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燕飞女侠
(长篇武侠小说)
第八十七回
燕大侠率众战鬼蜮
三浑人活捉大鬼头
作者:张明
网络主播:亚楠
总编:玫瑰

本回看点:
古风·鬼山之战
宗汉怒斥女花容,令然凌风战鬼雄。
燕侠阎罗诛死战,侠女甩子伤道公。
贾寿妙策擒鬼首,吴用感怀指暗穹。
一朝议定防范策,三更密进森罗城。
书接上回,见其实而遇奇事,观幻化及明幻然。俺玉面张飞肖宗翰,跟随大家来破鬼山,只见满山鬼火,冥冥的鬼哭之声,来到里面,又见着阎罗天子,似这等幻化之事,难尽难描。又见师叔、师姐,全部进行交战,那两个仙女丫头在那里立着发愣,不免叫她棍下亡命,以解我的心头之恨!
思家产化为流水,想美郎变作空谈。奴西方仙杨秀娟,唉!我这心中,犹有不祥之感,一阵阵的心血翻上翻下,十分难受,嗨,一家老小只剩我一人,又来到这个地方,啥时落叶归根,到底怎么好啊?
这时,肖宗汉冲了过来,喊道,丫头着棍。
杨秀娟“哎呀”一声。一看来人说道:还是你呀!可不是小奴揭短,要不招奴家,你也早叫道爷致死于九泉之下了。
肖宗汉说:嘿嘿,要不着你装仙作怪,爷爷我能去尔畜生之院吗?未曾开言,哈哈笑,你家黑幕难以云,云阳县里称首富,使奴换卑贵又尊,淫妇你还装妖作怪,俄佛像前现法身。又要童男与童女,拉到远方卖金银,不怕出头露丑脸,为了金银坏了门风。爷爷乃是英雄汉,一定与众把冤伸,又亏我们人多少,杀你全家只跑你一人,救了某家来赶你,不把你打死不称心,以我之言,快跪倒,一棍打死,莫误时辰。
佳人这里悲切切,未曾开口,泪纷纷。尊声肖郎莫动手,奴家有话说原因。起事根本不怨我,全是我的父天伦,论说我家有财势,我的爹爹还不称心,一定要治敌国富,早就打算苦害人。奴家多次将他劝,我的老父当未闻,三从四德与我讲,在家从父是古文。远方雇来的工匠,地洞挖好人难寻,他老怕是走风信,五十多人命不存。想法叫奴装仙怪,我要不做他生嗔。我父作恶怎么连累我?今天央央我的郎君,郎君呀!前者对你也说过,实心与你结秦晋,你要是要我恩如天和地,百依百顺侍奉郎君!
肖宗汉骂道:呀呀啐!你真无羞又无耻,哪个要你败类釵裙!说罢手举蟠龙棍,照定贱人下狠心!
未等佳人他还手,来了鬼头把手伸,张龙站着把话讲,哪里小辈把死寻,这里不是凡间地,森罗寨前来遭瘟,快与鬼爷把名报!
肖宗汉说:若问爷爷名和姓,肖宗汉就是爷爷的名,燕长海的大徒弟。看你装作鬼与怪,真做假扮是绿林。你这鬼头何名姓?早早逃生免被擒。
并不多言只是战,细看这位美青春,面似桃花初放蕊,鼻如悬胆红嘴唇,弯弯柳眉杏核眼,好像闺中女千金,二人大战四十趟,力气不足败下去…
宗汉提棍步后尘…
高令然站在旁边看得真,老夫高令然,我们一起来了七人,三人已去交战,贾寿一同两个浑人出山去了,嘿!真是无用的东西,似这等不战自退,要他做甚!
忽听鬼头在内喊道:呀呔!何人敢犯阴界,真不知生死,还不快随我去见阴主。
高令然趁鬼火一看,呀!来了一个鬼头,青面红发好怕人也!这就是应了那句话:人不着急棒不打腿,害怕也说不来了,看罢,抽刀大喝一声:鬼头!休得前进,不知你高老爷的厉害吗?
鬼头说道:厉害又怎样?看叉!
高令然急架相还,二人各逞威风,杀在一处。
怀仁与燕长江,杀得难解难分,怀仁心想:这个老儿战法精通,不往前进,本想用迷药拿他,可是老人只占上风,无法用药,如何是好!
燕长江一边战着,又看胡奎寨主掌剑而去,待我看他是想如何?
这时胡奎停住脚步问道:这位老人请了!
燕长江答道:请了!
胡奎说:但不知尊姓大名,来此何事?
燕长江说:老夫燕长江,乃是福建福宁府人士,众人抬爱称侠,在武昌兴隆魁武场当把头。卖艺来到四川,原是如此这般,来拿恶人到此,还要领教这个地方可是有鬼魂与森罗殿吗?
胡奎说:你是远方之人,怎晓此地缘由底里呢!胡奎未曾开言先叹气,你是不知听我提,原本我是安徽人氏,幼练武学无人敌,各地各界做买卖,不管黑白走东西,那日来到四川地,看见鬼头活吓死,不敢动转犹如泥。众人把我拖上森罗殿,阎王仁义大公无私,收留我也在殿下,凡有事我让我提,你看前面涧一道,那个乃是金河渠,那涧就是阴阳界,阴间之人过不去,我本奉了阴主命,到在这里查事体,问你们何人是首领?因为什么说到底,说得有理放你走,无理休得再动移。

长江躬身开言道:既要那样听我提,老夫卖艺东西走,这次来到四川地,藏峰峪人把场搅,怎么盗去我徒弟,因为怀义藏妇女,败坏佛门犯戒规,鱼鳞刀下丧了命,诛杀恶人,善有余,怀仁是他师兄长,报仇与我苦对敌,前夜晚间去行刺,因此追杀到此地。
胡奎说:你怎么又与道人结了仇恨呢?
燕长江说:白水河的杨员外,设计害人骗愚迷,家有大富还不够,装仙装鬼把人欺,一家全都被斩首,老道庇护老贼皮,所以与他结仇恨,追着来到此山里,请求这位替我禀,大料阴主必知详细。
胡老寨主哈哈笑,是了注定无改移,长江老儿听我讲,令你阴司过堂去,快随我走无有事,不然让你剑下命归西。
大侠这里心里暗想:这些话儿准是虚,一切事情全像假,分明假作把人欺,老夫若随此人去,道、僧他们是相依,不传他们单传我,难道说阎王他也寻思把我欺?想到这里又开口,燕长江我真是老的颠倒,说了半天还未领教这位贵姓高名。
胡奎说:老夫姓胡名奎!
燕长江说:哦!原来是胡爷,老夫还有事不明,领教于驾前。
胡奎说:有什么言辞快讲!
燕长江说:老夫来追僧、道,阴主差你叫我,如果去的话,看这个意思还须动武,因为什么单传老夫?不传他们是什么道理。
胡奎说先将你锁去,后锁他们,善恶自有分明。
燕长江“哼哼”两声说道:以我看来,一片胡言,完全是假!长江闻听不对路径,前后不达是想把人蒙。阎王爷做事应当秉政,为什么单把我轻?先锁老夫前去对证,然后再锁拿道与僧,幸得老夫见过其景,阎王主亲代人把道、僧迎。我要跟随一定得丧命,手托着鱼鳞刀,紧锁眉峰。
胡奎说:我看你这种样子是不愿意前去?你得知道俺胡奎武艺高超,拿你不费吹灰之力。
燕长江说:你们这种行为,藏头露尾,我倒也想见识见识,阴间的厉害。
胡奎说:好好好!说得好皱眉头,你既不想走,我就把你揪,说罢铜剑一抽,垫步拧腰往上闯。
大侠歪过头,宝刀摆动交了手,但见寒光飕飕,二人大战三十趟,此人武学非下流。
老胡奎,细睁眸,不怪大侠,名震寰球,年在七旬外,精神无匹俦,宝刀如同风快,门路鬼哭神愁。此事幸遇某家我,别人早把性命丢。
燕长江心发酥,若被他捉性命难留,需得多加仔细,门户要看周,不言二人大战。
再表道爷、燕飞赌输赢。老道招数纯熟,女子燕飞武艺好,想敌道爷怎能够。
女侠客,如猿猴,这个野道非是下流,行家一伸手,就知底理由,武学在我之上,久战得把人丢。不免暗器将他打,随手金标只一丢,寒光一闪奔咽喉!
野老道眼明手快,金标接在手,心里乐悠悠…
燕飞甩头一子,风驰电掣般同…
老道哎呀一声,重在肩头,撒腿往下跑,不敢再回头!
女侠心有急事,追赶圆瞪杏眸,留下人头你再走,不然燕飞气怎休!
又只见小杨洪,奉了命令,带着鬼头,室外闲游转,看见道长败走,追来一个女流,让过道长迎上去。
并未通名交了手,来回未及十余趟,燕飞一剑刺咽喉,用脚一踢倒在地。
又来李豹大鬼头,凶抖抖上前交了手,无力难抵挡,骨软筋又酥,早知事不好,败下早早溜!
女侠心中好笑,鬼也怕我艺熟,这一回放心大胆与鬼战,暂押女侠大战在山丘。

再表表贾寿头,带领二人晃晃悠悠,他们最听我的令,别人他不由,山上各地冒火,四面鬼哭神愁。要不早走,准被掐死,所以才令他俩保驾往回溜。
呀!又见前面一冒火,看见一个大鬼头。借着鬼火看得准,此鬼青面红发,锯齿獠牙,别提咋样难看咧,手拿大叉挡住去路,完咧完咧!老贾造化一点儿也没有了!
妈呀!又多了一个,刚要往回跑,哎呀且住!想我贾寿,也是人间堂堂一位英雄,哪见到点事儿就跑,那也太丢人现眼咧,我不免先上去凑合凑合,见势不好,再跑也不迟!
呔!两个大小子!啥事儿?跟着我往前整!
二人齐说:“中”!
奉了阴主令,山口等拿人。俺钱英,俺吴用,奉了阴主之命,由暗道来至山口,等劫归路之人。呀!但见由里面出来三条人影,霎时临至且近,不免用松香火嚇他们一嚇!见他们不怕,仍往前行。呀!前面这个人好生难看。吴用与前英,夜间细细看,来了三个人,整整一对半。两个大个的像个乜傻汉,身高八尺余,手把兵器攥。
看见二鬼头,不怕也不颤。嘟嘟哝哝的,说话听不见。
那个小个的,长得真难看,未戴着帽子,好像光鸡蛋。麻子像大钱儿,全都成了串儿。嘴上有个叉,两眼西湖乱。不过三尺高,粗有二尺半,像个地排缸,走道带着窜。举起三环叉,休走那里站! 冲撞鬼王爷,立刻尸万段。哪里的野人?报名说一遍。有理放你行,无理要查办。
贾寿走上前,未语笑满面。叫二大爷,在此何贵干,你看我小子模样多受看,咱们爷儿三个,正好去做伴。我管你们叫二大爷,最相当无比的,你老的模样,俊美异常,是个死鬼。小侄我的人品出众,是个活鬼。咱们爷俩,三子凑合到一块儿,就这个好劲儿,上哪儿找去?
两个鬼头说:去!少要胡说,快快报名,来此何干?
贾寿说:不忙不忙,我给你俩说一个笑话:王庄有个王二愣,早起拾粪,撞见一个小鬼,被二愣子给叼住了,弄死,把皮儿剥下来,拿到街上去卖。阎王爷听见这个信儿,打发小鬼儿去买,这个小鬼就变了人形,去问二愣子要多少钱?二愣子说,八两银子。
嗯!小鬼说:咋那么贵呀?
二愣子说:这是鬼皮,要是判官皮更贵。
小鬼一听往回就跑,跑回屋里,正赶上阎王与判官在屋里开会。问小鬼儿,那鬼皮可买回来了吗?
小鬼说:要八两银子太贵,我没敢买。
阎王说:怎么那么贵呢?
小鬼说:二愣子说来着,那是鬼皮,要是判官皮更贵!吓得判官撒腿就跑。
阎王爷也直打战,问小鬼说:二愣子打听我来这没有?
这是鬼怕恶人,一段小笑话。问我的名姓:我就是恶人,你怕不怕?
二位鬼头说:怕你何来,快报实名!
贾寿说:中!二大爷要问,听了!贾寿本是昏天黑地,死活不知滚刀皮,开言叫声二大鬼,问到跟前听我提,武昌兴隆奎武场,出外卖艺走东西,我也就在那里面,样儿不及叉出奇。十八般兵器我全都能使,大叉厉害不是虚。韩中设立英雄会,英雄好汉有万余,卷毛狮子哪能打?就是孤家整死的!你俩若是达事务,快快逃走是便宜。真要惹我贾寿恼,将你们捉住也剥皮。然后倒在街上卖,卖了银子喝酒去,贾寿还要往下讲…

钱英、吴用气不息,嗯嗯!你这幽魂真可恼,将你捉到阴司。天秤磨研叫你受,扔在刀山油锅里,骂罢举叉要动手。
贾寿一看着了急,抽出大叉交了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原来鬼也会打仗,怎么不把我魂灵拘?真要这样就怕你,看是哪个把我敌!战了也有二十趟,我的妈呀!要拉稀,招数未干往下败…
吴用这里把话题:钱英大头目,你看那二人,乜乜呆呆,武艺料也好不到哪儿去,待我上前去捉拿。
钱英说:多加小心。是!
这时,听到贾寿喊道:两个大小子,快来!
二人一听赶紧跑了过来问道:小小子,招呼我们俩做啥?
贾寿说:我告诉你们俩,前面那个是鬼,反正也弄不死,你们上去把他逮住。
二人说:中!我们去逮住还不中!
孟永涛走在前边对吴用说:我们小小子说来着,反正是弄不死你,先把你逮住再说!说罢,身子往前一扑…
吴用将身一闪,孟永涛扑了个空,扑通一声弄了个嘴啃泥,跌倒在地下。吴用就势将他按住…
孟永涛将身一翻,把鬼压住,噗的一声把嘴里的泥土吐在吴用的脸上,眼睛也无法睁开,只好任人摆弄。孟永涛大声喊道:老大兄弟快些过来帮忙!
褚化兰急忙赶到,乐得不亦乐乎,二人把鬼结结实实上了绑,鬼面具无意中被撕破,露出了本来面目。
贾寿上前一看,嗯?原来还是人假扮,唬得我们直发懵,立刻间胆子粗,原来是人,怕你何如!那边,还有一个,也把他逮住,叫声孟大小子,看守这个狂徒,褚大小子跟我走,“是”。要叫你逃走,就不称孤!往上赶气噗噗,迎上前去跑的速。
钱英看见吴用被拿住,大个儿力气粗,他似露了彩色,想我唬人不住,交手未必能取胜,何必自己等拿获,急逃走是正途,掀开石板内有埋伏,将身钻下去,下边将板钉住,不表钱英他逃走。
贾寿还在瞪着眼珠,这个假鬼哪里去?我也不管你,且回故途。两大小子,听吩咐,咱们回去必须极速,今晚把功力,哪个也不如。你俩抬着小子,我在后边镇住。
“中”!二人答应抬着走,再押三个浑老粗。
接连在表二勇夫,双方都是久走江湖,棋逢遇对手,不分胜与输,战有二百余回,仍是如同当初,金刀相对古铜剑,令人看着心里佩服。
老胡奎本直固,名人传授,非是凡夫,一把古铜剑,武起绝招术,光走阴门五路,蹿蹦跳跃步出。
并不着慌,安顿顿。定与长江分类书。
燕长江自思乎,此人真有绝招传术,而且力气大,我是一老夫,久之不胜筋力,那时就无良途,想至此间往下败…
胡奎喊道:打算逃走,留下头颅。
燕长江一口镖拿手中,你要来赶,准叫你输。
胡奎喊道:哪里走!
燕长江抬手镖打出,一道寒光,直奔头颅。
胡奎赶紧缩头,将帽子打落,急忙逃跑,撒开双足。
燕长江金刀摆一摆,喊声:众英雄一起追杀,看是何如,打到森罗殿,破开闷葫芦,看看是人是鬼,一定杀死贼徒。
老少英雄往下赶,追到涧边说奇怪,奇怪呀!这是怎么回事呢?眼见众贼在前面而逃,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追到这里,连一个人影也无了。地下一点破绽没有,莫非说是飞上天去了吗?

燕飞说:爹爹!你看群贼已到北岸。嗨!也罢!这面的涧坡十分好下,过去到那边,我用爬山之法。不赶住这群贼寇誓不回还!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样的厉害,什么样的森罗殿!
说罢,燕飞一个悬空金雕俯冲,瞬间跃到涧下…
燕长江急忙制止,口中喊道:女儿不可,不可呀!未及拦住,她竟已下涧去了。此时一人过去,凶多吉少,这却如何是好!
这时,燕飞又一击燕雀飞天,飞身来到长江身边说:爹爹!这个山打不成了,这涧容易上,容易下,倒无所谓,可恨的就是下面是黑水滚滚,如开锅一样,不等到下去就不定冲到哪里了。女儿未敢深入,所以回来再合计,另定方针吧。
燕长江咳了一声,这个阴曹地府又要费事,恐怕不易破了。大侠无法长叹气,眼望深涧,细观瞧,群贼已经入了穴,必是不出内里猫。又听一阵铜锣响,就着鬼火看分晓,小鬼也有两千个,排队而来似水潮。原为守洞来到此,想要过去枉徒劳。此时明白有八九,绝对不是鬼怪妖。僧道怎入森罗殿,难道说他及他与阎王有往交?形迹可疑难查办,有谁告诉我知道,想打此山打不了,那里还有乐天小英豪,无法可施干生气,连打还声皱眉梢。
众人也是心着窄,那也无有巧计谋。
唯有燕飞心难过,不能过去会怎样?此处又仿清水岛,比着那里还恶刁。开言又把爹爹叫:看起来莫要妄徒劳,还是顺着长涧走,或许能过还有桥,不过这是空妄想,看看地势再斟酌。
燕长江回言说有理,顺着长涧把步摇,越往东走涧越陡,底下水势浪滔滔。呜呜作响甚凶恶,打算过去不能了。往东走了有半里,哦!那边倒有两座桥,走进一程留神看:两座桥,一座矮来一座高,矮的当中写着“银桥”两个字。高的中间写“金桥”人都说人死必从此桥过,善恶分明有律条,恶人必掉桥下面,毒蛇吞食性命夭。善人鬼打藤萝伞,金童玉女送上九霄。不过虚言哪个见?料想真的人难见着。此处真有桥两座,上面造得好灵巧,老夫去过不是鬼,原来是人也能到阴曹,这个东西怕他作甚,未必是实正是圈套,看起来所说鬼怪全是假,能人办的方法高。似这里一百年也无人敢到,都认为非鬼即妖,今夜具着老夫看,全是假的人造谣。不管你是真与假,降鬼权杖鱼鳞刀,要把真假辨一辨,省得人人皆发毛,虎气对众开言道:课下大家就过桥,背起金刀就要走…
燕飞这里忙拦着,你老千万要仔细,桥上毛病不知道,记得前者清水岛,儿也看着一座桥,那样危急就未过。结果僧、道发现了,静修真人多明鉴,说是上面技巧,普济和尚他不信,眉团以上众翎刁。万事想情与度理,爹爹你老细想,若真是鬼就没再说了,若是江湖人所扮,不问可知一定有抢掠罪大恶极,装仙做鬼以迷言唬人,使其不敢前来对垒。造这两座桥要极其容易过,他不定用多少人把守,你老看看,对岸一人无有,这分明是露着假呢,爹爹你再思再想。
大侠一听,认为有理,回身对众人说:不然大家回松江浴再作道理!大侠又四周一看,不见贾寿与二浑人。
高令然说:不要等他们了,他们早已回去了,此刻也许到松江峪了。
燕长江说:可恶的东西,未曾交战先走了,回去时一定要处分与他,大家且回松江峪!
这正是:侠义不怕歧途艰,万水千山历艰难,五岭逶迤腾巨浪,战鬼何惧走深潭。
再说森罗殿中,胡奎满面春风地对己巳道人和怀仁和尚说:道爷与上僧请!
道人与怀仁说:胡寨主请!
胡奎说:上僧与道爷一向可好?
二人连说:好!好!
己巳道人说:来来来!我与你们引见,引见!我是常来常往不用再说,这位是银山寺长老怀仁。老当家的,这位是本寨寨主胡奎,要装扮起来就是阎王爷,以后多亲多近。
胡奎说:那是当然,上僧请坐!
众人说:大家同坐!
胡奎有吩咐:喽啰们,看酒宴伺候了。吩咐娄兵摆酒宴,初次相见当家的。
道人说:长老你却不知晓,寨主仁义性子急。
怀仁说:这样待我不过意,感谢寨主好心地。
胡奎说:两杯水酒何足道,知己之人不言客气。
道长说:到此就如家一样,何苦分界把礼拘。
怀仁说:洒家又得安身地,日后报恩不为题。
胡奎说:还问二位一件事,老当家的怎么在这里?
道人说:他有个师弟名怀义,普平寺里掌沙弥。
怀仁说:长江老狗太无理,把他就用金刀劈。
胡奎说:古来同堂如兄弟,与他报仇才对题。
道爷说:正是如此才把山下,找他老狗来对敌。
怀仁说:会武之事说一遍,离了韩中出峪里。
胡奎说:二位怎么碰在一处?这倒是个巧良机。
道爷说:有缘千里来相会,途中相碰好欢喜。
怀仁说:正是我出松江浴,久旱云中月遇故谊。
胡奎说:不知你们哪里住?未必不去找仇敌。
道爷说:随我先到云阳庙,以后倒在杨权家里。
怀仁说:夜至三更去行刺,老狗知觉追不已。
胡奎说:常言以寡难敌众,那是跑着奔哪去。
道爷说:我佛身后那地道,我早告诉当家的。
怀仁说:洒家我就从那里跑,老儿无法怎寻觅。
胡奎说:怎么带来杨家女?秀娟怎么离故居?
道爷说:说起来真可叹,一家之人死得屈。
怀仁说:也有老狗在其内,我们又逃走仗着地洞渠。
胡奎说:燕长江他也真可恼,怎么又追到这里?
道爷说:我们料无栖身地,想仗寨主虎威奇。
怀仁说:走到山口他们赶,那伙人怎么来追不晓得。
胡奎气得连声喊,不杀他们气不息。
正在恨骂钱英到,禀告寨主祸难离!禀报寨主大祸不小!
胡奎问:钱英为何这等着急,有何祸事?
钱英说:我与吴用,扮作鬼头,去至山口,来了三人,当头一个小子,高下不过三尺,指挥两个大人,大个人将吴用捉拿去了,大概事露八分,再想装鬼唬人,就怕不能了!

胡奎说:现在事算起来装鬼,不装鬼,又当怎样?单等他们来时,刀刀斩尽,剑剑诛绝。大概别人不知,声名,还可保住。
怀仁、道人说:咱们今日在席前,还得共议灭敌之策。
胡魁说:当然要有计议以防不测。且不言,贼人席前议战果。 再表还朝老忠良,孙安他在轿内坐,思想这次受恐慌,自从离了北京地,日夜兼程到武昌,此后来到巫山县,哪知大祸起萧墙。贼人把我盗了去,不知用的什么方,不知因为什么字笺,不知怎么激怒了燕长江。救得老夫未曾死,不敢停留转朝纲,我为长江来办案,他为老夫动刀枪,我帮他来他帮我,彼此来往情意长。回朝见了天启主,一往真情说其祥。保他义人免祸害,哪不念德万古流芳。过州过县都有人送,防备强盗做不良。
王鸦马上也思想,一肚子闷气憋在胸膛,看见燕飞长得好,人物风流举止端庄。明明见他屋里坐,饿虎弯弓就扑上,怎就变了小贾寿,打得我脸上肿又胖,叫我有话也难讲,憋在心里好窝囊,这一回朝想点儿办法,把他们一伙人要老汤,不言这里还朝去。
再表长江坐在房,老夫神是太保燕长江方才由鬼山回来,那里的幻化令人难辨,我想此番绝难攻打。必须令周顺前去,可巧他也是方才回来,未想朱可宝,还是这等的义气,但是内情尚未知晓,正在思想之际…
贾寿摇摇摆摆地进来了,口中喊道:二大爷呀!你们后来的人办事儿怎样?拿着几个小鬼啊?
燕长江“哼哼”两声,沉着脸说: 寿儿你也老大不小了,你是事全不思考,随我们前去,你想想无事也得防备,有事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的力量,越遇难事,更当奋起精神,患难相扶。就像昨天晚上你那种行为,见事不祥,先跑回来,你想想你做得对吗?以后若再有这样的行为,定责不恕!
贾寿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二大爷啊,你老也不用拿公事咬我,昨天晚上,你老怎就知道我见事不祥,先跑回来呢?
燕长江说:不是逃走,为何不见去做什么来着?
贾寿说:出大兵征大战,去来者不咧。
燕长江说:知道你顽皮过甚,哪个见你去战?只知你早就回来。
贾寿说:我这真要没凭没据,不定得罚我个什么样子呢?说着走出房门,将吴用带了上来。你老看看这个大鬼头不征大战,就能把他拿回来吗?
燕长江说:分明是一个人,怎么说是鬼呢?
贾寿说:原先是鬼头,叫我们给叼住了,把帽子和鬼脸一吊,就是个人了嘛。
燕长江说:哦,原来如此,那位英雄请来了!但不知尊驾贵姓高名,为何装鬼吓人?
吴用说:嗨!老儿何必多言!我是被擒之人,要杀就杀,要砍就砍,何必多问!
燕长江咳了一声,英雄说到哪里去了?刀快不杀不罪之人,说什么将你杀砍一死。长江一边说着,下座亲身为吴用解其绑绳。

又吩咐寿儿快打坐!连让壮士快请坐,何必这样怒气满怀,别人谎言你莫信,听着老夫讲明白,我们是武昌兴隆馆卖艺场,奔走能挣能赚多少钱财?这次来到四川界,刀枪林内把战排,上你们山去追贼盗寇,那个老道与僧人太不应该,这等结仇恨,杀了杨家满门宅。与你何仇与你何恨,怎忍无故把刀开。寿儿去叫燕飞到,叫他看看壮士来。
“是”贾寿答应急忙去,吹得天旋日显歪。
燕飞正陪朱可宝,爹爹唤我到庭宅,装作不知进屋内,哦!爹爹何事唤女儿前来?
燕长江说:是你看这位,狼窝山上的人当苦差,阎王殿前大头目,贾寿请来到山崖。
燕飞说:你老说的是笑话,教我糊涂解不开,怎样说是大头鬼,分明是位豪杰才。
燕长江说,昨天那山上之鬼,全是人装扮,此位未说我不明白。
燕飞一听心明了,我爹爹叫我问他口供来,随即带笑把话讲,爹爹呀!这样待客不对哉,急急忙忙搬来桌子放对面,又取杯筷案上排,复又取来酒与菜,亲自持壶把酒筛,连说请饮,快请饮!
无用心中自详裁,他们是要做什么?酒肉计想要我口供算是白。燕飞又说:请饮!叫我饮来我就饮,又吃又喝头不抬。
燕飞她一面斟酒一面问,你家中多少人口?大小孩。
吴用说:我家中半个人也没有,就我自己,问此何意?
燕飞说:孤苦人儿你自己,为何到了那地界。
吴用说:我闯荡江湖,流落在此。
燕飞说:原来也是江湖客,装神弄鬼你怎该?
吴用说:反正我的行迹一露,瞒也瞒不住咧,我跟你说实话吧,山上鬼卒,鬼头,阎王一概是的,听他们说有四十年无人知晓。为了不让外界知道,凡是进去的人,不入伙必须处死。
燕飞一听,心中一惊。马上想得知冯乐天消息,急忙问道:前日晚有位小壮士,进山可曾呜呼哀?
吴用说:因那壮士人品俊美,寨主有一女儿,想招他为婿,怕他不应,命假小鬼领他去看十八层地狱。
燕飞说那地势南北不通,有山涧,黑水滚滚甚是厉害,我看你们出入,并非由水面而来,不问可知,有地道,何妨告诉我裙钗。
吴用说:你问别的全行,就是这个我不能言讲,不能留下倒卖山寨的骂名。再者,就是告诉你们,由外向里走,也不能进去得了。
燕飞一看这光景,假吐悲音跪尘埃,那被捉的本是我兄弟,他的脾气多古怪,一定不能应亲事,未免一命丧泉台,万望英雄施恻隐,复又假意泪满腮。
无用也觉心发软,低下头来自思猜,人心都是一样,对待这样总算不才。再者人家若是用刑法来问我,不说就得骨断筋开,人家好心对待我,好心对人很应该。想到此问道:女子你是何人也?告诉我请起来!
我名燕飞,你老不告诉我知道,我永远也不起来!
吴用说:原来还是女侠客,离座也就跪尘埃,担当不起我该死!闹了半天,你老还是女侠,我吴用有多大的天胆,敢受你一跪,我就多磕几个头吧!说罢,连磕了几个头。
燕长江一看,女儿哭得泪流满面,吴用也磕头如同捣蒜,险些笑出来,说道:好!你二人一起来吧!
燕飞说:吴壮士!咱二人一起来吧。
燕长江说:吴英雄请坐!
吴用答道:是!
燕长江说:方才你们耍笑哪出戏言?可是燕飞终归是女孩,向来以软情待人,还愧英雄,是知义之人。然后又单刀直入地问道:吴英雄,但不知你们出入由哪里走呢?
吴用说:出入是由涧底下有一条密路行走。可就是告诉你,也不能过得去,由里面往外来的人,倒在门那边,用手一摸消息,其门自开。外面往里去呀,要无有出来的人,连我也是一样,就只好永远在外面等着。
燕飞说:但不知里面的洞口在何处。

吴用说:此岸有一石马,洞门就在石马下面。
燕长江说:贾寿!有请英雄偏房待茶,好好看着,休叫别人款跑。
贾寿说:是,吴英雄随我来。
吴用说:来了!
燕飞见贾寿将吴用带走,回身对燕长江说:老爹爹,这么一来,这个山可就好破了!燕飞侠,尊天颜,方才吴用不像虚骗,告诉真底里,今夜能破山,必须二人前去,周顺领头当先,还得彦超罗寨主,全山人马在后边。
燕长江说:看吴用道滑奸,这个事情他已说了真情话,还叫人为难,你派彦超、周顺,打算预备过潭,英雄全去又怎样,未必就能全进山。
燕飞说:老爹爹,不明鉴,周顺、彦超,水力无边,这叫突入法,他们怎知全,二人过了涧水,找那石马机关,一人入洞来看洞口,一人把守免有危险。
长江哈哈笑,手捻然,女儿方法,实为高贤。事急不可缓,但候三更天,悄悄息鼓而去,叫他死不知全,带我去把寨主见,还有周顺小奇男,这里事暂不言。
这才是:
万事具备众志坚,行事就在三更天。
森罗殿中走一走,除妖斩鬼在阴间。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