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期
湖北人在冰城
播讲:语棠
审/编:静心
-走出武穴电影院隔壁的照相馆,沿着江坝向西,来到长长土路的尽头武穴第二小学校。教导主任在《转学单》上给我做出这样的鉴定:“该同学思想上要求进步,学习 上刻苦努力,劳动中不怕苦累,积极参加学校各项活动,热爱集体,团结同学,善于钻研,学习成绩优良,是一名优秀的少先队员。” “妈!我回班级把书包拿来。” “正上课呢,拿书包会影响同学们的。”妈妈拉着我 轻轻地说,“兴昌不是能给你带回来吗?再说,夜里我们 就坐船走了,还得早点回去整理整理东西。” 妈妈抱着筱青,舅爷背着秋芳,我跟在后面,走在东 向的长长土路上。
兴昌把我的书包放在了八仙桌上,我跟着他第一次钻 进他的小阁楼。一张带蚊帐的小床,床前的小桌子上,放着小洋油灯、少年报、课外书、作业本、花瓣玻璃球和整 版的《西游记》彩色圆形纸壳画片……
我把刻有祥龙浮雕的砚台,烫有“墨中神品”金字的 香墨,放在小桌子上。“这砚台、香墨送给你,留个念想。” 我边摆边说着。“一直用你的砚台和墨。” “要不得、要不得。” “没么事要不得的。”我们互相推让着…… “武尔、武尔……”妈妈喊我,我急急抽身跑回了家。
妈妈把脸贴在家婆是脸上,说了半天悄悄话,把“刘 春香之位”擦了又擦。我木讷发呆地看着家婆,家婆只是 对我笑……
“走了,好了。唉……”家公叹了长长地一口气,提 起旅行袋,牵着秋芳走出屋门。我背着书包,拧着装有奶粉的小兜,跟在后面。妈妈左手抱起筱青,右手把家婆的 画像“刘春香之位”摆了又摆,面对家婆笔直地站着,嘴 里不停地叨念着,深深地向家婆鞠了一躬,脸对着家婆的 脸,身子磨磨蹭蹭地出了屋门。 “咔!”家公把铜锁挂在了屋门上。
“何妈尔,一起去吃点吧……”妈妈真诚地邀请。 “吃么事,不,不啦。我还得给兴昌煮饭,陪他写作业。 我们就不送了。”何家婆摆手回绝。 “这么多年来,您们总帮着我们,我们做么事能感谢呀?”妈妈拉着何家婆的手,含着眼泪深情地说。
“说么事哎!当年你们没少帮我们,生兴昌姑时难产, 是饶家公找来了刘爷。平时,每次钓鱼都少不了给我们。” 何家婆拍拍妈妈的手,抱过筱青和妈妈并肩走出院门。
兴昌把一个纸包塞进我的书包,小声对我说:“送给你的,最喜欢的东西。”
夏日的傍晚,五月的八户塘,水牛泡在水里,只露出 鼻子、眼睛和两只弯弯角,岸上绿草如茵,青石板上晾晒 着衣服、床单五颜六色,远远地看好像是一幅水彩画。最开心的是伢儿们,只要来到八户塘就能得到惊喜:在塘岸 草丛能找到捉到蜻蜓、蝴蝶、土蛙。或是扯几根狗尾巴草, 坐在塘边吹笛子、卷片树叶吹口哨;或是三两个人在一起翻滚打闹,仰躺在草丛上,嗅觉着青草发出的清香味,如同躺在温暖的被面上;或是三三两两结伴,跳到天然泳场 八户塘,在水里尽情地玩着游泳的技巧,享受着戏水的快乐……
八户塘相依的进镇公路与正街北端直角的交汇处,一 副半剃头挑子的师徒正忙着,只是徒弟换了。我向老师傅 摆摆手,他没看见。
我们走上青石板路,来到县文化馆门前,只见舅爷气 喘吁吁满头大汗迎面跑来,抱起家公牵着的秋芳,一同走 出正街南端的江坝,来到八家公茶馆斜对面与武穴码头平 行的饭馆。 “武尔,这个饭馆的原址是‘凌江楼’,位于商通三 省六县‘吴头楚尾’长江边的回水弯处,可浓缩广济的水 泊千年码头历史。”舅爷总是满足我的好奇。我抬头望了 望前方的二层楼,没有发现什么特别。舅爷边走边讲边指 点着…… 我们武穴街是随江而变的小城。说起她,不得不提起 这座临江而消失已久的“凌江楼”
据史记载:“凌江楼”建于清乾隆五十五年,古称乌 石矶码头,位于今二码头,坐北朝南,面向长江。正面是 一座弧顶拱门,形如城门。拱门上方建一座飞檐古楼,名 曰“凌江楼”。楼下石基临江面,呈半圆弧凸形,基根至 水,立柱结构,飞檐、跷脊,平拱、回廊,前列右雕护栏, 两旁箭垛排列规整,三开间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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