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文墨欺世,无有绝爱
作者:杨东
翻阅古往今来的诗文卷册,随处可见“绝世之爱”的颂歌,那些笔墨丹青勾勒的深情,那些字字泣血的相守,那些生死不离的誓言,曾让无数人对爱满怀憧憬,以为世间真有这样纯粹无瑕、坚不可摧的情愫。
走过半生,历经情爱沧桑,才终于看清真相:
所谓绝世之爱,本就稀有得近乎虚无,甚至根本从未存在过。
那些流传千古的情爱篇章,不过是文人笔下的谎言,欺骗了当时的世人,也蛊惑了后来的每一个追寻者。
文人,便是这世间最大的谎言制造者。
文人惯用笔墨编织幻象,将平凡的情爱渲染得惊天动地,将细碎的陪伴升华成绝世佳话。
他们笔下的爱情,要么是“生死契阔,与子成说”的笃定,要么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期许,要么是“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的执念,字字句句,都藏着世人最渴望的模样。
他们从未落笔,那些誓言背后的琐碎与矛盾,那些相守之中的委屈与消耗,那些离别之后的背叛与遗忘。
他们只拣选最动人的片段,用华丽的辞藻包装,将一场普通的情爱,塑造成人人向往的绝世传奇。
我们曾被这些谎言深深欺骗,以为世间真有这样的绝爱,以为只要心怀虔诚,就能遇见那个与自己生死相依的人。
于是,我们循着文人的笔墨,一路追寻,倾尽真心,耗尽心力,试图复刻那些书中的深情与相守。
我曾以为,自己遇见的,便是那稀有的绝世之爱。
我曾学着文人笔下的模样,真心相待,全力以赴,以为只要坚守初心,就能换来岁岁年年的圆满,却忘了,那些流传千古的篇章,本就是经过筛选的谎言,从未映照过真实的人间情爱。
后来才发现,文人笔下的绝世之爱,不过是他们的自我慰藉,是他们对理想情爱的向往,是他们用来谋生、用来博名的工具。
他们将自己的遗憾与憧憬,化作笔墨间的深情,将别人的细碎情爱,加工成传世佳话,却从未告诉世人,现实中的爱情,从来都没有那么轰轰烈烈,没有那么坚不可摧,更没有那么多生死不离。更多的,是柴米油盐的琐碎,是争吵后的冷战,是付出与回报的不对等,是走着走着就散了的无奈。
古往今来,多少人被这些谎言蛊惑,一生都在追寻那不存在的绝世之爱,耗尽青春,耗尽真心,最终只换来一身伤痕,一场空欢喜。
我们总以为,是自己不够幸运,没能遇见那稀有的绝爱,却从未想过,这份绝爱,本就是文人编织的泡影,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实现。
那些文人,用笔墨欺骗了世人,也让无数人在追寻的路上,迷失了自己,消耗了自己。
我曾在文人的诗文里,仰望过绝世之爱,也曾循着那些笔墨,奋力奔赴。
现实的耳光,一次次将我唤醒。
那些曾经信以为真的深情,那些曾经奉为圭臬的誓言,在岁月的洗礼下,渐渐露出了谎言的本质。
原来,所谓绝世之爱,稀有到根本不存在,那些流传千古的情爱篇什,不过是文人精心编织的骗局,他们用华丽的辞藻,掩盖了爱情的真相,欺骗了一代又一代渴望真爱的人。
如今,再翻阅那些情爱诗文,心中再无波澜,只剩一份清醒与淡然。
我终于明白,文人是最大的谎言制造者,他们笔下的绝世之爱,不是人间常态,而是遥不可及的幻象。
世间本无绝爱。那些被歌颂的深情,不过是被笔墨美化的普通情爱,那些被追捧的相守,不过是被放大的片刻温柔。
往后,不再被文人的谎言蛊惑,不再追寻那不存在的绝世之爱,看清爱情的真相,接受它的平凡与不完美,不抱幻想,不存执念,才算真正读懂了情爱,读懂了人生。

作者简介:
杨东,笔名 天然 易然 柔旋。出生于甘肃民勤县普通农民家庭,童年随母进疆,落户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三团。插过队,当过兵和教师;从事新闻宣传工作30年。新疆作家协会会员,新疆报告文学学会第二届副会长。著有报告文学集《圣火辉煌》《塔河纪事》和散文通讯特写集《阳光的原色》《风儿捎来的名片》,和他人合作报告文学《共同拥有》《湘军出塞》《天之业》《石城突破》《永远的眺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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