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想,自己的大半生还算不错,如果说有什么经验,应该就是没离开读书吧。
小时候在农村,除了课本,没有课外书可读的。“文大”停课那几年,聪明灵巧的同伴都去参加文艺宣传队跳舞去了,我因为笨,耍单帮,就千方百计找书读。记得从西院老赵家找来一本既没有头又没有尾的旧书,别说,在这本书里有对联和关于对仗的内容。“文大”结束允许过年贴对联,我家里对联就我自己编自己写,尽管编得写得不怎么像样,但总算不用求人了。
中学毕业回家务农,开始也没书可读,后来担任村党支部宣传委员兼团总支书记,跟清原县新华书店建立了联系,在村里设了一个图书柜。现在想,这应该是最早的农村图书点。而且,这件事儿是我干成的,一直由我负责,书柜的钥匙也在我手里。隔一段时间,我借着去县里办事的机会再去换一批书。那个年代的农村有书读,是一种奢侈。也正因为有书读,恢复高考那年,全村还乡青年和下乡知识青年20多人参加考试,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成功入学。
(四十多年前在农村中学做副校长时留影)
师范毕业回乡当教员后,发现学校没有图书,也没有教育杂志,我自己订了《辽宁教育》、《上海教育》、《浙江教育》,又到县教师学校借了苏霍姆林斯基、马卡连柯等教育专著,因为是借,我就边读边抄(抄的笔记仍保存完好)。如果说,我现在抄《红楼梦》没感到有什么难,还是那时候打下的好底。书,不白读,不白抄,杂志不白看,开阔了视野,学到了真经。一次,参加县教育局主办的班主任研讨会,我的发言得到了局长王克勤的首肯,王克勤调到辽宁教育科研所后,还跟我保持联系。研讨会后不久,我就被破格提拔为教导处副主任主持工作,第二年又被县教育局认命为副校长兼教导主任。作为分管教学的校领导,因为有了一些理论作支撑,工作起来比较得心应手。
调到铁岭后,特别是调进铁岭市老干部活动中心秘书科后,有几千册图书、几十种杂志和报刊的阅览室又归秘书科管,我简直如鱼得水,只要有空,就钻进阅览室,常常一看就是两三个小时。
(20多年前本人在家里书房读书)
正因为坚持读书并做笔记,凡领导交给的写作任务,不仅能较好地完成,还总能得到表扬。1997年4月,老干部局调研科长位置空缺,我成了不二人选。调研科长就是写文字材料,而要写出质量较高的文字材料,不光要吃透上级精神,了解全面情况,更要有一定的理论功底,为此,我买了大量理论方面的书读。要写出来,必须读进去。只有读得多想得透站得高,文字材料才过关。这应该是我的经验之谈和切身体会吧。
那时,我除了读书,基本没别的爱好。走上领导岗位后,也常捧书在手。真正坐得稳读书,还是退休以后。退休真好!有大量的时间归自己管理,想看什么书,看多少时间的书,都自己说了算。这几年又学会网购,想买什么书,分分钟搞定,几天后就能拿到。仅这段时间,我就网购来海伦•凯勒的《假如给我三天光明》贾平凹的《暂坐》和莫泊桑、契诃夫、欧亨利的短篇小说集,还有毕淑敏、汪曾祺、杨朔等人的散文集。前段时间读了网购来的美国女作家赛珍珠的小说《大地》感觉像吃一顿农村七碟八碗大席。两天前网购来的女作家李娟《记一忘二三》,读得津津有味。


读书,是我的乐趣,抄书也是乐趣。120回的《红楼梦》,在抄第二遍。我感觉抄《红楼梦》的过程就如同走进了贾府跟贾宝玉、林黛玉和薛宝钗等年轻人在一起一样,上周抄第四十九回时,我仿佛闻到了烤鹿肉的香气。在抄《红楼梦》的同时,我还研读铁岭籍著名教育文学家傅东缨的专著《教育大境界》和《教育大求索》,并用书法摘抄了其中的教育名言。还忙里偷闲还研读抄写《黄帝内经》。如果说,抄《红楼梦》和傅东缨的教育名言是精神享受,而抄《黄帝内经》则让我学到了一些养生知识。
“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劳作,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让我找到了人活百岁的秘钥。“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让我懂得这一时节要注意多吃一些补充阳气的食物,以升发体内阳气。这些天,不光我和老伴儿经常吃炒韭菜、炒豆芽,还给女儿一家做了好几次。读书,让我走出大山沟;读书,让我的人生有所成;读书,让我的晚年生活充实有理性而又快乐。
于今年2月施行的《全民阅读促进条例》规定,首个“全民阅读活动周”在4月20日至26日举办。本人身为古稀之人,以此文为促进全民阅读尽点绵薄之力。
2026年4月26日下午

作者:卢祥云,古稀笔耕老者,在报刊和网络发表千余篇文章。喜爱读书和练书法,现正用书法抄写第二遍《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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