人的稿件,  从中受益,   自己也写了不少东西。他说那时期的自己是双向学习 ,  过去读的是成熟的书 ,  而在读书稿时感觉又不一样了,  需要用真诚的心对待每篇来稿 ,  在将它们编辑成书的过程中,   自己学到了更多的东西 。也是在那个时期,  他的作品大量发表。

      1980 年4月 ,  贾平凹 由陕西人民出版社调到 《长安》 杂志编辑部 。其间,  他的小说成名作《满月儿》 以及散文名篇《丑石》《 一棵小桃树》等相继发表。

      1983年9月,   贾平凹正式成为专业作家。他从一位文学爱好者成长为 一名专业作家 ,  仅用了十年时间 。十年间 ,  无论是散文创作还是小说创作 ,  他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1980 年 ,  小说 《满月儿》 获《十月 》杂志首届文学奖 ,  短篇小说集《早晨的歌》 获陕西省优秀图书奖;   1982 年 ,  作品《鬼城》《二月杏》 发表,  短篇小说《山镇夜店》 获南京《雨花》 杂志首届雨花奖;  1983年 ,  短篇小说 《清官》 获 《南苑》 杂志佳作奖 ,   散文《月迹》获《散文月刊》 优秀作品奖。作品屡屡在全国获奖 ,  既奠定了贾平凹在中国文坛的地位,  也使其国内读者群渐渐形成。

三

      自从踏上文学创作的道路,  贾平凹已在文学创作道路上走过了 50 多年 ,其创作历程基本上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1973至1980年是贾平凹创作上的练习与积累期 。这一阶段,   贾平凹以青年男女的爱情和农村发生的好人好事为主要写作内容 ,  或者说 ,  把爱情和事业结合起来是这一 时期他短篇小说的主要特色 。这种特色并不是他首创 ,  而是对20 世纪 70 年代革命文学的模仿和延续 ,   即紧跟形势 ,  歌颂为主 。这个时期 , 《满月儿》 是其代表作。它通过对满儿、月儿姐妹俩不同性格的描写 ,表现了农村青年可贵的事业心和责任感 。她们虽然身处农村,  却从不忘记为改变家乡的面貌而献计献力 。她们虽然互不相让 ,  但却不是出于自私的嫉妒,  而是为了互相促进 。这种清纯向上的情感和精神 ,  将 20 世纪 70 年代中国青年的精神风貌展现得鲜活与真切 。《满月儿》深得蒲松龄和孙犁描写女性神韵的精髓,  给人一种活泼、爽朗 、健康、可爱的感觉。该作品在人物描写方面还运用了对比手法 ,  把满儿、月儿姐妹俩截然有别的个性展现得分外鲜明 。

      1981--1986年是贾平凹创作的探索和蜕变期 。这种探索的第一个表现就是题材上的突破 。从 1981 年起,  他开始关注社会生活的阴暗面 ,   这就有了《二月杏》《好了歌》 《厦屋婆的悼文》 等作品。此后 ,  他又把目光调整到对人性的探究上 ,  有了《黑氏》《人极》《金矿》等 ,   特别应该提到的是 ,  他以商州为根据地创作的改革小说 ,  完全可以理解为他对创作困境的突围 。这些作品曾经得到评论界很高的赞誉 。外界以为贾平凹真正地找到了自己的路 ,其实 ,  贾平凹的兴趣并非在此 ,  只不过在传统观念的压力下 ,  被迫应时地赶写了这一组可以称之为 "农村五部曲 " 的小说,   即《商州初录》《小月前本》《鸡窝洼的人家》《腊月  · 正月 》《浮躁》等。

      潜意识里,  贾平凹似乎带着对正统批评模式挑战 、示威的架势 。在《浮躁》的序言中 ,  他就庄严地宣告 :  "我再也不可能以这种框架来创作我的作品了,  换句话说这种流行的似乎严格的写实方法对我来讲将有些不那么适宜 ,甚至有了那么 一种束缚。"  那么,  贾平凹此后将意欲何为呢?  这就是又回到他早已摸索并逐渐确立的表现主义创作路子。

      1987年以后是贾平凹创作的成熟期和发展期 。这一时期的标志作品就是《太白山记》 。这组作品尽管波云诡 ,  却是对他的 " 以实与虚 "  理论的充分实践 。紧接着的土匪系列作品也可视为他用现代意识对历史或民间传说的重新观照与审视。最能体现这种思路的作品就是他的四部长篇小说 , 即《废都》《白夜》《土门》《高老庄。在这几部作品中,  贾平凹的想象力、写意能力,  以及对语言的驾驭能力得到充分施展 。贾平凹似乎天生是制造长篇小说的料 。前两个阶段,   由短篇小说到中篇小说的逐步拓展式的写作,  也许就是为该阶段的长篇小说创作所做的练习和试验。

      这几部长篇小说写得随意、舒展、混茫而空灵,  与传统的现实主义作品截然不同。传统的现实主义作品强调对典型人物的塑造以及情节的丰富曲折 ,  可贾平凹的长篇小说却并不追求这些 ,  而是凭借主题的多义、细节的生动与语言的鲜活有味取胜 ,  这就实现了他的传神写意的创作目标 ,  而且自觉、自主,  一以贯之地突出自己的特色,   完全摆脱了对前辈作家和域外创作的依傍,  独立而出众。

四

      50多年来 ,  贾平凹在创作上取得了举世瞩 目 的成就 ,  概括起来有以下三个方面:数量惊人 ,  质量上乘。 在新中国成立以来诞生的作家中 ,  贾平凹的作品数量是首屈一指的 。陕西人民出版社于 1998 年 10 月和2004 年 12 月分两次出版了《贾平凹文集》18 卷 ,  其中收录了他 2004 年以前的作品 ,  仅文集就达650 余万字 (不含长篇小说《废都》 ) 。截至目前,  贾平凹的作品总字数已逾1500万字。不算中短篇小说和散文,  贾平凹仅长篇小说就出版了近20 部:1986年出版长篇小说《浮躁》,  该书于 1988 年获得第八届美孚飞马文学奖铜奖;  1987 年出版长篇小说《商州》 ;   1993年出版长篇小说 《废都》 ;   1995年出版长篇小说 《白夜》 ;   1996年出版长篇小说 《土门》 ;   1998年出版长篇小说《高老庄》;  2000年出版长篇小说 《怀念狼》;  2002年出版长篇小说 《病相报告》;  2005年出版长篇小说 《秦腔》;   2007 年出版长篇小说 《高兴》; 2011 年出版长篇小说《古炉》;  2013年出版长篇小说 《带灯》 ;  2014年出版长篇小说《老生》 ;   2016年出版长篇小说《极花》;  2018年出版长篇小说《山本》;  2020年出版长篇小说《暂坐》 和 《酱豆》;  2022年出版长篇小说《秦岭记》;  2023年出版长篇小说《河山传》 。从出版的长篇小说来看,  他是有史以来作品数量最多,  且许多作品在不同时期获得不同奖项的中国作家。

      至于作品的质量到底如何,  人们从他作品的获奖数量也可以看出。 自1978 年短篇小说《满月儿》 获全国第一届短篇小说奖 ,  他几乎年年都有作品获奖。

      1979年,  贾平凹的文论《满月儿之外》 获 《十月 》杂志首届文学奖 ,  短篇小说集《早晨的歌》获陕西省首届优秀图书奖。1981年, 《爱和情》 获《十月 》文学奖 。1982年 ,  短篇小说《山镇夜店》获南京《雨花》杂志首届  " 雨花奖 " 。1983年 ,  短篇小说《清官》获南苑杂志社佳作奖,   散文《月迹》获《散文月刊》 优秀作品奖。1984 年,  中篇小说《商州初录》获《钟山 》杂志社首届钟山文学奖 ,  散文 《流逝的岁月 》获《青年一代》杂志社佳作奖、《宿州故涉台龙拓树记》 获《羊城晚报》 优秀作品奖、《延川印象》获《延安报》佳作奖 。1985 年 ,  中篇小说《鸡窝洼的人家》 获西安首届 "冲浪 " 文学奖 ,中篇小说《腊月  · 正月 》获《十月 》杂志社十月文学奖  (  《鸡窝洼的人家》也获此奖 ) 和获北京市建国三十五周年文艺作品征集评奖一等奖。1986 年 ,文论《谈观察》 获《长安》杂志社文学时代奖 ,  关中曲子《车闸》获文化部及中国曲艺家协会评选的全国曲艺创作二等奖 ,  散文《商州又录》 获羊城晚报社优秀作品奖 , 中篇小说《黑氏》 获《人民文学》 评选的 1985 年度读者最喜爱的作品奖。1987 年 ,   中篇小说《天狗》 获福建《中篇小说选刊》杂志社优秀作品奖、《古堡》获西安市作家协会评选的西安文学奖 ,  散文《走三边》获 《散文选刊》 杂志社首届优秀作品奖 。1988 年,  长篇小说《浮躁》 获美国第八届美孚飞马文学奖和西安市 1987 年 H. G 文学奖一等奖 ,  散文《弈人》获广东《随笔》 1987 年度佳作奖 ,  中篇小说《故里》 获北京《十月 》杂志社第三届 《十月 》文学奖 ,  小说《动乱》获美国无比柏伽索斯奖 。1989 年 ,   散文集《爱的踪迹》 获中国作家协会首届全国优秀散文 (集 ) 奖和陕西省青年联合会 1987——1988 年度竞赛活动特等奖 ,  散文《门》 获 《人民日报》 "燕舞散文征文奖 " 、《人病》获上海《文汇报》 社文汇报优秀作品奖、《我这样读体育报》获中国体育报  "红光杯 "  第三届体育文学奖 。1990 年,  小说 《王满堂》获天津《小说月报》优秀作品奖 。1991年 ,  贾平凹以创作总成就获香港庄重文学奖 ,  散文《佛事》 获  "金陵明月杯 "  华人征文赛奖,  中篇小说 《废都》获 《人民文学》 1991 年优秀作品奖。1992 年,  散文《谈》 获 《读者文摘》 征文奖,  贾平凹本人因文学成绩突出获陕西省 " 双五 " 文学奖。 1997年 , 《废都》 获法国费米那文学奖 。 2003年 , 《废都》 获法国文化部颁发的  " 法兰西共和国艺术与文学骑士勋章" , 《艺术家韩起祥》 入选 2003  中国文学金榜作品。2005 年,  《艺术家韩起祥》 获首届  《北京文学 · 中篇小说月报》 奖 , 《贾平凹长篇散文精选》获第三届鲁迅文学奖散文杂文奖 ,  短篇小说《饺子馆》 获  " 北京文学奖 " 、《主任》《真品》获  " 小说月报奖 " 。这一年 ,   贾平凹被文化部评为《文艺报》 " 年度重点关注的作家艺术家 " ;  在  " 华文  ' 世纪文学 60 家 '  全民网络大评选 "  活动中,   鲁迅、张爱玲、沈从文、老舍位列前四 ,  茅盾、贾平凹并列第五;   在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和新浪网联合主办的 "世纪文学 60 家"  评选中,  贾平凹位列全球华人作家现当代大家第 13 位;  获评 《华商报》 读者票选的  " 陕西最有魅力先生 "  之一 ;  长篇小说《秦腔》 获第四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并在全国图书销售排名中位居榜首 。2006 年,  贾平凹获首届  " 柳青文学奖  ·  突出成就奖 " 和 " 华语文学传媒大奖 2005 年度杰出作家" 奖 , 《秦腔》 获香港全球华人首届  " 红楼梦 "文学奖 。2007 年, 《秦腔》 获首届陕西文艺大奖文学奖、陕西文艺大奖艺术成就奖 ,  短篇小说 《饺子馆》 获  " 淄矿杯 "  首届  " 蒲松龄短篇小说奖 " 。

      2008年 ,  长篇小说《秦腔》获得第七届茅盾文学奖 。2017年3 月22 日 ,  澳门大学为贾平凹颁授荣誉博士学位 。2018年1月 ,  贾平凹当选为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同年,  小说《暂坐》获得了第二十二届《 当代》文学拉力赛年度长篇小说总冠军和2018《收获》 文学排行榜 ( 第三届 )  长篇小说排行榜第三名 。2019 年 ,  长篇小说《秦腔》入选 " 新中国 70 年 70 部长篇小说典藏" ;  4月20 日 ,   散文集《贾平凹灵性散文》 获得第二届三毛散文奖;  长篇小说《暂坐》获第22届《当代》文学拉力赛的年度长篇小说总冠军并入选深圳读书月 2020 年度十大好书。2022年 ,  长篇笔记小说 《秦岭记》被评为  "2022年度好小说" ( 中国小说协会主办 ) ,  获得年度青花郎 · 人民文学奖 。评审委员会对《秦岭记》 的评价非常高 ,  认为它视野宏阔 、幽微、 精深 ,  细节丰沛 、鲜活 、独特 ,  传统笔记小说志人志怪笔法和现代小说状物写景 、刻画人物之妙技兼具 ,  是对中国小说艺术新的转化发展 。2023年 ,   长篇小说《河山传》 获得多个奖项和荣誉:  被评为阅文集团  " 探照灯好书 "  活动中的 10 本中外文学佳作之一 ;  入选2023 年 《文学报》 年度好书榜;  被列入文艺批评公众号 2023 年度文学作品书单的小说类;  入选了中国作家协会 " 新时代文学攀登计划 " ,   以及中国小说学会 2023 年度中国好小说长篇小说榜 ,  并在 《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 2023 年度优秀畅销书排行榜文学分榜上亮相 。

      当然,  在贾平凹发表和出版的作品中,  获奖的不一定都是好作品,  没有获奖的作品也不意味着质量一定不高,  他的许多真正有艺术价值的作品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奖励。但不管怎样,  贾平凹作为中国当代一位才华横溢、艺术功底深厚的大家地位已得到全社会的认可。值得注意的是,  不同读者对他的作品有不同的评价 :  有些人认为贾平凹的长篇小说在文学性和思想性上逊色于短篇作品 ;  也有人认为代表作 《废都》《秦腔》等长篇小说能够传递时代精神 ,  揭示人生真相 。综上所述 ,  贾平凹的长篇小说内容丰富多样 ,  涵盖了从乡土文学到城市小说等多个领域 ,  在读者中引起了广泛的讨论和评价。

      贾平凹是一位才华横溢的作家 ,  对各种文学体裁都有涉猎并有建树 :  小说是他的强项 ,  长 、中 、短篇样样皆通;  散文神思飞扬 、结构新巧、挥洒自如 ,  特别是  " 大散文 "  旗帜的树立 ,   一扫散文领域的小家子气和八股调;  诗歌作品虽然不多 ,  仅出过一本薄薄的集子《空白》,  但却纯朴 、清新 、意味深长;  戏剧极少涉猎 ,  唯有一 出小小的关中曲子《车闸》,  获得了全国曲艺创作二等奖。

      观念超前 ,  语言隽永。 很大程度上 ,  贾平凹在文学上的特殊业绩来自他非同寻常 、大胆超前的文学观念。1981年前后 ,  也就是他正式开始创作不到三年的时间 ,  他就从理论上清醒地认识到 ,  要使作品脱颖而出 ,  要使当代小说走出传统的阴影 ,  要使中国文学走向世界,  就必须既要深深地扎根于民族土壤,  又要和世界现代文学紧密接轨 ,  从而寻找一条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路子。虽然这种理念,  也就是所谓的  " 中西合璧 "  或  "土洋结合" ,  被很多人经常挂在嘴边,  但实际上,   真正去实践的却不多 ,  或者说,  要真正实践起来非常困难。贾平凹却能知难而上, 把理论落实到行动上,  这才有了他后来提出的  " 以中国传统美的手法表现现代中国人的生活和情绪 "  的观点 ,  具体说就是 "重整体,  重气韵,  重主体,  重象征 " 的 " 卧虎 " 精神 。正是凭借这种创作原则 ,  贾平凹才能在文学领域纵横驰骋 ,  最终形成自 己卓尔不群的独特风格。

      贾平凹的语言是很醒目的,  有一种一读就不能忘的内在魅力 ,  换句话说,  有怪而有味、  涩而又溜的感觉 。他的作品之所以男女老幼都喜欢 ,  一个直接原因就是他的文学语言优美、隽永 。这种语言魅力不仅强烈地体现在散文体裁中 ,  在小说和其他文体中也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几十年来,  贾平凹 一直有很强的创新意识 。每写出 一部长篇,  哪怕外界评价很好,  他也会将下一部长篇换成全新的叙事模式。 因此,  他的作品让人读后从无雷同感,  这是他区别于国内其他作家的一种标志。（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王 良，陕西商洛市商州区人，毕业于西北大学，在职研究生学历、高级职称，中国作协会员、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协、评协、书协、音协会员，曾为全国文代会代表，陕西省文联委员、陕西省作代会代表，商洛市人大代表、市人大常委会委员、市政协常委等。

      作者简介：李虎山，陕西商洛市洛南县人，中国作协会员、陕西作协会员、商洛市写作学会名誉副会长、西安市新城区作协理事。陕西省名人协会副秘书长、陕西省孝老爱幼道德公益协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