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也谈文化普及中的姿态
作者:杨东
前些天,我撰文提醒部分文化传播者自重,未点名道姓,意在留有余地,并非认同相关言行。有读者留言询问,也有意见认为隐色对象会削弱表达力度。既然相关观点仍缺乏自省、姿态居高不下,不妨就事论事,谈谈文化普及中值得反思的问题。
近来我看到一些文史讲解视频,部分从业者在传播中少了谦和,多了迂腐与傲气,偏离了文化传承的初心。有视频提及一桩日常小事:孩童问 “花甲之年是否要戴花”,在场长辈知其指六十岁,却说不清渊源,一时语塞。这本是寻常场景,却被当作批评大众文化素养的素材。
讲解者借此断言,常用文化词汇多数人说不清来历,继而罗列古代年龄称谓,言辞间满是对普通人不熟悉这类知识的惋惜,甚至以 “扎心” 形容,流露明显的优越感。其自称传道授业,要把知识 “一个不落讲透”,近乎将自身认知强行灌输给大众。
在我看来,这类做法并非真正的文化普及,更像是陷入了姿态失衡的误区,可用三句话看待:知识普及,未必求全;大众认知,不必苛责;传播者,务必自省。
把冷僻细节逐一讲透,未必有现实意义。古代年龄称谓是传统文化的细微部分,并非普通人必备常识。不了解其渊源,不影响生活,更不等于文化缺失。强求人人精通,只是脱离现实的执念。
因大众不懂而感慨 “扎心”,不必过度矫情。文化的使命是滋养人心、连接古今,而非制造焦虑、彰显优越。是否熟记古龄称谓,从来不是衡量人的价值标准。以冷僻知识苛责大众,是背离普及初衷的清高与偏执。
文化传播者更应自省:勿以专业执念绑架大众认知,勿以个人知识偏好作为评判他人的唯一尺度。文史普及本应按需学习、循序渐进。学者深耕传播是职责,普通人掌握通用素养即可,这是正常状态。
反观推动文明进步的前辈大家:陈景润、钱学森、钱三强、华罗庚等,专注事业、言辞平实,从不以学识卖弄;国外诸多科学巨匠,深耕领域造福人类,亦不必精通古文辞藻。他们不熟悉古称谓,无人嘲讽其无知。术业有专攻,闻道有先后,这本是朴素道理。
为何在部分文化传播者这里,专业精通竟成了指责大众的理由?为何知识优势反而拉大了与大众的距离?
昔有孔乙己困于文字考据,远离人间烟火;今亦有人执守冷僻知识,居高临下指摘普通人,用傲慢与偏执制造文化隔阂。
真正的文化传播,当以谦卑为底色、以普及为初心,把高深学问通俗化,让传统智慧贴近生活,而非故作高深、卖弄才学。
愿文化传播者都能放下优越感与执念,回归平实本分,以谦和之心做传承,以包容之态走近大众。
如此,文化普及才能真正深入人心,焕发长久生命力。

作者简介:
杨东,笔名 天然 易然 柔旋。出生于甘肃民勤县普通农民家庭,童年随母进疆,落户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三团。插过队,当过兵和教师;从事新闻宣传工作30年。新疆作家协会会员,新疆报告文学学会第二届副会长。著有报告文学集《圣火辉煌》《塔河纪事》和散文通讯特写集《阳光的原色》《风儿捎来的名片》,和他人合作报告文学《共同拥有》《湘军出塞》《天之业》《石城突破》《永远的眺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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