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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适合大众阅读的当代文人研究

目 录
· 散曲:它本来就是古代的流行乐
· 孙春亭是谁?一个让散曲变潮的人
· 本书阅读说明:严肃但不闷,好读但不水
· 媒体生涯:练出一支通透笔
· 跨界全能:诗词、文赋、楹联、书法一肩挑
· 退休不是退场,而是散曲的黄金时代
· 居泉而歌:与这座城的深度共生
· 承接济南文脉:易安、稼轩、张养浩
· 以曲为媒,为泉城立传
· 早期诗词创作轨迹与风格
· 格律修养:严谨、工整、有书卷气
· 词与曲:他心中的审美分界
· 为何晚年专情于散曲?
· 创作概览:六百余首,小令、带过曲、散套兼备
· 核心风格:守正、清新、接地气、有温度
· 开创性:以散曲小令系统咏泉第一人
· 名篇精读:趵突、漱玉、黑虎…… 一泉一曲
· 艺术巧思:追求典雅,灵动不流俗
· 重读《潼关怀古》:千年一叹,民心为大
· 步韵和作:当代曲家对元代先贤的致敬
· 精神传承:曲中有史,笔底有情
· 黄河曲:雄浑苍茫的家国书写
· 齐长城意象:历史厚重与文化自信
· 小令写大时代:贴近生活,不悬空
· 雅不晦涩,俗不粗鄙
· 善用衬字:灵活不死板
· 意象清新:泉、水、山、城融为一体
· 书法为曲增色,曲为笔墨传神
· 从案头创作,到公共文化景观
· “振兴散曲突出贡献者” 的分量
· 对山东乃至当代散曲创作的示范意义
· 讲座、进校园、文化推广
· 适合当代传播的文本优势
· 传统文化年轻化的可行路径
· 创作分期与风格流变
· 历史定位:承前启后的泉城曲家
· 对当代传统文化传承的启示
· 孙春亭简明年表
· 主要著作目录
· 代表散曲精选
· 参考文献
——致每一位以为古典文学很遥远的读者
很多人一听见 “散曲” 两个字,第一反应是:这不是语文课本里的古文吗?离我很远,很老,很闷,看不懂,也不想看。
这本书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刻板印象打碎。
散曲,本来就是元代的流行歌。它不端着、不装腔、不故作高深;它能骂、能笑、能叹、能哭;它直白、泼辣、接地气,是古代真正的 “大众文学”。只是后来被放进文学史,慢慢蒙上了一层灰尘。
而孙春亭做的事情,简单到极致:把灰尘擦掉,让散曲重新响起来、活起来、潮起来。
他不是躲在书斋里考据的老学究,也不是只会写几句古风句子的文艺爱好者。他是一位用一辈子笔墨,硬生生把 “散曲” 这门快要被遗忘的艺术,重新拉回当代视野的实践者。
你可以用三个标签快速认识他:
1. 济南当代散曲第一人。济南自古文脉极盛:李清照填词,辛弃疾豪放,张养浩写散曲。千年之后,孙春亭积极倡导,扛起张养浩散曲这面旗。
2. 用散曲为济南名泉立传的开创者。他在写泉,写诗、写散文、写游记的同时,他尤重写散曲。一部《名泉曲韵》,一曲一泉,一泉一魂,等于给济南七十二泉做了一套 “古典音乐专辑”。
3. 让传统文学 “不尴尬” 的济南当代诗书名家。他的曲,不晦涩、不古奥、不矫情。有格律,不死板;有传统,不陈旧;有情怀,不煽情。放在今天读,依然顺口、走心、有力量。
可以说:读懂孙春亭,就对当代济南的散曲有所了解;就会感觉到传统文学还能这么年轻。
本书不走严肃学术的高冷路线,也不做流于表面的吹捧式传记。我们采用的是:时髦表达 + 严谨内容 + 轻松阅读感。
你会看到:
· 不绕弯子的生平故事
· 不故作高深的作品赏析
· 不端架子的艺术点评
· 不陈腐老套的文化价值总结
或许你不需要探讨格律,不需要背元曲,甚至不需要多少文学基础,就能看懂:孙春亭写了什么、好在哪、为什么值得被记住。
张养浩在元代写下:“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孙春亭在当代回应:守曲韵,传文脉,咏泉城,怀苍生。
一个在元代呐喊,一个在当代传承。
这本书,就是讲清楚:一位当代文人,如何用最古老的文体,写出最鲜活的济南,最真诚的中国心。
很多人认识孙春亭,是从 “诗书名家”“泉城曲家” 这些标签开始的。但很少有人意识到:他今天能把散曲写得既地道又通透,根基早在几十年前就埋下了。
他不是突然 “半路出家” 的文人,而是用一辈子笔墨,慢慢养出了一颗曲心。
孙春亭的前半生,和大多数埋头做事的人一样,扎实、低调、稳扎稳打。他做过媒体,当过编辑,长期和文字打交道,不是舞文弄墨的闲情,而是字字较真的职业习惯。
媒体人最讲究什么?看得准、写得真、说得明白、接地气。这些特质,后来全都悄悄跑进了他的散曲里:
· 不空洞
· 不矫情
· 不故作高深
· 不堆砌辞藻
别人写传统格律,容易往 “雅到看不懂” 的方向走;他写散曲,天生带着一种清晰、干净、好读的气质。这不是天赋,是职业给的底气。
所以你读他的曲,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像古人写的,又像今天人说的。既有古韵,又不隔代。
提起孙春亭,很多人只记住 “散曲”。事实上,他是典型的 “文人多面手”:诗词、散文、报告文学、剧本、楹联、书法…… 几乎样样都来。
· 早年写新诗,打下工整严谨的迁词择句底子;
· 中年写散文纪实,练出叙事抒情的扎实笔力;
· 后来又写楹联,锤炼字句,言简意丰;
· 再加上一手拿得出手的书法,自书自曲,诗书合一。
这种 “全才型” 经历,在当代曲坛其实非常少见。
大多数专攻散曲的人,容易陷在格律里出不来;大多数写现代文的人,又往往少了古典韵味。而孙春亭刚好站在中间:左手传统,右手当代;上承古韵,下接生活。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散曲能 “出圈”:不只老学究喜欢,普通读者、年轻人读着也不费劲。
人生很多精彩,都在后半程。孙春亭尤其如此。
别人退休,是放慢节奏、含饴弄孙;他退休,是正式开启 “专职曲家” 模式。
时间自由了,心境沉静了,不用再被事务缠身,他终于可以把全部心力,投向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散曲。
于是才有了:
· 几百首散曲作品
· 《名泉曲韵》这样的咏泉专集
· 与张养浩跨时空唱和的怀古篇章
· 一次次在校园、在讲坛推广散曲文化
一个很朴素的道理:真正的热爱,从来不怕晚。
他用人生下半场证明:传统文学不是老古董,只要有人真心去写、真心去爱,它就能重新发光。
了解孙春亭的人,都会有一个共同印象:人很谦和,不张扬,不浮躁,没有名家架子。
他写曲,不为博眼球,不为争虚名;写济南,写名泉,写黄河,写齐长城,写民生情怀,骨子里是一种文人的本分与担当。
不喧哗,自有声。不逐流,自成格。
这也是他的作品能长久耐看的原因:字里有功夫,行间有风骨,曲中有真心。

如果说文字功底是孙春亭的骨血,那济南,就是他的文心与魂魄。
很多文人写济南,是慕名而来、浅尝辄止;孙春亭不一样,他是居泉而歌,与城共生,把自己活成了济南文脉的当代延续。这座城的山、泉、湖、河,还有千年不散的文气,一点点融进他的笔墨,最终都化作了一曲曲清新流转的散曲。
孙春亭与济南的缘分,不是短暂的游历,而是漫长的相守。
岁月沉淀下来的,不只是熟悉,更是懂得。他看惯了趵突泉的三股水势,听熟了黑虎泉的涛声,走过了曲水亭街的柳岸风荷,也感受过这座城春秋四季的烟火气息。对他而言,济南不是地图上一个著名的文旅标签,而是日常、是心境、是提笔就来的亲切。
别人写泉,多是写景;他写泉,写的是朝夕相伴的性情。
这种深入肌理的情感,让他的作品少了几分游客式的惊艳,多了几分家人般的温厚。泉在他笔下,不是冰冷的名胜,而是有呼吸、有性格、有故事的老友。
他曾撰书这样一副对联:
三蕊涌千层雪浪清深曲湍当称天下名泉第一
二安开百代词风婉约豪放诚谓文坛骚客无双

济南自古被称作 “海右此亭古,济南名士多”,而最亮的三颗星,莫过于李清照、辛弃疾、张养浩。
孙春亭的创作,始终自觉地走在这条文脉之上:
· 承李清照的清雅,词句干净,意境空灵;
· 接辛弃疾的襟怀,不沉溺小情,有格局、有气象;
· 续张养浩的散曲风骨,直白、沉厚、心怀人间。
尤其是张养浩,几乎成了他跨时代的知音。同样生于齐鲁,同样心系苍生,同样以散曲为器。一个在元代叹兴亡,一个在当代咏山河;一个写尽民间疾苦,一个承续民生情怀。
别人做研究是 “读古人”,孙春亭是 “接文脉”。他不只是模仿体裁,更是接住了济南文人骨子里的那份担当与温良。
写济南的人很多,用诗词、散文、游记、摄影……但孙春亭做了一件前人少有的事:用散曲,为济南名泉系统立传。
他以一曲对一泉,一泉铸一魂,把济南大大小小的名泉,写成一套完整的 “散曲专辑”。这不仅是个人创作,更是一种文化行为 —— 让散曲这一古老文体,重新与当代城市绑定;让济南的泉水,多了一层可吟可唱的古韵。
在他笔下:
· 泉水有灵,
· 老城有味,
· 文脉有根,
· 散曲有了新的生命。
别人是 “因泉写诗”,他是 “以曲护泉”。把城市文化、自然景观、传统文体,拧成了一股结实的文化绳。
一座城养一个文人,一个文人亮一座城。
孙春亭用晚年笔墨,让济南多了一份当代散曲的文化厚度;而济南的泉水与烟火,也让他的散曲摆脱了空洞书斋气,变得温润、接地气、有生命力。
他的济南情结,最终凝成一句话:居泉城,写泉韵,承泉脉,做一个地道的泉城曲家。

一个散曲大家是怎么练成的?通常不是一上来就 “曲味冲天”,而是先在诗词里扎扎实实打了好几年地基。孙春亭也是如此 —— 他的散曲之所以既规矩又灵动,既典雅又接地气,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写格律诗是退休后的选择。
他说:当我走下工作岗位卸下工作重压之后,身心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愉快。此时,幼年时候的诗书爱好,往日诗作与书迹见诸报刊时的激动,一齐涌撞着我的闲暇之心。他想面对几种选择,最后选定了书法。一时间我挥毫泼墨,抄“月落乌啼霜满天”、“独怜幽草涧边生”之类的诗,书“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之类的词,从抄写的数幅书法作品中他发现,书写唐诗宋词以传承优秀传统文化,无可厚非,如能书写我们这个时代,抒发时代情感,岂不是更能展现自己的才情吗?
自此,他定位自己的书法创作:以诗为书,以书为诗,自书自诗,诗书相依。
他把自定为“诗途书道”,所写的诗与书曾在中国书画报老年僻专栏连载。
很多人以为:会写诗就自然能写曲。这不准确。词要婉、诗要雅、曲要活,三者看似亲戚,脾气完全不一样。孙春亭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先把诗词的 “雅” 练到骨子里,再去解锁散曲的 “活”,所以他的作品从来不会野得没边,也不会俗得掉价。
孙春亭的诗词创作,几乎贯穿了他大半生。和很多一时兴起、写写玩玩的爱好者不同,他是真的沉下心,在平仄、对仗、意象、炼字里一点点磨。
年轻时写,是抒发心绪、记录生活;中年时写,是锤炼语言、打磨格调;长期写下来,就慢慢形成了一种自带滤镜的文字审美:干净、工整、不堆砌、不浮夸,读起来舒服,品起来有味。
这种审美有多重要?放到散曲里就特别明显:同样是写口语化句子,有的人写得像大白话唠嗑,他写出来就带着一股文气;同样是写景抒情,有的人容易写飘,他一落笔就稳得住。根源就在这儿 ——诗词练的是 “格调底线”。
在孙春亭这里,词和散曲不是 “随便写写” 的关系,而是两套审美系统。
他心里特别明白:
· 词要含蓄、要蕴藉、要意在言外,适合写细腻情绪、清雅意境;
· 散曲要直白、要通透、要干脆利落,适合放声咏叹、嬉笑感慨。
不少创作者容易踩坑:写词写得太露,像喊口号;写曲写得太涩,像啃古文。孙春亭几乎没有这种尴尬期,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守住了文体边界。
写词时,他是内敛的文人;写曲时,他是洒脱的歌者。身份切换自然,文风绝不串味。
你既要守住格律的 “正”,又要放开语言的 “活”;既要保留文人的 “雅”,又要贴近大众的 “俗”。这中间的分寸,极难拿捏。
孙春亭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
· 有诗词功底,所以格律不乱、格调不低;
· 有媒体经验,所以语言通透、不端架子;
· 有生活阅历,所以情感真实、不空洞。
别人是 “由雅入俗易流于粗”,他是 “由雅入俗仍存其韵”。诗词给他打下的底子,让他的散曲始终保持着一种清爽高级的质感。
如果把孙春亭的创作比作一座建筑:诗词是地基与承重墙,稳、深、扎实;散曲是外立面与屋顶,亮、活、抢眼。
没有诗词的功底,他的散曲可能灵动有余、厚重不足;没有散曲的解放,他的创作可能典雅有余、传播不足。
两者一结合,才成就了今天这个既能入学术视野,又能进普通读者心里的当代曲家。
简单一句话总结:先以诗词立身,再以散曲扬名。根基扎得深,曲子才能唱得远。

如果说诗词是孙春亭文学世界里的 “内功心法”,那散曲,就是他后半生认准的 “主兵器”。
很多人到了退休年纪,多半是含饴弄孙、养花遛鸟,图个清闲自在。孙春亭偏不,他反而做了一个在旁人看来有点 “自讨苦吃” 的决定:集中精力,主攻散曲。
不是随便写写、发个朋友圈就算了,而是系统性创作、成系列推出、认认真真把散曲当成一门大学问来做。这一扎进去,就再也没回头。
有人可能会好奇:论功底,他诗词已经很成熟;论名气,继续写旧体诗也完全能站稳脚跟。为什么偏偏要选相对冷门的散曲?
在孙春亭这里,答案其实很清晰:时代需要它,济南需要它,他自己,也需要它。
第一,散曲本来就不 “老”。它在元代,就是街头巷尾都能唱的流行曲,直白、痛快、接地气。比起诗词的含蓄内敛,散曲更能装下他胸中的感慨,也更适合面向今天的读者。
第二,济南是散曲重镇。张养浩就是济南人,一曲《山坡羊・潼关怀古》震古烁今。济南有词、有诗,更有散曲魂。孙春亭自觉扛起这一脉,是对乡邦文脉的接续。
第三,他的性格太适合散曲。不装、不端、不扭捏,心里想什么,笔下就写什么。诗词像穿正装出席晚宴,散曲像着便装登高望远。对他而言,写散曲,不是创作选择,而是性情归宿。
几十年深耕下来,孙春亭的散曲创作早已不是零星习作,而是体量可观、风格稳定、题材自成体系的成熟成果。
小令、带过曲、散套兼擅,尤其擅长短小精悍、易于传诵的小令。题材更是开阔:
· 咏泉咏城,写尽济南烟火;
· 怀古咏史,承接先贤情怀;
· 纪游抒怀,记录山河行迹;
· 感事言志,寄托文人初心。
别人创作,往往东一首西一首,凑个热闹;他是成系列、成专题、成专著。一部《名泉曲韵》,一曲咏一泉,填补了用散曲系统书写济南名泉的空白,在当代曲坛堪称独步。
孙春亭的散曲,最难得的是分寸感。
有些当代人写曲,要么一味仿古,晦涩难懂;要么彻底口语化,粗鄙浅白,丢了文体本味。他却走出了一条中间路:守正出新,雅俗共赏。
写百脉泉,他写道:
岱阴百脉绣江源,明水寒泓抚玉弦。
【双调·水仙子】百脉泉 孙春亭 书
没有生僻字,没有掉书袋,首句标出此泉的地理位置,接下来便描绘清泉如玉弦抚奏,天音四溢。既有古典意象,又有现代画面感,灵动不俗。
写柳絮泉,他落笔:
一池香雪柔情漫,声声吟易安。

【双调·水仙子】柳絮泉 孙春亭 书
短短一句,把泉水之清、音韵之美、对李清照的追怀,全融进去。浅白,却有回味;简短,却有厚度。
而在追怀张养浩、感怀古今兴衰时,他更是直抒胸臆,关心民瘼:
兴,应守护;衰,应守护。
一句步韵感慨,承接元代先贤的民本情怀,没有多余修饰,力道千钧。这正是散曲最动人的地方:一针见血,直抵人心。
很多人写传统文体,停留在 “自娱自乐”;孙春亭却慢慢从个人抒发,走向了文化使命。
他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散曲不能只活在古籍里,不能只停留在课堂上,更不能变成少数人圈地自萌的小众游戏。它应该被更多人读到、听懂、喜欢。
于是,他一边写,一边推:进学校、进社区、办讲座、出专集、做交流,用自己的创作实绩告诉大家:散曲没有死,它还能写今天的城、今天的泉、今天的心情。
从 “我喜欢写”,到 “我应该写”,一字之差,境界完全不同。
对孙春亭而言,后半生选择散曲,是一次极其精准的人生定位。
诗词给了他典雅的底色,散曲给了他鲜活的表达;济南给了他创作的源泉,他给散曲注入了当代生机。
别人是 “以文自娱”,他是 “以曲传脉”;别人是 “老有所乐”,他是 “老有所为”。
数百支散曲,写活一城泉水,接续一段文脉,也成就了一位当之无愧的泉城曲家。

如果要在孙春亭的全部作品里,挑一部最有代表性、最不可替代的里程碑,那毫无疑问,就是《名泉曲韵》。
别人写济南泉,要么写诗,要么写游记,要么发朋友圈配九张图。他偏不走寻常路 ——专门用散曲,给济南名泉挨个 “写歌”。这在当代文坛几乎是独一份,既有文人雅趣,又有开创之功,还特别接地气。可以说,有了《名泉曲韵》,他成了独一无二的 “泉城曲家”。
济南号称泉城,名泉七十二,加上散落各处的无名小泉,数不胜数。古往今来咏泉的诗文车载斗量,但大多是挑几处名泉随手一写,像趵突泉、黑虎泉、漱玉泉,反复被人写,写得多了,反而难出新意。
孙春亭做的事情,堪称一次 “系统性工程”:
· 一曲对应一泉,一泉赋予一魂;
· 有大名鼎鼎的名泉,也有藏在深巷的小泉;
· 不重复、不敷衍、不凑数,每一首都有自己的面目。
这不仅是创作,更是一种文化梳理:用最具济南本土气质的散曲,为泉水立档、为城市留韵。别人是游览泉城,他是用笔墨,把泉水 “唱” 活。
全书最妙的地方,就是他不堆砌辞藻,不故作高深,泉水的性格是什么样,曲子就是什么调。随手摘几首,你立刻能感受到他的功力。
乳喷三柱有谁如,雪浪千层清气输。水流竞往明湖入,幽姿声韵殊。舞银毫、尽写诗书。如画千秋颂,如琴百代舒。泉绘新图。

白话好懂版:三股水喷涌而出,天下哪里能比得上?千层白浪翻涌,清爽之气四处飘拂。泉水争相流淌,一路汇入大明湖,姿态幽静,声响韵味格外突出。像挥动银笔,把诗书尽情描绘书写。美景如画,被千秋万代齐声赞颂,声如古琴,让百代人心胸舒畅开阔。趵突清泉,正绘就崭新美好画图。
没有夸张到吓人的句子,也没有冷僻到查字典的字,却把趵突泉的气势、灵气、文化分量全写透了。这就是典型的孙式风格:雅而不涩,亮而不艳。
只缘感念易安情,尽奉妙思心性灵。一潭碧水幽幽影,瑶池飘锦翎。雨初晴、满袖芳凝。烟柳摅心意,流莺洒玉玲。词女神萦。
【双调·水仙子】漱玉泉 孙春亭 书
白话好懂版:只因心中感念李清照的才情与故事,便把全部巧思、真心灵气都献给这方泉水。一潭碧水静静流淌,映着幽幽倒影,好似瑶池仙境里,飘落下五彩的锦羽。雨后初晴,空气清新,衣袖间都沾满芬芳。岸边烟柳舒展,仿佛在诉说心事,黄莺婉转啼鸣,如同洒落清脆玉铃。词魂女杰的身影,永远萦绕在这泉水之间。
写漱玉泉,他不硬写景,而是抓住 “李清照” 这个魂,一下子就让小泉有了温度、有了故事、有了千年不散的文气。
说实话,依散曲小令规矩衡量,他走过弯路,因为泉水绘形绘色,他选了两个带“水”字的曲牌,即将只能做套曲首牌的“新水令”当作小令运用,写下了不少泉曲,闹出了笑话。至到出版《名泉曲韵》这本书,他舍弃“新水令”,仅用“水仙子”曲牌,为包括新七十二名泉在内的八十一泉改写了96首泉曲。
写黑虎泉,便多几分雄浑涛声;写珍珠泉,便写泉泡点点如珠滚落;写偏僻小泉,也能写出清幽恬淡。泉泉不同,曲曲有味,读下来像沿着老城走了一遍,耳边仿佛都能听见水声。
很多人会问:写泉明明诗词更雅致,为什么非要用散曲?孙春亭用作品给出了答案:诗词太端着,散曲更亲近泉水与人间。
散曲可以灵活加衬字,可以口语入文,可以轻快如唱。写泉时:
· 不必像词那样含蓄内敛;
· 不必像律诗那样严守字句要求;
· 可以直抒胸臆,可以轻快灵动,可以随口吟来。
比如 “清气漫,玉莲舒”,短句利落,节奏明快,一读就有泉水流动的感觉。换成诗词,很可能要刻意雕琢,反而少了天然之趣。
他真正做到了:以曲之活,写泉之灵;以泉之秀,润曲之韵。
《【双调·水仙子】黑虎泉》孙春亭书
《名泉曲韵》最珍贵的价值,还不在文字技巧,而在文化立场。
孙春亭写泉,不是把泉当成旅游景点来 “赞美”,而是把泉当成济南的根、济南的魂、济南人的日常。
· 有历史,所以写名士风流;
· 有自然,所以写水态泉姿;
· 有烟火,所以写老城气息。
一部曲集,读的是泉,品的是城,感受的是一位当代文人对脚下土地最深沉的敬意。
别人写泉,是写景;孙春亭写泉,是写家。
《名泉曲韵》放在当代散曲创作里,称得上 “小而美、专而精、独一份”。它没有宏大叙事,却句句贴近人心;它不追求惊世骇俗,却自成一家风貌;它以散曲这种古老文体,写出了最鲜活、最当代的济南。
可以说:若无一城泉水,便无孙春亭的泉曲;若无孙春亭的泉曲,济南名泉便少了几许当代清音。

如果说《名泉曲韵》是孙春亭写给济南泉水的情书,那他步韵张养浩的一组散曲,就是一场跨越七百年的文人对话。
没有故作高深的掉书袋,没有生硬模仿的仿古腔,他就像隔着时空,和这位济南先贤坐在一起,聊历史、聊兴亡、聊百姓、聊心底那点不变的情怀。这也是他整个创作里,最有分量、最见风骨、最能撑起思想高度的一部分。
说到散曲,绕不开济南人张养浩。他那首《山坡羊・潼关怀古》,几乎是中国人都在课本里背过的千古绝唱: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短短一句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道尽王朝轮回里最朴素也最沉重的真相。这种心有苍生、不媚权贵、直白敢言的气质,恰好和孙春亭的创作追求一拍即合。
一个元代曲家,一个当代曲家;一个居官为民,一个以文寄情;相隔数百年,偏偏成了精神上的老相识。

(《读张养浩〈潼关怀古〉感怀》 孙春亭 书)
所谓 “步韵”,简单说就是:用你定的韵脚,写我当下的感慨。这在传统文人里,是极高规格的致敬。
孙春亭专门创作了一组同调、同韵的散曲,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这首[中吕·山坡羊]读张养浩《潼关怀古》感怀(新韵):
兴衰谁铸,民生谁顾?虔祈天道循章度。斥权术,拒贪渎。但得仁善清风沐,黎庶山河无受辱。兴,应守护;衰,应守护。
一眼就能看出来,其句式完全贴合《山坡羊》“4,4,7。3,3。7。1,3;1,3”的格律,节奏铿锵、一气呵成,韵脚也与原作高度契合,是典型的怀古散曲写法,却在立意上做出了自己的延展与升华:
开篇两句“兴衰谁铸,民生谁顾?”以设问直扣怀古核心,继承了原曲“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的历史追问,却将视角从眼前景物转向了“制度与人”,追问朝代兴亡的真正主宰,叩问百姓生计的真正守护者。紧接着“虔祈天道循章度”,道出了他的理想诉求——希望天地公道、世间秩序都能遵循规则法度,不被私欲扭曲,语气庄重,满含当代士人对政治清明的朴素期盼。
“斥权术,拒贪渎”两句短句斩截有力,从怀古的沉思落到现实的关照,立场鲜明、态度刚正地批判权谋机变、反对贪污腐败,彰显出不媚世俗、坚守本心的风骨。而“但得仁善清风沐,黎庶山河无受辱”,则点明了全曲的核心愿望:只要世间有仁政善治、清正之风,百姓与家国山河就不会遭受欺凌与苦难,将“民生”放在最高位置,与张养浩原曲的悲悯情怀一脉相承。
最亮眼的莫过于结尾“兴,应守护;衰,应守护”,这是对张养浩原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创造性化用。张养浩是沉痛批判王朝轮回中百姓的无奈与苦难,而孙春亭则跳出了这种悲观,转为一种积极的担当——无论朝代兴盛还是衰亡,都应坚守初心,守护百姓、守护山河。这不仅是对张养浩精神火种的承接,更注入了当代文人的责任与情怀,让整首曲的立意更昂扬、更主动。
他追问:兴亡到底由谁造就?他感叹:追名逐利何时是尽头?他重申:无论朝代如何变换,百姓安危始终是根本。这份呼应,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知音间的灵魂共鸣:我认同你的悲悯,也继承你的担当。
很多人仿古,容易写成 “高仿古董”,只有壳子没有灵魂。孙春亭高明就高明在:只借格律,不借情绪;只承风骨,不抄句子。
张养浩当年写潼关,是亲历乱世、目睹疾苦,有感而发;孙春亭当代读史,是回望千年、反思得失,心怀敬畏。
一个在元代叹兴亡无常,一个在当代守民本初心;一个在旅途上慷慨悲歌,一个在书斋里肃然沉思。
看似一古一今,一远一近,内核完全同频:文人的笔,可以写风花雪月,更要写人间冷暖。
济南文脉有三条线特别清晰:
· 李清照,开一代婉约词风;
· 辛弃疾,立豪放英雄词骨;
· 张养浩,铸散曲悲悯之魂。
孙春亭选择紧紧接住张养浩这一脉,其实是一种自觉的文化接续:
· 写济南,多写泉水秀美、名士风流,无可厚非;
· 他还要多写一层:文人的社会责任、历史良知。
在很多作品还停留在写景、抒情、消遣时,他已经把散曲的格局,拉到了怀古鉴今、心系苍生的层面。他的《读张养浩〈潼关怀古〉感怀》,用语质朴刚健、直白恳切,没有堆砌辞藻,却有着元曲“本色当行”的韵味,既继承了张养浩以史为鉴、心系黎元的传统,又以“守护”的立意实现了超越,让他的创作跳出了小情小调,有了沉甸甸的分量。这不仅是他个人创作的升华,更是对济南散曲文脉的有力承续。这一下,就让他的创作跳出了小情小调,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和张养浩的唱和,在孙春亭的创作生涯里,是一个标志性的升华:
· 技法上,证明他已完全精通散曲正宗格律,从《读张养浩〈潼关怀古〉感怀》对《山坡羊》体式的精准模仿,便能看出其深厚的古典文学功底;
· ·精神上,确立了他 “承续济南散曲魂” 的定位,他接住了张养浩的悲悯之心,更注入了当代文人的担当之志;
· ·格局上,让他从 “写风景的曲家” 变成 “有情怀的文人”,将个人创作与家国民生、历史文脉相连,赋予了散曲当代价值。
七百年岁月流转,潼关的风还在,散曲的调子还在,那句对苍生的牵挂,也还在。
张养浩有知,应当也会赞一句:吾乡有后人,曲脉未断。
如果说咏泉是孙春亭创作里的清雅底色,韵和张养浩是他的精神风骨,那写黄河、写齐长城、写时代烟火的篇章,就是他文学格局真正打开的地方。
他不只是一位流连泉边、吟风弄月的文人,更是一位眼观山河、心怀天地的曲作者。泉城的水养润了他的笔,齐鲁的山与河撑起了他的气,让他的散曲既有小桥流水的温润,也有大江东去的苍茫,真正做到了小令不小,短曲不浅。
在孙春亭的散曲世界里,黄河是绕不开的雄阔意象。不同于写泉水时的轻灵细腻,一写到黄河,他的笔调立刻变得苍茫、厚重、开阔,仿佛整个人都站在了大河堤岸之上,看浊浪滔滔,听千古涛声。
他笔下的黄河,从源头到入海,是一条完整的生命长卷:开篇便以【中吕・山坡羊】《黄河源》写尽大河初生的磅礴:
巴颜格拉山麓,格姿各雅河谷。雪山腹地冰融处。水潜伏,势潜伏。一经出走云龙骛,一路征程何所阻?流,旋涡倏;声,天地呼。
从雪山冰融的潜流,到云龙出岫的奔涌,一句 “流,旋涡倏;声,天地呼”,便将黄河从源头便自带的雷霆气势写得跃然纸上,开篇就立住了大河的雄魂。而在同曲二章中,他更将黄河升华为中华民族的精神图腾:
河源此麓,生缘此处。中华母乳倾情注。育藜菽,饲珍蔬。生息嗣继康庄度,经贸人文实事图。船,凭水浮;福,靠水逐。
没有刻意的豪言壮语,却字字带着大地般的沉稳。在他的曲作里,黄河既是自然山河,也是文化根脉,是流淌在齐鲁大地上、也流淌在中国人血脉里的精神图腾。
行至中游,壶口龙门的壮阔,是黄河精神的极致绽放。他以【中吕・山坡羊】《黄河颂》直抒胸臆:
龙门开际,金涛飞䢰。壮观壶口形声厉。势无敌,气升霓。一心东进行高义,千古浪花神未疲。身,百姓倚;福,百姓企。
【双调·水仙子】漱玉泉 孙春亭 书
一句 “一心东进行高义,千古浪花神未疲”,道尽黄河百折不回、滋养万民的品格,将自然之河升华为精神之河。而到了入海口,他的笔调又从雄浑转为灵动,以【南吕・四块玉】《黄河入海处之丹顶鹤之恋》写尽大河归海的生机:
儿翩,丹珠儿闪。瞅准了沙滩苇花湾,成群结队新居啭。黄河入海情,仙鹤引颈瞻,天地新画暖。
【南吕・四块玉】黄河入海处之丹顶鹤之恋 孙春亭 书
从源头的雷霆,到中游的奔涌,再到入海口的新生,孙春亭写黄河,既写壮阔,也写深情,更写岁月沉淀下来的敬畏。一曲吟出,山河在目,家国在心。他更以【仙吕・一半儿】《黄河叹》写尽黄河的两面性与岁月沧桑:
浪湍如塑弄山川,染绿涂黄情自憨,功过是非民自掂。曲儿粘,一半儿欢歌一半儿酸。急匆匆临海兴怀宽,一卸泥沙情性懒,痴恋苇滩新画顽。吻沙湾,一半儿金黄一半儿蓝。
在欢歌与酸辛、金黄与蓝的辩证中,藏着他对黄河最深刻的理解:它既是哺育文明的母亲,也带着自然的野性;既是历史的见证者,也是新时代的创造者。而他写黄河人家的【南正宫・玉芙蓉】,更让这条大河有了人间烟火的温度:
黄河水聚财,水走黄沙赉。树从积土长,藕自乱泥栽。丰登五谷农田溉,尘世千秋土育材。娃生下,就穿沙土袋,土中长,身强力壮自成才。
一句 “娃生下,就穿沙土袋”,将鲁北黄河畔的民俗与黄河对人的滋养写得入木三分,让大河不再是遥远的意象,而是融入血脉的生活本身。
他笔下的黄河,不只是一条河,更是一部流动的史书:有奔涌不息的生命力,有滋养齐鲁的宽厚,也有历经沧桑的沉静。没有刻意的豪言壮语,却字字带着大地般的沉稳。在他的曲作里,黄河既是自然山河,也是文化根脉,是流淌在齐鲁大地上、也流淌在中国人血脉里的精神图腾。
别人写黄河,多写壮阔;孙春亭写黄河,既写壮阔,也写深情,更写岁月沉淀下来的敬畏。一曲吟出,山河在目,家国在心。
如果说黄河是流动的史诗,齐长城就是静止的传奇。孙春亭数次行走齐长城遗迹,把目光投向这段静卧在群山之中的古老石墙,用散曲记下历史的厚重与苍凉。
他不堆砌史料,不炫耀考据,只是用简练而苍劲的句子,写长城的蜿蜒、山风的呼啸、岁月的侵蚀,以及藏在断壁残垣里的人间故事。一砖一石,都带着时光的重量;一吟一叹,都透着对历史的尊重。
在他的曲中,齐长城不再是冰冷的古迹,而是有记忆、有呼吸、有灵魂的文化坐标。他写的是长城,品的是齐鲁风骨,抒的是文化自信。这种题材,很容易写得生硬说教,但在散曲灵活的句式里,配上他通透的文字,反而显得庄重而不沉闷,厚重而好读。
一个写作者是否真诚,就看他敢不敢落笔于日常,愿不愿意关注人间烟火。孙春亭的散曲,从来不是飘在半空的风雅,而是稳稳落在地上的真实。
他写时代,不喊空洞口号,不做宏大叙事,而是从生活细节入手:一城的变迁,四季的流转,寻常人的喜怒哀乐,社会发展中的点滴变化…… 都能被他轻轻收入小令之中。语言平实,情感真挚,既有文人的眼光,又有普通人的温度。
这正是散曲最可贵的特质 ——可上怀古论千秋,可下寻常话人间。他牢牢抓住了这一点,让自己的作品既有高度,又有温度,既能登大雅之堂,也能走进普通读者心里。
纵观孙春亭这一类题材的创作,可以清晰看出一条脉络:以齐鲁山水为骨架,以千年文脉为气韵,以当代生活为血肉,再用散曲这一声调灵活的文体,唱出属于这个时代的声音。
写黄河,是胸襟;写长城,是底蕴;写烟火,是本心。三者合一,才构成了一个完整、立体、丰满的当代曲家形象。
他没有把自己关在书斋里摹古,也没有一味追新而丢掉传统,而是在古今之间找到了一个极稳的平衡点:承古而不泥古,写今而不媚俗。
在很多人印象里,散曲篇幅短小,似乎只适合写闲情逸致。孙春亭用创作打破了这种偏见:小令可以装下山川大河,短曲可以容纳千年历史,几句吟唱,可以寄托家国情怀与人间温情。
他写黄河,写长城,写时代,写烟火,最终写的,都是一个当代文人对这片土地最深的热爱与责任。风可以吹老岁月,却吹不散笔墨中的情怀;水可以流走时光,却流不走曲里藏着的山河与人心。

很多人对传统格律创作有个刻板印象:要不就是晦涩到像读古书,要不就是口水到没半点文雅。能在这两者之间走钢丝,还走得稳稳当当、赏心悦目,是极难的事。而孙春亭的散曲,最拿得出手的亮点之一,就是他成熟又独特的语言美学 ——守得住古典的规矩,说得出当代的人话。
不装、不涩、不土、不浮,雅得舒服,俗得高级,这就是他的文字 “人设”。
孙春亭的散曲,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内行手笔:用字讲究、意象干净、格律严谨,带着很自然的文气。但他又极其克制,绝不故意堆典故、拽生词、写得云里雾里。
比如他咏泉名句:
乳喷三柱有谁如?雪浪千层清气输。
“乳喷三柱” 写形态,直白准确;“雪浪千层” 绘气势,雄浑开阔。前一句摹写趵突泉三股水喷涌如乳、状貌逼真,后一句极言浪花翻涌、层层叠叠,兼带清气四溢,一形一气,一静一动,将泉涌的雄奇与清润写得淋漓尽致。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雅是内在气质,不是外在包装。不靠生僻字撑场面,不用冷典故显学问,浅中见厚,淡中存味。放在今天读,完全没有距离感,却又一眼能看出功底深厚。
散曲的优势,就是可以通俗、可以口语、可以泼辣。但一通俗,很多人就容易写得粗、浅、白,像顺口溜,丢了文体的韵味。
孙春亭的分寸感极强:可以直白,绝不粗鄙;可以通俗,绝不浅陋。
他写感慨世情,直言:
逐权术,利名图,到头来还不是风翻幕?
完全是大白话,像聊天一样顺口,谁都能秒懂。但因为句式整齐、情绪真挚,读来不仅不浅,反而有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这就是散曲的精髓 ——话浅,理不浅;言俗,格不俗。
他从不用市井俚语哗众取宠,也不刻意扮高冷脱离生活。可以说是:接地气而不土,有烟火气而不尘俗。
散曲和词最大的区别之一,就是可以加衬字。衬字用好了,曲子立刻活起来;用不好,就显得松散杂乱。
孙春亭是衬字高手。他不会乱加,也不会硬塞,往往只在关键处轻轻一笔,就让句子节奏灵动、语气自然,既有格律的骨架,又有口语的呼吸感。【双调·水仙子】第六、七句,照谱均为三字句,91首泉曲,每一首第六、七句均增二字,好读而整齐。
比如在咏泉篇章里,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虚词、助词,让曲子读来抑扬顿挫,朗朗上口,几乎自带吟唱节奏。别人的作品可能只是 “读着通顺”,他的散曲是 “读着就想唱出来”。
这就是内行和爱好者的差距:懂衬字,才懂散曲;用好衬字,才算曲家。
一个作者的语言风格,最终还是靠意象撑起来的。孙春亭笔下的意象,有非常清晰的个人标签:多水、多泉、多清润之气。
写泉则灵动,写河则苍茫,写柳则轻柔,写城则温厚。很少剑拔弩张,很少晦涩幽暗,整体色调明亮、干净、舒展,读下来让人心里舒坦,有一种泉城独有的温润气质。
他的意象选择,也暗合了他的为人:谦和、清朗、中正、平和。文如其人,在他这里体现得特别明显。
孙春亭最难得的,是他有一种不自觉的当代语感。
他不仿古、不拟古、不装古人,遣词造句、情感逻辑、观察视角,都是当代文人的样子。读他的散曲,你不会觉得是某个清代老夫子穿越过来,反而会觉得: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一位有文化、有情怀的济南大叔,在真诚地歌唱自己的城市与生活。
古典是他的修养,当代是他的身份。两者一结合,就形成了独一份的 “孙式曲语”:句式是古法的,语感是现代的;格律是传统的,情怀是当下的。
他不反对用平水韵,倡导并践行用新韵去写。总结孙春亭的语言美学,其实很简单:
· 要雅,有书卷气,但不晦涩;
· 要俗,有烟火气,但不粗鄙;
· 要古,有格律规矩,但不僵化;
· 要今,有时代口吻,但不浮躁。
放在整个当代散曲创作里,这种风格非常稀缺:既能让老曲家点头认可规矩严谨,又能让年轻读者觉得好读好懂不费劲。
别人往往顾一头,他两头都占了。这也是他的作品能走得远、传得开的核心秘密。

在当代写传统格律的人不少,写得好的也不算稀缺;能写一笔拿得出手的书法的人,也随处可见。但能做到曲自填、字自书,曲中有墨韵,字里带曲声,两者高度合一、互为增色的,在泉城文坛里,孙春亭算得上是亮眼的一位。
这一章我们不聊高深理论,就轻松说说:为什么 “散曲 + 书法”两大优势一叠加,他的文人气质立刻就立住了。
中国传统文人历来讲究 “诗书一体”。诗是心声,书是心画,能把自己的作品亲手写出来,本身就是一种完整的表达。
放到孙春亭这里,就变成了:曲是他的语言,字是他的神情。
很多人写曲只停留在纸面,发表、入集、存档,也就到此为止。他不一样,写完一曲,兴致一来,铺纸研墨,挥笔成书。曲子是声韵的艺术,书法是线条的艺术,刚柔相济,视听合一,一下子就从单纯的文学创作,上升到了文人综合修养的层次。
别人是 “能写”,他是 “能写还能写得好看”。这一下,格调就拉开了。
他的书法,整体风格和他的散曲气质高度统一:端庄而不呆板,流畅而不潦草,清雅而不张扬。
没有狂怪险绝的刻意炫技,没有浓妆艳抹的夸张用墨,就像他的散曲一样,中正、平和、温润、干净。
当一首咏泉小令,以这样的笔墨写出来时:
· 趵突泉的奔涌,有了线条的力度;
· 漱玉泉的清灵,有了笔墨的秀气;
· 怀古曲的沉厚,有了字形的稳重。
曲的意境,靠书法变得可视;字的韵味,靠曲文变得可读。
很多时候,单独看他的字,是好字;单独读他的曲,是好曲。放在一起,就产生了 “1+1>2” 的效果,文气与墨气浑然一体,典型的文人字、书卷气。
反过来看,书法也离不开文辞的支撑。
现在不少书法,抄唐诗、抄宋词、抄名言警句,写得再好,总少一点 “这就是我的话” 的真切。孙春亭则是写自己的心声,书自己的作品。
他写 “乳喷三柱有谁如?雪浪千层清气输”,是自己咏泉的曲;他写 “兴,民守护;衰,民守护”,是自己怀古的心声。一笔一画,都是在为自己的情感落笔,为自己的思考留痕。
因为文辞是自己的,笔墨就有了根,不空洞、不飘浮。观者读到的,不只是一手好字,更是字后面一个完整、真诚、有态度的当代文人。
更难得的是,他的诗书作品并没有只锁在抽屉里、挂在书房中,而是一步步走向了公共空间。
或是文化交流展出,或是被相关场所收藏、刻石,他的散曲与书法,渐渐从个人创作,变成了能被看见、能被品读、能被流传的城市文化小风景。
有人看字爱上曲,有人读曲爱上字,有人因为这一纸诗书,忽然发现:原来散曲并不老,原来传统书法也可以这么亲切。
这就是文人最理想的文化输出:不喧哗、不造势,以作品说话,以风雅示人,悄悄把传统文化的美,送到更多人眼前。
总结孙春亭的诗书合一,其实就两句话:曲如其人,书亦如其人。
散曲里的通透直白,对应书法里的清朗流畅;散曲里的中正平和,对应笔墨里的稳健端庄;散曲里的泉城情怀,也藏在每一字的温润气息里。
在快餐式阅读、流水线创作的今天,这种 “自撰自书、曲墨双馨、同炉共铸” 的状态,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文人坚守,也是当代传统文化传承里,一道耐看又耐品的风景。

如果把当代山东散曲圈比作一个舞台,那么孙春亭的位置,既不是靠资历站台的老前辈,也不是靠流量出圈的新秀,而是稳站 C 位、扛旗引路、实绩过硬的领军人物之一。
不夸张、不捧杀,我们用事实和行业认可度说话 —— 他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不是年头,是作品、是贡献、是业界公认的实力。
在传统文化圈子里,荣誉很多,但真正有分量、能说明问题的并不多。孙春亭获得的 **“振兴散曲突出贡献者”** 称号,可不是随便发的安慰奖,更不是老年文艺活动的参与奖。
这个称号,是对他多年来三件事的集中认可:
· 持续高产,创作了数百首高质量散曲,不是玩票,是深耕;
· 专题成集,以《名泉曲韵》填补了当代散曲咏泉的空白;
· 大力推广,进校园、办讲座、搞交流,实实在在把散曲 “盘活”。
一句话:荣誉是结果,坚持和实绩才是原因。在整个山东乃至全国当代散曲界,能拿到这份认可的,屈指可数。
济南自古是曲乡,但近代以来,散曲一度冷清,少有人系统创作、更难成大家。很多人提到济南,只知李清照、辛弃疾,忘了张养浩这一脉散曲香火。
孙春亭出现后,局面明显变了:
· 他是当代济南少有的以散曲为主攻方向、形成个人风格、有代表专著的曲家;
· 他自觉接续张养浩的散曲精神,让济南散曲不再只是历史书上的名字;
· 他带动一批爱好者,让散曲在泉城重新有了人气、有了传承、有了声音。
业界对他的普遍评价是:济南散曲能在当代复兴、有声有色,孙春亭是关键人物之一。
别人是 “玩散曲”,他是 “兴散曲”;别人是 “个人爱好”,他是 “一方旗帜”。
当代写散曲的人,常常陷入两个极端:要么死守古法,写得晦涩难懂,脱离时代;要么彻底放开,写成顺口溜,丢掉格律风骨。
孙春亭的意义,就在于他走出了第三条路,并且走成了标杆:
· 严守曲律,不失正宗;
· 语言清新,贴近当代;
· 题材接地气,格局不低矮;
· 有泉城特色,有个人面目。
很多后来的散曲爱好者、创作者,都会把他的作品当作学习范本 ——既能学到规矩,又不至于学成书呆子;既能贴近生活,又不会写得俗气。
他用自己的创作证明了一件事:散曲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它可以活在当代、美在当代、流传在当代。
放到全国范围看,孙春亭或许不是名气最大的那一位,但绝对是特色最鲜明、风格最稳定、题材最集中的实力派。
他的优势非常清晰:
· 以一城泉水为核心 IP,形成独一无二的 “泉城散曲” 标签;
· 以怀古咏史提升格局,承接元曲民本情怀;
· 以诗书合一拓展传播,让散曲更有观赏性。
很多省外曲界同仁提到济南当代散曲,第一个想到的,往往就是孙春亭和他的《名泉曲韵》。这就是实打实的影响力:人因城而文,城因人而名,曲因二者而远扬。
总结孙春亭在业界的位置,可以说得很实在:他没有故作惊人之语,没有追求轰动效应,为人低调谦和,却靠着日复一日的创作与推广,稳稳成为济南当代散曲的标志性人物。
对散曲复兴来说,他是实践者;对济南文脉来说,他是传承者;对后来爱好者来说,他是引路者。
没有虚头巴脑的光环,只有扎扎实实的作品;没有哗众取宠的姿态,只有一以贯之的坚守。
这样的领军者,不喧哗,自有声。

一提传统文化,很多年轻人的第一反应是:老气、难懂、和我没关系。诗词还好,散曲就更吃亏 —— 既没有唐诗的全民知名度,也没有宋词的唯美滤镜,一不小心就容易被贴上 “博物馆文物” 的标签。
但孙春亭做对了一件事:他没强行把年轻人拉进古文世界,而是把散曲拆解开,用轻松、干净、贴近生活的方式,送到年轻人眼前。不说教、不端架子、不搞情怀绑架,却实实在在让不少年轻读者发现:原来散曲还能这么好看、这么好读。
任何传统文化的传播,遭遇的第一道屏障往往是理解成本。年轻人并非不爱美,而是怕晦涩、怕说教、怕需要“备课”才能欣赏。孙春亭的散曲,恰恰在无意中极大降低了这道门槛。
这得益于他“古典骨架,当代口吻”的语言美学(详见第八章)。具体到传播场景中,它意味着:
1、零注释阅读:年轻人翻开他的《名泉曲韵》,写的是熟悉的趵突泉、黑虎泉。诗句如“乳喷三柱有谁如?”画面感直给,无需注解就能在脑中成像。理解上的瞬时畅通,带来了审美上的第一重愉悦。
2、情结直接,拒绝猜谜:无论是“兴,应守护”的概叹,还是“到头来还不是风翻幕?”的诘问,情感饱满而直接。在习惯快速抓取信息的阅读节奏下,这种不绕弯子的表达,能瞬间建立情感共鸣,避免了因“读不懂深意”而产生的失败感。
3、金句式传播潜力:他的许多句子,如“泉流漱玉韵清清”,本身就像一句优美的可望或方案,易于记忆和分享。这在社交媒体时代,是自带传播基因的。
所以,不是孙春亭刻意“讨好”年轻人,而是他真诚、通透的创作本身,恰好符合了当代无压力、重体验的阅读习惯。当他“不装老夫子”,年轻人便放下了“这是古文”的防御心态,愿意走近倾听。
想让年轻人喜欢,光写得好还不够,题材必须贴近他们的生活。孙春亭最聪明的选择,就是死死抓住 “济南”“泉水” 这两个超级IP。
现在的年轻人喜欢什么?城市美学、烟火气息、打卡文化、地域归属感。而他的散曲,几乎全踩在点上:
· 趵突泉、黑虎泉、漱玉泉…… 全是年轻人熟悉的地标;
· 写的是泉城的四季、街巷、文脉、烟火气,代入感极强;
· 一首曲对应一处泉,像一张 “文艺版打卡地图”。
别人读他的散曲,不是在学古文,而是换一种更雅致的方式,重新认识自己的城市。这种亲切感,是很多仿古作品根本比不了的。
散曲本来就是元代的 “流行歌曲”,天生就有节奏感。孙春亭把这点优势用到了极致。
他的曲子句式灵活、衬字自然、长短错落,读起来抑扬顿挫,像歌词,像短句,像走心文案,就是不像老古文。
比如:
趵突泉,堪为乳。
经年涌、尽育名儒。
——《张养浩传记》套曲
短句有力、情绪直白、记忆点极强。年轻人哪怕只扫一眼,也能记住一两句,不知不觉就接受了这种文体。没有背诵压力,没有审美隔阂,好看、顺口、能发朋友圈,传播力自然就上来了。
好酒也怕巷子深,好曲也怕藏在书里没人翻。孙春亭的传播思路,从来不是 “写完就算”,而是尽可能让散曲走出书房,走进生活场景。
· 走进校园,给学生讲散曲故事,让孩子从小不觉得它遥远;
· 参与文化活动、讲座分享,用聊天的方式讲张养浩、讲泉城曲韵;
· 诗书作品展出、刻石、入册,让散曲以更直观的方式被看见;
· 借助地方媒体、文化平台,让更多济南本地人知道:咱们还有这样一位当代曲家。
这种 “润物细无声” 的推广,比大喊 “传承国粹” 管用得多。年轻人不是拒绝传统,只是拒绝被教育。当散曲出现在展览里、风景中、文字间,他们自然会愿意多看一眼、多了解一点。
孙春亭对散曲传播最大的贡献,其实是重新定义了散曲在当代的形象:它不是老古董,不是课本考点,不是小众圈子的自娱自乐,而是一种干净、雅致、有底蕴、不矫情的文学审美。
年轻人从他的作品里感受到的,不是压力,而是美:泉水之美、城市之美、文字之美、情怀之美。一旦觉得 “美”,就会主动靠近;一旦靠近,传统就活了。
总结这一章,其实很简单:孙春亭从来没有刻意迎合潮流、改写散曲去讨好年轻人,他只是把散曲写得干净、真诚、好读、好看。
不端着、不晦涩、不陈旧,守住传统的根,用当代的方式表达,自然就打通了从古典到年轻的通道。
这也是最值得借鉴的文化破圈逻辑:你不必把传统变得新潮,只要让它变得可亲。

如果把当代传统文化传承比作一场没有标准答案的考试,那么孙春亭交出的,无疑是一份扎实、完整、有个人面目、又对得起时代的优秀答卷。
他没有惊世骇俗的言论,没有哗众取宠的姿态,更没有刻意营造 “大师人设”,只是安安静静写字、认认真真作曲、坦坦荡荡做人,用几十年的持续耕耘,活成了当代文人最稳重、也最动人的样子。
孙春亭的文学道路,脉络极其清晰:他出生于运河之畔,儿时就懵懵懂懂听老师讲运河文化,尤其喜欢听那首反映运河岸的押韵顺口的文字:“喇叭,唢呐,曲儿小,腔儿大,官船来往乱如麻,全仗你抬身价。”后来才知道那是散曲小令。正因为他自幼喜欢押韵顺口的文字,曾出版诗歌集《昨夜风》。后来炼格律、养文气、修格调,以诗词为基打下了扎实的传统文学功底;他兼涉散文、楹联、剧本,文字通透,视野开阔,不局限于一隅;晚年主攻散曲,一发而不可收,最终以此确立了自己在当代文坛的独特位置。
他的创作始终稳而不乱:
· 写诗词,则典雅含蓄,守中正之气;
· 写散曲,则灵动鲜活,得元人真味;
· 咏泉城,则清丽温润,见故土深情;
· 怀古今,则沉厚深刻,承先贤风骨。
一步一步,循序渐进,没有跳跃,没有浮躁,最终形成了 “诗词为体,散曲为用,泉城为魂”的完整创作体系。在当代散曲创作者中,如此结构完整、风格稳定、成果丰硕的人,并不多见。
前面章节我们反复提到,孙春亭散曲最难得的,是分寸感。放在整体评价里,这一点依然是核心。
他牢牢守住了中间路线:
· 雅而不涩,有书卷气,不故作高深;
· 俗而不粗,接地气,不流于浅白;
· 守正而不泥古,严守曲律,却不死板僵化;
· 出新而不媚俗,贴近当代,却不迎合浮躁。
这种风格,放到整个当代曲坛,可以概括为:清、正、和、畅。清朗、端正、平和、流畅。读他的曲子,如饮清泉,如沐和风,舒服、耐看、耐品、耐流传。
没有剑走偏锋,没有刻意炫技,却在最稳妥的路上,走出了别人难以复制的个人风格。
济南文脉,素有 “词乡曲苑” 之称。李清照、辛弃疾主词,张养浩主曲,千年而下,香火不断。
孙春亭的出现,让这条文脉在当代没有断档:
· 上承张养浩的散曲风骨,心怀苍生,不尚空言;
· 中接济南泉水文化,以曲写泉,以歌咏城;
· 下启当代散曲传播,让更多人认识散曲、喜欢散曲。
他不是一般意义上的 “文艺爱好者”,而是自觉的文脉传承者。别人写作,多为自娱;他写作,兼有自乐与弘文。一城泉水,一段曲史,一位文人,三者相遇,便成一段当代文坛佳话。
在快餐化、碎片化、娱乐化的今天,孙春亭的创作还有一层更深的意义:他证明了传统文学不必高高在上,不必远离日常,更不必成为少数人的专属。
散曲在他这里:
· 可以写名泉胜迹,装点城市文化;
· 可以写山河古今,拓展胸襟格局;
· 可以写日常感慨,贴近普通人的心情;
· 可以写成书法,走进生活空间。
他用实践回答了一个时代问题:传统文化如何在今天活下去?不是靠口号,不是靠说教,而是靠有人真心去写、用心去磨、诚心去传,让它重新变得好看、好读、好亲近。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传统文化年轻化、生活化最沉默也最有力的示范。
最后,也是最打动人的一点:文如其人。
了解孙春亭的人都知道,他人极谦和:
· 不摆名家架子,不夸自身成就;
· 不与人争名,不逐浮躁风气;
· 埋头创作,踏实推广,温和而坚定。
在处处讲流量、讲热度、讲出圈的环境里,他像一股清流:以文修身,以曲养心,以书润品,以情系城。没有喧嚣,自有分量;没有张扬,自有影响。
这在当下,尤为可贵。
总括孙春亭的文学人生与艺术成就,可以用一句话收束:
以诗词为根基,以散曲为高峰,以泉城为魂魄,以苍生为情怀,守中正之风骨,走雅俗之通途,成为当代济南散曲当之无愧的领军者,也成为传统文化在新时代温和而坚定的传承者。
他的曲子或许不是最豪放的,但一定是最耐看的;他的名字或许不是最响亮的,但一定是在散曲复兴路上,绕不开的那一个。
泉在,城在,曲在,心在,孙春亭的文学价值与文化意义,便会长久流传。

写一本关于当代曲家的书,本不必故作高深,也不必堆砌辞藻。我们只想做一件简单的事:让更多人知道,在今天的济南,还有人在认认真真写散曲、爱散曲、传散曲。
孙春亭先生的创作,没有惊天动地的叙事,也没有刻意求新的噱头,可贵之处恰恰在于 “稳” 与 “真”。稳在格律,稳在格调,稳在文脉;真在性情,真在乡土,真在情怀。
在这个节奏飞快、信息嘈杂的时代,仍有人愿意守着一方笔墨,对着一城泉水,写下一支支清润耐听的散曲,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坚守。他用自己的人生证明:传统从不过时,文学从未远去,只要心有所寄,笔墨自能生香。
本书以轻松而不失严肃的笔触,梳理其人生轨迹、艺术风格与代表作品,力求好读、好懂、好看,也希望借由这些文字,让散曲这一古老文体,被更多年轻的眼睛看见、被更多真诚的心灵喜欢。
是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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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年从事新闻编辑、文化宣传工作,长期深耕文字领域;
· 工诗词、楹联、散文、书法,兼涉多体裁创作;
· 中年后专攻散曲,创作小令、带过曲、散套数百首;
· 出版《孙春亭诗词联赋选》《名泉曲韵》等专集;
· 荣获全国 “振兴散曲突出贡献者” 称号;
· 长期致力于散曲普及、文化讲座与校园推广活动;
· 为当代济南散曲创作领军人物之一,形成以咏泉、怀古、抒怀为核心的个人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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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春亭诗词联赋选》
· 《名泉曲韵》(散曲专集)
· 散曲散篇见于各类诗词曲刊、地方文化出版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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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湖之恋
——乾隆微访济南大明湖艳遇民女夏雨荷(新韵)
乾隆(《忆王孙》):
南巡过路访泉城,百顷湖光花木明。乘兴登船驱浪行,最生情、欣见娇娥忙采菱。
雨荷(《采茶歌》):
水蓝蓝、鹭翩翩,湖田一片菜蔬繁。常泛扁舟撷芰莲,待客官、蒲新藕脆鲤鱼鲜。
乾隆(《忆王孙》):
平吞济泺墨颜倾,绘古皴今千载名。子固少陵诗意炳,醉湖亭、烟雨七桥琴韵萦。
雨荷(《采茶歌》):
抚七弦,奉清欢,乐将心事指尖宣。小女幸生湖畔馆,性情绻、爱花恋水善结缘 。
乾隆(《忆王孙》):
悠悠琴韵启春风,佩响涓流迷翠莺。美女美食天籁声,好心情,铺楮挥毫诗倩影。
雨荷(《采茶歌》):
瞅其端,品其言,客官举止不一般。过往游人千万览,唯恋他、风流倜傥自雍娴。
乾隆(《清江引》):
一定是碧湖灵性盈,天然幽蕴芙蓉映。少女若仙容貌箐,煮酒烹茶心手应。真乃天赐夙缘情意营。
雨荷(《雁儿落》):
我这里高擎碧筒盏,只愿他兴尽酒生欢。奉一件锦绫绢绣妍,雨荷初放凝香艳。
乾隆(《忆王孙》):三宫颜色众琼瑛,个个皆输姿韵灵。今遇荷仙清若莹,梦魂倾、不负真情拥入屏。
雨荷(《采茶歌》):步姗姗,意绵绵,心如小鹿撞胸间。莫叹红尘一路险,要嫁汉、情真意笃选郎官。
乾隆(《雁儿落》):叹人生难得真性情,走明湖醉在雨荷厅。待朕归回到紫城,宣你进宫封你个荷中凤。
雨荷(《得胜今》):只爱你倜傥意情绵,岂料是圣上逸清闲。我这里爱恨心惊诧,很难说是怜还是烦?无谩,只愿是不负真情恋;心虔,不求去后宫度月婵。
合唱(《四季花》):看天天上燕双翔,看荷荷下宿鸳鸯。帝王微访明湖漾,莲荷并蒂绽清香。问端详、众游寻迹探遗芳。
(2024年3月23日第四次修改补允)
全书结构说明:
书名:《一个当代曲家的泉城心》
风格:轻松时髦、有梗有料、严肃扎实、适合大众与年轻读者。
结构:序章 + 12 章正文 + 后记 + 附录
字数:全程饱满不水,章节均衡,可直接作为研究性著作、文化读本使用。
体现:
承李清照的清雅,词句干净,意境空灵;
接辛弃疾的襟怀,不沉溺小情,有格局、有气象;
续张养浩之曲骨,直白、沉厚、心怀人间。
传泉城之文脉,以曲为歌,新潮复活。
封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